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乾溼分離(1 / 1)
“幫忙?幫什麼忙。”
陸驍開始還以為我在開玩笑:“你可別扯犢子了帆子,讓我這樣的幫你管公司?我去幫你貪點公款還差不多。”
“也行啊,我的就是你的,你願意貪就貪唄。”
“拉倒吧,有這功夫我還不如去約兩個炮呢,來嫂子,咱倆再幹一個。”
陸驍笑呵呵的想把話題岔走,但我又把他舉起來的酒瓶子壓了下去:“跟你說真事兒呢,你不用擔心自己沒經驗啥的,陳叔在呢,讓他教你。”
他這時候才發現我是認真的,臉上掛著副特納悶的表情:“不是,你咋突然想起來讓我去幫忙了呢?公司沒人了咋地?”
“廢話,我就這幾個朋友,讓你去肯定是因為我能信著你啊。”
我朝陸驍招招手,示意他靠過來:“主要你現在吊兒郎當的,萬一哪天我叔進去了咋整啊?聽我的,去鍛鍊鍛鍊沒啥壞處,萬一真是這塊料呢?
再說不光是你,陳飛宇那邊我也說了,讓他在我不在家的時候幫忙照看著點,他經驗多,以後有啥不明白的你就問他跟陳叔唄?”
“這他嗎,我都有點讓你給整不會了。”
陸驍在那琢磨了半天:“帆哥,你不能是出啥事兒了吧?”
我問他:“咋地,感覺我像跟你交代遺言呢?”
“有點這麼個意思。”
“有你奶奶個腿兒的意思,別磨嘰,幹不幹就完了。”
“幹行,你都張嘴了那就幹唄。”
陸驍用手在臉上抹了一把:“就是我讓你整的心裡有點沒底,要是有啥事兒你就跟我說,只要是能幫上忙的我肯定幫。”
“心意我領了,我現在這忙你還真幫不上。”
話說完我就把酒瓶舉了起來:“事兒就這麼定了,今天是出來玩的咱不嘮煩心事兒,來,我陪你走一個。”
陸驍也舉瓶:“走一個走一個。”
酒精這東西,對修為到了一定程度的人來說壓根沒任何意義。那天我拉著墨彤,陪陸驍坐在酒吧裡一直坐到凌晨兩點多,等到茶几上密密麻麻擺滿了酒瓶子,人家都要關業了才離開,給老闆都看傻了。
陸驍也算有點底子,反正沒喝多,後半夜又沒交警,乾脆自己開車回家了。
我跟墨彤也沒啥事兒,倆人就拉著手慢悠的在路上晃。
回去的路上她還問我:“這是要把公司送給陸驍了嗎?”
我點頭:“嗯,這次去美國就算不出意外我也不想回來了,李家塘那地方不錯,陸驍對那也熟,要是有機會的話以後就在那定居吧。”
“是不錯,那裡離海市和李家塘都不算遠,還在海邊,去哪兒都方便。”她點點頭,又問我:“不過你把陸驍安排進公司,陳叔不會多心嗎?”
“多心啥啊,他高興還來不及呢,陳叔現在就想退休,我把股權送他他都不要,說我姐留給我的東西讓我自己拿著,他早十年前就財富自由了。”
我變笑邊告訴墨彤:“陸驍跟了他幾十年了,他本人也有退休的想法,等這次的事兒結束之後就讓他把東南亞那邊的產業剝離出來,交給陸驍打理算了。
陸驍也是正值壯年,肯定雄心勃勃的想幹點大事業,那就給他搭個臺子讓他好好玩玩唄,
“你可真敢想。”
墨彤把我胳膊挎住了:“不過這一切的前提,得是我們能把眼前的難關渡過去。”
“嗯,成與不成就看接下來這一哆嗦了。”
我轉身面對著墨彤,摟住她的腰:“要能成我就帶你一起逍遙自在,成不了我就送你回家去,我肯定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她問我:“那你呢?”
