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如玉盤(1 / 1)
“顏露!?”
顏丹鳳沒想到,她一向信任的大徒弟顏露會在這種時刻毫不猶豫選擇背叛家族。
枉她還想把顏露當做下代家主繼承人培養!
顏丹鳳唰地一下黑了臉。
然而此刻,被家主用狠厲的眼光死死颳著的顏露顧不得太多。
她把尋寶鼠和試煉之地印信一起送出去,就緊緊盯著沈衝。
沈衝接到這兩樣東西,轉手送入儲物袋和靈寵空間。
施捨一般給了顏露一個眼神,他一腳徑自把嗚咽不停,已經失去意識的顏霜踹了下去。
顏露急急抱著妹妹遠去,沿途沒有一人敢觸碰她二人。
“要不是現在正值用人之際……”
顏丹鳳眉眼暗沉,掃了顏露姐妹一眼,冷冷一哼,再不發一語。
雲逸眼見得顏露離開,也不放心挪步跟上去。
裁判席上雲翳目睹雲逸這般行為,無奈地搖了搖頭。
剩沈衝重新一人站在臺上,竇勝和關浩然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出濃濃的忌憚之色。
一個眼神示意,僅剩的關家和竇家子弟都硬著頭皮輪番上陣。
結果上了擂臺,連十步都沒能走出。
就如他們先前聯手對沈家子弟的打擊一樣,招式尚未看清,人就已經倒下。
且無一例外,沈衝下手極重,完全不留活口。
竇勝和關浩然在旁觀戰,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個沈衝,分明是想趕盡殺絕。”
“放眼歷屆五族大比,何時出現過這麼一號殺星,遇到敵人不管是否求饒一概殺無赦。”
“放任他成長下去,假以時日真成了沈家家主,其他家族豈不是毫無立足之地。”
“決不能讓這樣的隱患留存於世!”
二人對視一眼,竇勝直接抱著決心上場。
看到竇勝上臺,沈衝似笑非笑,腦海中閃過的是沈宿那個好兄弟悽慘的死狀。
“看在你是竇家家主的兒子,我先允許你留下遺言。”
竇勝一聽,立刻橫眉豎目,氣道:“沈衝,你別得意得太早!”
“五族當中,你當竇家為何能屹立於現在不倒?我有一樣法寶……”
話沒說完,沈衝已經不耐煩地丟出縛仙索。
竇勝眉心一凜,就料到沈衝不會按套路出牌,急急後退閃躲。
沈衝縛仙索落空,也不失望,收起縛仙索,仗劍而起。
這是沈衝在五族大比第一次顯現古嶽劍。
暗處,某人灼熱的目光死死盯著沈衝的古嶽劍,嘴裡不住喃喃。
“沒錯,就是這把劍,照這樣看他的身份幾乎可以確認了……”
“需得儘快回稟尊主!”
一道複雜的手訣快速掐起,幽幽的光芒映照下,是一張蒼白失色,雙眼空洞無神的臉。
沈衝尚不知道暗處發生了什麼。
站在擂臺上,他冷眼看著竇勝掏出家傳的法寶。
如玉盤。
如果說顏家擅長御獸,那麼竇家的祖傳技藝便是煉器。
先前的煉器環節,竇家還是藏拙了,秉承田忌賽馬,讓人摸不著深淺,出奇制勝的想法,他們在那一輪比試中隨便派了個子弟出來。
事實上,不管是竇有春,還是竇勝,真實煉器水平都遠在那名子弟之上。
此刻,竇勝手執如玉盤,雙眼大放寒光,定定地望著沈衝。
“沈衝,我竇家先祖留下的如玉盤裡,蘊含了百道陣法。”
“這些陣法囊括了近千年內,修真界有名的困陣殺陣,你可敢來入陣一試?”
居然跟陣法有關,那就難怪竇勝面有得色,認定了他這回必定能贏。
沈衝眯眼一笑。
“我就算入了陣,試試又何妨!”
話甫落,竇勝生怕他反悔一般,急急對著如玉盤大叫三聲。
“沈衝你可敢應陣?應陣者入!”
如此重複三遍,沈衝不耐地回了一句,身形就整體縮小,化作一粒微塵飄進如玉盤之中。
看著如玉盤倏然亮起瑩瑩光芒,外表一輪輪的光圈如有生命開始閃爍起來,竇勝眼裡劃過一抹得意的笑。
“沈衝,讓你託大,這如玉盤可是連我父親都不敢闖進去一試的艱險之地。”
“出竅期尚且忌憚,你一個元嬰期又憑什麼能破陣而出。”
“你就在裡面等著活活被困死吧!”
竇勝就在原地等著如玉盤裡的陣法將沈衝絞殺。
殊不知沈衝進瞭如玉盤,一看陣法排布,腦海中自然而然生出解法。
“切,還當是多困難的解法,近千年內最有名的百道困陣殺陣?玩過家家呢吧。”
沈衝原本還好奇如意盤方寸之地,到底怎樣囊括那麼多的陣法。
結果進來以後大失所望。
以如意盤的品級,其實可以自動往上合併陣法,衍生出數之不盡的高階奇門大陣。
偏偏因為如意盤掌握在竇家人手中的緣故,竇家歷代祖先,包括現任家主竇天磊都擔心如意盤太過厲害,法寶鎮壓不住會失控,索性限制了它的自我成長能力。
因此如意盤裡的陣法,嚴格說都是死的,就宛若一場珍瓏棋局。
不過擺好等待人來解的殘局,沈衝腦海中蘊藏的可是仙人歷經數千年積累的磅礴知識。
解這種近千年,變化不過爾爾的小陣,簡直隨手拈來,不費吹灰之力。
沈衝一邊破陣,一邊忍不住吐槽竇家先人鼠目寸光。
明明擁有這麼厲害的殺器,偏偏要因為一己之私,瞻前顧後,生生耽誤這麼個好法寶這麼多年。
真是讓人好奇,如意盤如果失去主人桎梏,恣意成長,再生出器靈,該是何等精彩場面。
想做就做,沈衝靈機一動,破陣之餘竟是在如玉盤裡招出靈火,從裡面開始祭煉起來。
竇勝在擂臺上已經等了整整一個時辰,腿腳痠麻。
他都快等得不耐煩了,就要忍不住開啟如玉盤,一探究竟。
孰料如玉盤周身忽然爆發出滾燙的熱度,燙的他齜牙咧嘴,當即顧不得世家子弟風度,像拋開燙手山芋一樣,急忙丟掉滾燙如火的如玉盤。
丟掉如玉盤之後,果然溫度降下。
反觀如玉盤自身還被一股未知之力操縱著,靜靜漂浮在半空中,周身閃爍忽明忽暗的光。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