第34章 要結婚了呀?(1 / 1)
我知道父親剛才說的只是一部分原因,其實他是讓我跟墨彤單獨相處一會兒,好好聊聊。
所以我也沒拒絕他的意思:“行,那您先去,要是有什麼事兒就聯絡我,我立刻趕到。”
“應該沒什麼事兒,有陸驍護著,他們就算發現了也不能把我怎麼著。”
父親邊說邊擺手:“去吧去吧,你倆先走,兩位,咱們還是回京海兒,順著那些毛子地兒離開的痕跡看看他們去哪兒落腳了。”
“嗯,走。”
兩位老爺子沒有一丁點廢話,三道綠光‘唰唰唰’在我面前消失了。
直到現在墨彤都沒說一句話。
我走到她面前:“就咱倆了,你累不累啊?要是累就打車,不累的話咱倆再溜達溜達。”
墨彤晃晃腦袋:“我不累,還是走回去吧。”
“行,反正今天晚上也沒啥事兒。”我在墨彤身邊跟她並肩走著,不過哪怕就剩下我倆了,她還是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那隻能我來主動找話題:“現在走回去也有點早啊,我妹妹洗澡估計還得一會兒呢,要不這樣,墨彤,你有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我帶你玩玩去?”晚上十點多,我跟墨彤一人要了兩杯飲料,往酒吧最偏僻的角落裡一坐,倆人誰都沒說話,就在那聽臺上的人抱著吉他唱歌。
其實佟若卿一開始沒想來,是我藉著自己想聽歌的理由硬把她給拽來的。
跟海市其他城市一樣,海城近些年人口流失也不少,都快超過一半兒了。
但畢竟剛過完年沒幾天,學生還沒開學,所以酒吧裡還算有點人氣。
一首歌唱完,鞠躬致意,臺下開始鼓掌的時候墨彤說話了:“你和我辦婚禮的時候,用不用我這邊的人給我們當伴娘啊?”
“我感覺行,反正你倆熟,到時候咱們在一塊兒熱鬧熱鬧。”
她自己先引的這話題,我就順著她往下說:“理論上結了婚的不能當伴郎,但我沒那麼多講究,到時候就讓陸驍當伴郎吧,你倆也熟。
再就是飛宇,認識這麼多年了我結婚他肯定得頂上,就是另一個伴娘不知道找誰啊,讓陸驍把筱筱喊來?不過她有點騷啊,別把飛宇勾搭跑了再。”
我說完墨彤就樂了:“你還記得劉英呢?”
“記得啊,這才過去多長時間,咱倆剛認識時候發生的事兒我都沒忘。”
我把杯裡的飲料一口乾了:“尤其當初你在你爸面前說要跟我走的時候,哎呦,那畫面沒事兒就在我眼前晃悠,現在想想都有點感動。”
“可我那時候就已經知道你是誰了,都是演的。”
“那無所謂,演的我也願意看。”
其實我都沒弄明白把墨彤弄到酒吧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安撫她的情緒嗎?可看起來她現在情緒挺穩定,沒啥好安撫的。
抑或是為了安撫我自己的情緒?這倒有點可能,甚至我現在就想問問墨彤,從當初我倆在省城第一次見面到現在,她在我面前表現出來的一切到底是因為真的喜歡,還是純粹在演戲。
但我又不能問,因為這樣會顯得自己像個傻逼。
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聊,於是我就把路過的服務員攔下來了:“麻煩您給我來一打百威,再隨便上點零食跟果盤啥的,記666這張卡上,密碼6個8。”
服務員倒是沒說什麼,倒是墨彤有點好奇:“我印象中你不經常來酒吧啊,怎麼還有會員呢?”
我笑著回答她:“我也沒說這是我的會員啊,666這張卡是陸驍的,這小子常客,每年都往裡衝,我只要來就刷他卡。”
給墨彤聽愣了:“啊?花人家的錢這樣好嗎?”
“這有啥不好的,不說關係,硬算起來他還欠我條命呢。”說話的時候,我把墨彤的手拉了過來:“我記得咱倆剛認識那天,在海底撈你剛出現的時候,我還以為齋藤飛鳥來省城開演唱會了呢。”
“齋藤飛鳥是誰啊?”
