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去去就回(1 / 1)
當我們落在莊園院子裡的時候,我腕上手錶的指標剛好指向十點。
看著眼前燈火通明的別墅,陳東北陰笑一聲:“兄弟,在這等我,我去去就回。”
他扔下這句話就直接朝別墅走去,在我們周圍,一個個保鏢也跟著聚攏了過來,那是緊隨其後的門衛ye趕到,開始在莊園周圍佈下包圍圈了。
“哎呦,這小子可真怪。”
我邊說邊搖頭:“你說他傻吧,他說話嘮嗑讓人聽起來還挺舒服,你要說他不傻吧,我說啥他信啥,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身邊的陳墨彤笑了一聲:“這種人很常見呀,你不要把他當成李家塘的魔修,也不要把他當成什麼高手,你就當他是個剛畢業走上社會,沒什麼閱歷的大學生。
這種人跟人家學了幾句場面話,就感覺自己是社交上的老手了,以為自己人緣有多好,實際上別人算計他,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誒,你形容的還真有點道理,很恰當。”
我拉著沈佳思的手揣進我自己兜裡:“不過我就納悶,這些保鏢們都已經到了,他不直接動手,非得自己進去幹嘛呢?”
“那還用問麼,裝逼唄。”
陳東北嗤笑一聲:“先往那一站擺出一副高手風範,等別人看不過去眼兒了,要動手的時候,他再展現出實力震懾一下對方,這是第一逼。
等對方發現他是個高手了,單挑打不過,想要群毆他的時候,他再把自己的手下喊出來讓對方徹底懷疑人生,這第二個逼不是也能裝到了麼?”
“通透,陳東北,論裝逼這方面還是你內行啊。”
我一邊調侃陳東北,一邊衝他伸出大拇指:“不過說歸說,您老人家能不能展現一下法力,給我們直播一下這位逼王具體是怎麼裝的?我有點好奇啊。”
“一個破幾把鏡花水月之術,你是不會還是咋地?非得讓我來,懶死你得了。”
陳香山罵罵咧咧的掐了個指訣,隨後一幅半透明、泛著波紋的畫面出現在三人眼前。
好傢伙,別墅內發生的一切跟陳東北預料的幾乎分毫不差。劉英家族這邊足足來的數十人,幾乎都是家族高層,波波糖也在,好在客廳比較寬敞,擠了這麼多人也不嫌擁擠。
而陸驍坐在一張單獨的沙發上,抱著一杯酒小口抿著,姿勢是挺優雅,像個貴族,不過我看他那表情似乎已經不耐煩、馬上要動殺心了。
就在陸驍受不了劉英家族眾人的語言圍攻,想要發飆的時候,陳東北忽然破門而入:“呦,這不是陸先生麼?好久不見,你老人家近來可好啊?”本來陸驍往那一坐煩得夠嗆,都要殺人了。
結果陳東北把門踹開,看見他進來之後卓逸沒繃住,反倒樂了。
不過這戲還是要演下去的,陸驍趕緊調整好心態,把嘴角的笑容收了回去:“呦,稀客啊,這不是島上天字第一號小白臉陳東北先生麼?”
但陳東北這個人還是比較有意思的,他對這個稱呼壓根無所謂:“是我,詹長老說他想你了,打聽到你的訊息,所以特意委託我來看看。
一晃幾年不見,我看陸先生似乎對這個女弟子的身體很滿意啊,往那一坐腿夾的還挺緊,臉上還有妝,怎麼著,真把自己當成女人了?”
“當娘們兒也沒什麼不好,至少不用像你似的,留在塘裡伺候那老孃們兒。”
我看陸驍那樣,好像他跟陳東北早就不對付了。
劉英家族這群人中沒有能聽懂中文的,見到達哈蘇這個剛闖進來的外國面孔,起初以為兩人認識,畢竟剛見面就開始聊上了。不過在聽到兩人話語中的火藥味兒之後,劉英家族的人也有點懵逼,但他們搞不清楚情況也不敢輕舉妄動,一個個都在那面面相覷不說話。
沒人打擾,劉英就開始自己的火力輸出了:“陳東北,其實有時候我也挺佩服你,那兔崽子都快一萬歲了,那萬年陳釀你也喝得下去?”
