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心有餘悸(1 / 1)
滕林聽著沈衝話裡有話,眼眉一抖。
“讓沈衝小兄弟提醒,是我這個做主人的不是。”
“來人,帶隱世沈家的諸位再悉心挑選一個新駐地。”
“保證環境清靜,不再受人打擾。”
話語落,就見原本負責涼風院接待事宜的管事滕袁,走到階下。
“是,族長。”
乍見滕袁,沈衝才猛地察覺,自己剛剛的古怪違和感所從何來。
這個滕袁管事……據昨晚滕波的話說,不正是他親叔叔?
那麼今早滕波有恃無恐來涼風院鬧事,滕袁神隱,不正好方便了他。
現如今,滕波是被處置了,滕袁還在,看情況還要繼續負責他們的衣食住行。
“這個滕氏族長,有點意思……”
眼中晦色一閃,沈衝就看著沈乘風毫無所覺地上前謝過,跟滕袁一塊離開。
而面前被所有人都遺忘的跳樑小醜滕波。
本來聽見沈沖和自家族長的對話,他兩眼呆滯,陷入絕望。
看到自家叔叔出現,他眼中不由又迸射出希冀的光。
他連滾帶爬的,想到自家叔叔面前,渴求叔叔為自己說句好話。
誰知從頭到尾,滕袁就像面對空氣一般,對他視如不見。
這下,再蠢也知道自己被徹底放棄了,滕波委頓在地,生氣全無。
滕袁跟之前一樣,依舊面帶恭謹笑意。
“沈長老,請隨我來。”
沈乘風大喇喇一點頭,不疑有他。
倒是他跟人出去以後,沈玉堯迎面見到滕袁,也心中存疑。
只是跟沈衝一樣,沒掌握實際證據,她只在心裡嘀咕幾句,暗暗盯緊了這個沉得住氣的管事。
隱世沈家新挑選的地方在秋月宮。
好巧不巧,秋月宮的地址,正在梧桐殿旁邊。
對此,隱世沈家眾人和流離者聯盟的人都還算滿意。
兩方可以不必繞遠路,直接互通有無了。
沈衝此時尚不知情,冷冷瞥過爛泥似的滕波,就欲轉身離開。
不想被滕林突然叫住。
“請等一下,沈衝小兄弟。”
沈衝挑眉,回過頭。
“不知滕族長叫我,還有什麼要事?”
滕林恢復往日一派沉著大氣的面容,笑呵呵道:
“小兄弟代妹出頭,不懼權威,這份勇氣值得嘉獎。”
“何況確實因滕氏之過,讓你們修煉的功法白白公諸旁人。”
“待我挑選一名子弟,陪同你一起去滕氏的藏書庫,介時想要什麼極品功法,大可直接告訴他。”
沈衝嘴角扯起一抹敷衍的笑。
“滕族長好脾氣,我萬萬不及。”
“功法之事,等我思忖一番,最好盛會之後再去挑選,免得落人口舌。”
說罷,這次頭也不迴轉身離去。
滕林的臉色,在沈衝離開之後就已暗沉。
“這個沈衝,遠非平輩之人能及。”
“留著他,或許是對我們計劃的妨礙。”
燈火搖曳,幽幽暗影,出現在滕林的身後,傳來朦朧沙啞之聲。
“不妨派個人,近距離單單盯著他。”
“嗯,還是得從長計議。”
暗影消失,滕林一個人在殿內思量一陣,隨後叫來一個人。
“滕厲,你是我親侄兒,向來得我信任。”
“這次交付給你一個任務,務必圓滿完成。”
面容桀驁,嘴角掛著肆意輕蔑的笑,外形高大英武的青年單膝跪於地。
聞言,他劍眉一揚,透著恣意。
“叔叔這次要我完成什麼任務?”
“盯著一個人,隱世沈家的沈衝!”
滕厲嘴裡琢磨著沈衝這個人,若有所思。
面上,還是恭敬抱拳俯首。
“侄兒明白,這就去找他!”
待滕厲大步匆匆,走出視線,滕林面上流露出一抹詭異的笑來。
“這回計劃,可保萬無一失。”
……
滕厲走出大殿,就聽到有滕氏子弟三三兩兩聚做一堆,像是在討論著什麼事。
他頗感好奇,走過去一拍其中一人的肩膀。
“說什麼新鮮事呢,道給我聽聽?”
那被拍的子弟嚇了一跳,正欲發火,回頭望去就看清滕厲的臉。
一見是族長親侄子,他們滕氏年輕一輩前途無量的滕厲,悻悻之下趕忙道出來龍去脈。
滕厲手撫著下巴,聽得出神。
“是那個沈衝啊……”
“沒想到,他還真是個漢子。
為護妹妹周全,不惜公開功法。”
其他子弟聞言,立時也顧不得懼怕他,一個個唾沫橫飛,手舞足蹈。
“滕波這小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卻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滕厲大哥您有所不知,那沈衝公佈出來的功法,相當的厲害!”
“萬法轟雷鼎訣,聽著都夠牛逼對吧?據說已有雷靈根按耐不住修煉起來,威力十分驚人!”
他們都想著,這部功法哪怕自己不能練,充入滕氏的藏書庫,難保子孫後代沒有覺醒雷靈根的。
多一部極品之上的功法,那就是家族的保障啊,誰能不歡喜。
至於族長說事後會選一部極品之上功法補償人家,他們都不以為意。
自家收藏了多好的功法,他們能不知曉?
能放在藏書庫積灰的,就沒幾部實用的,真正厲害的怕是早被長老他們收起來了。
拿個雞肋換人家真正牛逼的功法,他們滕氏才是賺了!
滕厲越聽則越是心癢。
“那什麼萬法轟雷鼎訣,真有你們說的那麼厲害?”
“你們背一段口訣讓我聽聽。”
他正好是雷靈根,如果這部功法真遠超過他自己正修煉的鍛雷訣,他確實可以換成這部功法修煉。
其他滕氏子弟一聽,忙不迭背出早流傳出的功法口訣。
滕厲單獨一人返回房間,迫不及待展開修煉。
一開始,漸入佳境。
他底子本身打得好,這下有極品法訣加成,更是雷電之力磅礴。
他練得心潮澎湃,幾乎迫不及待想進入下階段。
萬萬沒想到,變故突生!
噗呲——
激盪的雷電亂流,不受控制地滿屋亂竄。
不過眨眼,滕厲居住的閣樓被整個轟塌夷平!
連他自己,雙眼赤紅,都險些走火入魔。
“啊……”
張口噴出猩紅鮮血,滕厲好不容易擺脫那種可怕的失控狀態,立時緊捂胸口,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