“日本的一個小姑娘,長得跟你有點像,但是你比她漂亮多了。”
我一邊說一邊擺弄她手指頭:“反正就挺驚豔的,說難聽點,當時跟你搭訕我都有點緊張,那句話都得斟酌斟酌,生怕說錯了讓你反感我。”
墨彤就問我:“那你當時是真心想跟我聊天的,還是單純為了接近我?”
“還是前者比較多吧,畢竟像你這麼好看,性格還好的小姑娘太少見了。”
我咧了下嘴:“就是站我身後那倆保鏢有點煩人,你應該也能看見,那倆王八蛋站在我身後一個勁扒拉勾魂簿,都快把我祖宗十八代給翻出來了,整的我提心吊膽,生怕它們在背後給我來一下,煩人。”
墨彤搖頭:“他們不會的,他們是顧家的人,只有明確察覺到有人要對我不利了,他們才會出手保護我。”我點頭:“後來我開車送你,咱倆單獨相處的時候就好多了,而且我記得當時你跟我說,你好像從來都沒去過酒吧,想看看裡面什麼樣是吧?”
“你記性真好。”
“那也得分啥事兒,對你,對墨彤,和你們在一起發生過的事兒我肯定不能忘。”
正好那會兒服務生也把果盤端上來了,我笑呵呵的叉起一塊西瓜:“所以今天我就把你領酒吧來了,上次咱不是去的慢搖嗎?這次帶你感受感受清吧的氛圍咋樣。”
墨彤‘嗯’了一聲:“這兩年擺脫我爸之後,酒吧之類的地方跟你、跟陸驍也都去過幾次,倒沒有以前那麼新鮮了,不過清吧確實挺好的啊,我覺得氣氛比慢搖好多了,那地方太吵了。”
“而且清吧裡遇見的人最多過來跟你搭個訕、要個電話號啥的,很少有那種鹹豬手、上來就摸屁股的。”
一聊起當時的事兒,墨彤也有點興奮:“對對對,上次那個佔我便宜的你還跟他們打了一架呢,當時我還挺害怕,想著你再怎麼厲害也打不過那麼多人啊,不過後來看你挺抗揍的我就放心了。”
“嗨,這件事說起來也挺逗。”
我把西瓜扔到嘴裡:“本來吧,我是安排好了讓陳飛宇帶人來幫我演場戲,玩個英雄救美的戲碼啥的,這樣你對我印象不就更好了嗎?
所以一開始那耳釘男摸你屁股的時候,我還以為這幫小子是陳飛宇找來的,在打之前那我還特意問他們認不認識陳飛宇,結果他們跟陳飛宇壓根沒關係,就是純純的臭流氓子,那我能不往死裡削他?”
以墨彤的小腦袋瓜,話說到這兒,她就差不多明白我意思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聽臺上歌手唱了會兒歌。
等音樂舒緩了,她小聲問我:“顧千帆,我是不是讓你為難了?”
還沒等我說話呢,她又補了句:“我說的為難不是指我,是我爸媽和我姥爺,我夾在中間,這件事會不會讓你很為難?”
其實說不會是假的,以前還好,自從察覺到段天和我的想法不一致,我就越來越犯愁該怎麼對待自己和墨彤的關係了。
但我不可能直接說,只能打著哈哈:“你想哪兒去了,我就是想帶你出來上上心,隨便聊聊天,你怎麼還開始上綱上線了呢?”墨彤沒繼續跟我討論這個話題。
她告訴我:“其實直覺這東西挺準的,自從今年過年開始,無論你怎麼掩飾,我都能感覺出你在刻意疏遠我。
說真的顧千帆,我很討厭夾在你們中間這種感覺,是,當初的確是因為姥爺做局才讓我們有了見面的機會,我才能留在你身邊,但那只是長輩對晚輩的慈悲,裡面沒摻雜任何功利和目的性。
甚至……我覺得自己跟姥爺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從記事開始,直到現在我都沒覺得我和其他人有什麼不同,只是把自己當個普普通通的小女生,只想過正常人的生活,我不想,也不願意讓自己的生活變得太複雜。
如果可能的話,我真希望爸媽都是普通人,自己是個平凡的大學生,透過一次偶然和你相遇,和你談戀愛,然後留在你身邊,我無數次的幻想這些場景,每次閉上眼睛它們就會在我的腦海中出現,但我知道這些都是不可能的,只有靠幻想才能給自己點安慰吧。”
那會兒臺上的歌手剛剛表演完,正處於中場休息的間隔,墨彤說完這些之後就沉默了,不知道是在控制情緒還是在等我開口。
可我壓根不知道該說什麼。
其實聽墨彤說完這些話之後我就開始內疚了,但這種情緒很複雜。
就像她說的,按理我不該把對段天的情緒牽扯到墨彤身上,可一想到之前跟沈佳思談的那些,我又開始忍不住猜疑,那眼下墨彤跟我說的這些話會不會也在她的預料之中?