陳東北嗤笑一聲:“那又如何?你爹是長輩,多少人想巴結他都找不到門路,比如你陸驍,在外面辛辛苦苦的跑了幾百年,不也是小小的執事麼?”
“你還真以為她有多看重你?”
陸驍也冷笑一聲:“想當初老子剛進李家塘那會兒,蘇黎世這個老騷娘們兒就找到我,連哄帶嚇、威逼利誘想讓老子當她姘頭。
可惜啊,我這人天生不喜歡吃軟飯,再加上我又是的人,她不敢做的太過分,否則這會兒蘇黎世的得意門生恐怕就不是你陳飛宇,而是老子我了!”
先前陸驍說達哈蘇是小白臉兒,不過沒有激起任何波瀾。
可現在陸驍一說蘇黎世找過自己當姘頭,這事兒卻讓陳東北有點破防了:“胡說什麼?你一個剛入門的弟子,師父怎麼可能會看上你?”
“哎呦,你看你還不信,論小白臉兒,老子先前那副身體可比你白多了,蘇黎世那老騷娘們兒看上我不是很正常麼?”
說這話的時候陸驍還用手在自己臉上抹了一下,想到剛認識陸驍時候她那張臉,我心裡瞬間返上來一陣噁心:“受不了了,我特麼想現在就進去揍他一頓。”
“彆著急,這場戲多有意思啊,再看會兒。”
反正不管我惡不噁心,陳東北是看的津津有味兒,沈佳思臉上甚至都掛上姨母笑了:“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覺得這倆人挺般配的。”
得,她這一句話給我說的更膩味了。
從上衣兜裡掏出煙盒,我打算抽根菸壓一壓,這時候陳飛宇又開口了:“算了,懶得和你鬥嘴,卓逸,你背叛組織,我這次來就是奉了長老院的命令捉拿你,你是自縛,還是我親自動手?”
“自縛?開玩笑。”
陸驍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我身邊有這麼多西正教廷的人,你以為我會怕你帶來的那幾個保衛?廢話少說,你動手就是了。”
“嗯,人是不少。”
陳東北打量了一眼站在房間裡的人:“就是不知道他們肯不肯幫你。”
陸驍微微眯起雙眼:“你試試就知道了。”眼見著倆人越吵越激烈,馬上就要動手,劉英族這些還矇在鼓裡的人終於忍不住了。
我看到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性走到陸驍身邊,看著陸驍問:“陸先生,這是什麼人,你的朋友?”
卓逸搖頭:“不,這是我的仇家,是來找我尋仇的。”
我猜這應該是教會的一位聖女,她還挺聰明的,沒大包大攬下來,而是先問陸驍:“那你有沒有把握對付他?是否需要我們的幫助?”
“把握肯定是有,但我這次來是為了談判,不是為了個人恩怨。”
陸驍嘴角露出一絲陰笑:“所以蘇黎世小姐,如果你們家族的人想讓談判順利推進,願意出手幫助,我也不會介意的。”
這就是典型的當婊子還立牌坊了,明明自己需要幫忙,還說的像別人上杆子想要幫她一樣。
不過洋子這種耿直的性格也不在意這個,剛剛和陸驍說話的尤利婭直接走到陳東北面前:“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請你出去。”
陳東北不懂英語,聽不明白,所以他只能看向陸驍:“什麼意思?”
陸驍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指甲:“她說她覺得你是個垃圾,廢物,小白臉子,在床上堅持不了三秒鐘的貨色,要跟你決鬥,問你接不接受。”
好傢伙,陸驍一說這話我特麼好懸沒讓煙嗆死。
陸驍還行,他能控制住情緒,但沈佳思那邊徹底繃不住了:“哈哈哈,我的天啊,陸驍也太可愛了,瞎話編的……哎呀!”
陸驍發出一聲驚呼,我也趕緊看向陳香山面前的半透明熒幕。
然後我就看見,陳東北此時正保持著一個出掌的姿勢,而剛剛還站在他面前的尤利婭已經口吐鮮血倒在地上,整個胸腔都已經塌陷了。
這些人的身體本來就脆弱,受到這麼嚴重的傷害,估計陳東北的身體都已經被塌陷的肋骨扎破了。
她臉上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渾身抽搐,躺在地上掙扎了幾秒鐘,隨後脖子一歪,死了。
“蘇黎世!該死的,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殺了他!”