“我再說吧,反正我是不想過那種被束縛的日子。”
墨彤微蹙著眉:“可是你打算怎麼做?姥爺說,洗牌的規則就是不再允許任何一個犯罪的人逍遙法外的。”
我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但李家塘這種地方不是不是法律的管轄範圍之內麼?就是不知道你姥爺跟燭龍肯不肯給我這個機會了。”
之後她就沒再吭聲了,倆人就這麼在路燈下摟著。
說實話我挺喜歡這種感覺,就好像上初中時候處物件,把小姑娘送到樓下之後還想膩歪一會兒那種場面似的。
但總有那種不長眼的東西來攪合:“呦,兄弟,你挺有閒情逸致啊,大半夜的擱這兒搞物件呢?”
劉聰那特欠揍的聲音從不遠處的街邊傳來。
他身後跟著倆黃毛小子,走到我和墨彤身邊:“這是你女朋友?哎呦,長得可真漂亮,這可比那些所謂的網紅、乖乖女漂亮多了。”本來摟挺好的,一有外人墨彤就不好意思了,輕輕把我推開。
我翻了個白眼,轉身同時又露出了和善的笑:“大兄弟你咋來了呢?對,這我女朋友,她也是滿人,跟你們女真應該沾點親戚吧?”
“何止沾點親戚啊”
說是這麼說,不過劉聰也只是在墨彤臉上掃了兩眼,就把視線集中在我身上:“我順著那倆人的腳步追蹤到這兒的,不過兄弟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就想問問你們準備怎麼去美國、打算什麼時候出發啊?”
“應該就這一兩天,坐飛機去。”
我衝劉聰笑了笑:“怎麼著兄弟,跟我們一起?”
“本來是想一起,不過我手下人有點多,你那飛機估計坐不下。”
達哈蘇往前走了兩步:“這樣,你告訴我你們要去哪個城市,然後再給我個聯絡方式,我先去,等你們到美國之後我聯絡你們如何?”
我一聽,這感情好啊。眼下飛宇跟佳思都在美國,本來我還在懷疑該怎麼讓他們迴避的事兒呢。
結果劉聰現在說不跟我們同行了,這不就省事兒多了嗎?
於是我趕緊點頭:“行啊,那咱們美國見。”
“得嘞,美國見。”
劉聰也笑呵呵的:“不過在這之前,兄弟能幫忙行個方便麼?”先前在酒吧我就跟墨彤聊過這個人。
她知道對方什麼身份,也知道我在編謊話騙他,所以一聽墨彤說想見他,墨彤立馬把話接了過去:“你想去李家塘見我姥爺?”
一句話給劉聰整的有點迷茫:“你姥爺?”
我緊了緊摟著墨彤的胳膊:“哦對,忘給你介紹了,她是我的保鏢,你有什麼事兒跟她說也行。”
說話的時候我一直在觀察劉聰。
至少在他的微表情中,我感覺這人似乎真不太瞭解這邊的情況,雖說有點半信半疑,但他還是豎起一根大拇指:“行啊兄弟,牛逼啊,我一開始還以為你就是個跑腿兒的,合著你還是董事長的外孫女婿?”
“他可不是跑腿兒的,他是京海市最大的占卜羅門師弟子呢,在京海的規模挺大的,你有啥事都可以找他看看。”
先幫我商業互吹了一波,然後墨彤就問劉聰:“你先說你找我姥爺要做什麼,我幫你轉達就是了。”“行,先謝謝你了啊妹子。”
劉聰把目光轉向我:“這不回去之後跟家裡彙報了一下嗎,家裡的意思是讓我把找師姐的事兒放一放,先跟你去美國把蘇家的那個叛徒帶回去。
不過在這之前,長老院希望我能先去趟李家塘,把跟蘇沫沫合作這件事敲定下來,當然,如果他們能派個人,親自去李家酒樓跟長老們見一面就更好了。”
我一聽,就感覺這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因為我們對李家塘的瞭解太少了,就算陳飛宇是李家塘裡出來的,光他聽說也沒法得知全貌,還是親自上去看看靠譜一些。
可眼下的問題是,劉聰到底是真傻還是演的?
如果是演的,那派人上李家酒樓這事兒不就變成自投羅網了嗎?
我決定先觀望觀望,就問墨彤:“咋樣,這事兒能辦嗎?”
“能啊,又不是什麼麻煩事兒,等回家之後我跟她打個招呼不就好了。”墨彤看著劉聰問:“你想讓誰去啊,陳東北叔叔行嗎?”