可就算真是這樣,墨彤也是無辜的,她連自己的愛情都沒法掌握,就算有錯,錯也絕對不在她身上。
這種糾結的情緒讓我特別痛苦,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於是我只能裝作在思考,用指甲扣開啤酒瓶蓋,把它放到嘴邊有一口沒一口的咕嘟著。
等了很長時間,又有個女歌手上臺,唱了首比較舒緩的音樂,這時候墨彤才開口:“姥爺想讓我好,他從來沒要求我做過什麼,對你,對柳家人也是一樣,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咱們找出路,不管你認不認同他的做法,至少他的出發點和本意都是好的。”
“這個我知道,所以我這不是一直在幫他嗎。”
我把酒瓶撂在吧檯上:“行了,話題到此為止,我今天是帶你出來玩、想讓你開心開心的,這些不開心的話咱倆就別聊了。”“可是我還有話……”
“有話也不用說了,我心裡都有數。”
我緊了緊拉著墨彤的那隻手:“憑我對你的感情,你說什麼我都相信,就算你真做錯了事我也不會怪你,所以什麼都別說了,整一瓶吧。”
我把一瓶啤酒遞到墨彤面前,但這時候一隻手忽然拍在我肩膀上:“帆哥,我他嗎一猜就是你。”
回頭一看,陸驍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正在我身後站著。
我挺驚訝的,衝他呵呵笑了兩聲:“那肯定是我啊,除了我也沒人知道你密碼了,咋地,收到簡訊了?”
“對啊,我一看卡里有消費就知道是你,這不趕緊開車過來了麼?”
他把車鑰匙往吧檯上一扔:“真行,出來玩也不知道喊我一聲。”
我告訴他:“也是臨時起意領我物件過來坐坐,待不了多大會兒喊你幹嘛啊,行,來都來了,整兩瓶吧。”
“不整了,開車來的,剛過完年酒駕查得嚴。”
陸驍衝墨彤點頭示意,又問我:“我來了那咱就別在這兒坐著了,怪吵的,找個燒烤店,或者找個火鍋啥的整一口?”
我衝他擺手:“不整了不整了,我倆吃飯完來的都是。”
“擦,那我他嗎不白來了嗎。”
陸驍到底把啤酒瓶端起來了:“那個誰……啊對,陸驍,那小姑娘咋樣了?”
我樂了:“挺好的啊,這幾天飛宇領她在美國旅遊呢,玩挺開心的。”
“行,真行,自己爹媽都要離婚了她跑美國旅遊去,心夠大的。”
陸驍砸吧了兩下嘴:“那內個誰,彤……彤姐呢?”
我樂的更開心了:“你彤姐挺好的啊,這會兒應該在我家跟她爸商量佈置新房、婚禮流程啥的呢,哦對了,這兩天我也得去趟美國,等回來之後我跟墨彤結婚你得來給我當伴郎啊。
再就是禮份子啥的,別人我可以不收,你的我必須得要,陸叔叔平時貪那麼多錢留著也是留著,還不如給我多隨點呢。”
“上一邊拉去,你爸才貪呢,等明天我就上紀委舉報他。”
開玩笑歸開玩笑,但我看陸驍這會兒表情還是有點懵逼:“不是,你跟彤姐都要結婚了,那你跟你女朋友這是……”
他沒說完話呢我就甩甩手:“嗨,多大點事兒啊,媳婦兒是媳婦兒,物件是物件,這倆互相之間沒有影響。”
“行,真行,還是你牛逼。”
陸驍給我豎了個大拇指,坐下之後對墨彤說:“嫂子也會喝酒啊,得,那等一會兒我叫代駕回去,今天陪你倆好好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