班傑明是最先衝出來的,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我看他現在的狀態簡直是目呲欲裂啊,很顯然倒在地上的蘇黎世跟他關係不一樣。
直到聽見班傑明的咆哮聲,劉英家族的董事們才如夢初醒,嘴裡發出驚呼跟呵斥,有的乾脆直接單膝跪在了地上。
剎那間,密集的吟唱和禱告聲在別墅大廳內響起,陸驍很識相,知道劉英家族是要玩真格的了,她悄悄的向人群后方退去。“媽的,一個臭婊子,敢嘲諷我。”
劉英這人雖說看起來正常,但作為西方大頭,殺人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一丁點壓力。
像殺雞似的弄死了班傑明,看著她茫然滯留在半空中的眼神,以及正在準備動手的劉英家族眾人,達哈蘇眼裡散發出嗜血的光芒:“一群不長眼的東西,你們今天一個都別想活,蘇黎世,給我弄死他們!”
我感覺到身邊的人動了,開始集中在一起。
很快,上百個警察就出現在院落中,他們打碎窗戶直接衝進別墅,人群中頓時又響起一陣驚呼,幾個沒反應過來的人立刻就被警察們撕碎了。
“不好,這是當初在羅馬遇見過的那些傻子!”
人群中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我們的儀式需要時間,劉叔叔,你要想辦法攔住他們!”
“知道了。”
有一個老人的聲音響起,我知道這是劉英家的人要出手了。
幾秒鐘之後,兩個女聲共同吟唱的聲音從別墅中傳出,這禱詞明顯比那些祭司的禱詞要聖潔的多,其中蘊含的神力波動也強烈了不少。
我就有點納悶了:“咦,墨彤告訴我劉英家族來了兩個聖女,是情報有誤還是啥情況,剛才死了一個,這為啥又出來一個呢?”
“你這眼神兒,眼珠子用不著就捐了吧。”
陳東北又開始埋汰我了:“剛才那個人很明顯不是教會的,你沒看她跟那個班傑明長得很像麼?我覺得啊,她很有可能是班傑明的親妹妹。”
“啊?陳東北把人家親妹妹弄死了?”
我有點驚訝:“臥槽,那劉英家族不得跟他拼命啊?”
“拼就拼唄,跟你又沒關係,咱們只管看戲。”
陳東北也點了根菸:“這次劉英家族帶來的班底還真不弱,看吧,且得打一會兒呢。”
他話音剛落,兩道乳白色的聖光就從遙遠的高空中墜落,剛好落在別墅中兩名正在禱告的聖女身上。
有了聖光加持,兩個聖女身上憑空冒出了六對半透明光翼,虛幻的羽毛紛紛灑落,整個房間很快就被她們翅膀上的聖光照亮。
那會兒陳東北正在指揮著保鏢們清剿劉英家族的祭司們,直到被刺眼的聖光照在身上,他才想起來我的警告。
“壞了。”
陳東北臉色微變,匆匆下達命令:“別管那些老傢伙,先把跪在地上的兩個女人弄死,她們是教會的女人,快去!”
得到命令的保鏢立刻開始行動,問題是聖光已經降臨,現在阻止也來不及了。
“這小子,他到底咋想的,怎麼會派他出來辦事兒呢?”
同樣的疑問再次從我心裡浮現,我是真覺得陳東北這人能力太差了,認真論起來,可能連陸驍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也就在我腦子裡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那群保鏢已經衝向兩名聖女了,雖說有紅衣主教級別的高手極力阻攔,但保鏢們數量太多,還是有十幾個突破封鎖,衝到她們身邊。
這十幾名保鏢組織性很高,突破防禦的第一時間就將自身安全系統連線在一起,向兩名警察發動了一次毫無保留的攻擊。
但擁有安全系統的加持哪是這麼好對付的?
‘轟’的一聲巨響,警察跟保鏢來了一次徹徹底底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