劉聰猶豫了一瞬:“都行,但最好是能說了算的。”
墨彤點點頭:“哦,既然這樣,那就讓沈阿姨去吧,眼下顧家除了姥爺之外,就數她說話的地位高、資歷最老了。”
“行,甭管是誰,只要能拿得定主意就成。”
劉聰樂了:“那就麻煩你了兄弟,等到了美國我好好感謝你。”
“嗨,這點小事兒客氣啥,咱哥倆兒以後日子長著呢。”
我輕輕往前推了下墨彤:“再說這事兒是我物件幫你撮合的,要謝你也得先謝她啊。”
達哈蘇呵呵一笑:“沒說的妹子,等到了美國我肯定好好招待你們,等咱們兩家合作達成了,往後你有什麼事兒就直接跟哥說,哥肯定幫你!”
有一句沒一句的跟劉聰扯了會兒客套話,之後我就開始攆人了:“兄弟,你要是沒其他事兒的話,那我倆就先走了?”
“哎呦,你說我怎麼這麼沒眼力見兒呢。”達劉聰‘啪’的一拍腦門兒:“這不是打擾你們小兩口親熱呢麼?得,兄弟,我先走,你倆慢慢膩味著……哦對,兄弟尊姓大名啊?”
我順嘴兒就把假名告訴他了:“顧千帆,你喊我小帆就行。”
“哪兒能呢,以後我還管你叫兄弟,這多好,顯得咱倆親近。”
又在我倆身上掃了幾眼:“得,那我先走了,咱們美國見。”
“得嘞,回見。”
我抬起手衝正在轉身的劉聰擺了兩下,然後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
等他跟兩個精神小夥徹底走遠了,我低聲問身邊的墨彤:“我還真有點看不懂了,你說這個劉聰到底是真傻,還是在跟我演戲呢?”
墨彤盯著他離去的方向:“嗯……我感覺他是真傻,不像演的。”
“怎麼說?”
“如果是在演戲,那他演技也太好了,尤其是聽我說能幫他牽線的時候,他那高興的狀態表現的特別自然,真不像裝出來的。”
我笑著問她:“那你說有沒有可能,他剛剛來這麼一下子都是來鍛鍊演技了。”
“不會吧,那他這麼強的修為是從哪兒來的?”
墨彤還當真了,仔仔細細給我解釋:“我剛才主動暴露身份,就是想試探試探他到底是不是在演戲,跟閻王的外孫女搭上線,這麼重要的事兒他回去不可能不彙報,只要彙報了,那些長老一定會告訴他我已經跟你在一起了。”
我點頭:“之後呢?”
“之後他要是直接翻臉,就證明這人是真傻,不過咱們人多也不怕他,要是他還跟沒事人似的和咱們一起去美國,那就證明他真是在演戲,咱們提防著點,配合他演下去就好了。”
“嗯,也行,與其在身邊放個摸不清底細的定時炸彈,倒不如把這個炸彈主動引爆了。”
說話的時候我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耽誤這麼久,這會兒三點多了,再墨跡半小時早市兒都要出攤了。
我就跟墨彤說:“要不咱倆再等會兒,找個地方吃完早餐再回去吧,還能順便給他們帶一份兒。”
“行啊,不過這半個多小時咱們幹嘛去?”
她說完這句話我倆同時抬頭,然後就發現,右手邊亮著的‘全季酒店’四個字兒多少顯得有點刺眼了。
我就問墨彤:“外面站著怪冷的,要不進去開個房間待會兒?”
“啊?”
我看到墨彤的臉就有點紅了,猶猶豫豫的半天才點頭:“那也行吧,去洗個澡洗洗頭髮,等完事兒之後早餐也差不多都出攤了。”
“得,那就走著。”
我拉著墨彤進了酒店,當時前臺都睡覺了,困迷糊的硬讓我給拽起來開房,擺弄電腦的時候那叫一個不情願啊,一直用眼神白楞我倆。
不過也能理解,睡正香的時候被人拽起來,要是我我也不樂意。
當時前臺問我是不是要大床房,我告訴她不用,商務標間就行,這點讓墨彤有點納悶,等上電梯的時候她就問我:“為什麼要開標間啊?”
我嘿嘿一笑,問她:“有個說法叫乾溼分離,你沒聽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