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流雲境第一人(1 / 1)
張浩不明所以。
這個時候,北堂風在一旁說道:“那個傢伙,想要利用諦琉璃,開啟流雲境的陣法。沒想到,最終開啟陣法的是,卻是帝臣。”
張浩嘴角抽筋,只好再次一頭扎進了記憶的海洋,開始繼續讀取了。
鳳凰閣庭院內諦琉璃和墨流蘇躺在草地上,許久無話,天空依舊湛藍無比,庭院內早已枯死的老樹宛若一把刀刺進兩人的心,一寸一寸一點一點,雖說是疼的怕人,卻欲罷不能,曾幾何時那個白髮孩童再不出現。
諦琉璃碧綠瞳孔沉醉著世間最美的色澤,許久他才開口問道:“流蘇,自我們分散後,你和他可有聯絡,我在這宮內也曾聽聞蝶舞千刀一脈的事,那件事,真的與鳳凰閣有關麼,那人真的死了麼。”
諦琉璃,尊貴無雙的七長老,墨流蘇,富甲天下鳳凰之主,這兩人哪個不是讓天下人仰望的存在,只是提到蝶舞千刀四個字時,這兩人皆是淚眼朦朧,這雙眼許多年未曾溼潤過,如今只因四個字便決了堤。
墨流蘇猛然起身一雙手捂著臉,淚水順著指縫流淌,向來溫文爾雅的墨流蘇終究還是痛哭失聲:“琉璃,你只知我十五歲接手鳳凰閣財權雙收,卻不知那一年我失他失心便是失了這天下。”
諦琉璃聞言身體一僵,這些年來他只當蝶舞千刀的事情是江湖傳聞,卻未曾想過,那人是真的死了,諦琉璃一把握住墨流蘇的手聲音顫抖道:“告訴我,告訴我,楚不予究竟是怎麼死的!”
楚不予三個字猶如千斤巨石砸在墨流蘇的心口,墨流蘇苦笑著,將十五歲那年的傷疤再次揭開……
孩提時期,墨流蘇,楚不予和諦琉璃便是玩伴,三人每日就在這鳳凰閣庭院內嬉鬧,直到三人年滿十歲,墨流蘇自然是留在鳳凰閣做他的少主,諦琉璃被接回這宮成了七長老,楚不予則是不知去向,只知楚不予是蝶舞千刀一脈的少主,大概也是回了蝶舞千刀。
蝶舞千刀是楚不予所在門派的名字,當時的門主正是楚不予的父親,蝶舞千刀一直是江湖上最神秘的門派,無人知道門派所在何處,在這個以武為尊的碧闕國,蝶舞千刀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門派,足可見這一門實力何等強悍。
當時江湖人都知道蝶舞千刀少主楚不予和鳳凰閣少主墨流蘇自幼交好,許多人推測兩個門派間很可能聯合,這件事一時傳為美談。
兒時,墨流蘇也是這樣以為的,他以為自己可以永遠仰望著那個安靜內斂的楚不予,卻不知江湖兒女許多時候身不由己,人這一生,永遠猜不透命運在想些什麼。
那一年,鳳凰閣庭院內的老樹還在,茂密的樹枝斑駁了墨流蘇的眼眸,那一日,鳳凰閣的主人還不是墨流蘇,而是墨流蘇的父親墨念岐。
墨念岐離開鳳凰閣整整一月有餘,等他回到鳳凰閣身邊跟著一名年紀相仿的男人,那男人是墨念岐的好友,墨流蘇只知道他姓霂,霂姓男人和墨念岐回到鳳凰閣不足半日便再次離開了,臨走前墨念岐將鳳凰印交給墨流蘇,自此後鳳凰閣的主人便是墨流蘇。
墨念岐離開三日後的一個傍晚,殘陽如血,江湖人送來一個推車便走了,墨流蘇帶人去檢視,卻見自己的父親面色慘白,身上滿是刀痕躺在推車上,顯然已是死去多時了。
墨流蘇一面將父親安葬,一面派人去查,很快便得到了訊息,三日前鳳凰閣閣主墨念岐與一個身穿藍色衣衫的男子現身某個深山內,殊不知那深山便是蝶舞千刀一脈所在。
三日後江湖人前去檢視,只見蝶舞千刀滿門被屠,無一活口,墨念岐和藍衫男子也是當場喪命,自此後蝶舞千刀一脈算是滅了門。
諦琉璃聽到這裡大驚失色:“怎,怎麼會是這樣,墨叔叔為何要做這種事,你可曾確認楚不予也未能倖免。”
墨流蘇苦笑著,諦琉璃心中的疑問何嘗不是他心中的疑問呢,可惜父親已經逝去多年,絲毫口信都沒留下,墨流蘇現在才知道當年父親交給他鳳凰印便是抱著必死的決心。
只是父親為何要這樣做,放著天下財富不要,豁出性命滅了蝶舞千刀一門,江湖上說什麼的都有,卻沒有一個能讓墨流蘇信服。
當年墨流蘇連夜趕到蝶舞千刀們,卻只見到一片狼藉,許多江湖人士已經將蝶舞千刀一脈的屍體埋葬,墨流蘇親眼見到了刻著楚不予名字的石碑。
墨流蘇低下頭解下腰間的一塊玉佩說道:“我不信他就這麼死了,即便要承傻缺罵名,我還是讓人掘了那墳,就是死,我也要再看他一眼!”
墨流蘇繼續道:“裡面是一句面無全非的屍體,可那體貌與楚不予一般無二,他的腰間還掛著我送他的這塊玉,這塊玉普天下只有一對,另外一枚當時在我腰間,縱然我不信,也不得不信。”
諦琉璃眼神一陣暗淡,記憶中那個有著白色頭髮的楚不予,一向是坐在高高的樹上沉默不語,每次墨流蘇將要摔倒,楚不予就會立刻出現在墨流蘇面前扶住他。
諦琉璃側過臉注視著好友許久才猶豫道:“流蘇,我一直想問你,當年分別時,你為何將那對世間無雙的玉送給楚不予。”
墨流蘇顯然是沒想到諦琉璃這麼問,不由得臉色微紅,眼神卻落在腰間一對美玉上:“我是怕一朝分別咫尺天涯他便忘了我,我說過我是想打死楚不予的,就算你會笑我,我也是真心想打死楚不予的,這種想打死和你我之間的友情是不同的。”
噗……諦琉璃剛端起石桌上的茶抿了一口,聽聞墨流蘇的回答一口茶噴了出去:“你你……你當年說要嫁給楚不予是認真地!”
墨流蘇苦笑著擦去眼角的淚痕,認真又如何,他這一生只想打死楚不予,哪怕楚不予從未對他說過什麼,哪怕楚不予和他陰陽相隔,墨流蘇的心裡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人。
諦琉璃擦著嘴角的茶葉沒有言語,此刻他心中想著的是葬九霄身在何處,他只是想要當面道謝,謝他連夜請來九幽千塵為他療傷。
這傢伙終於出來了!
張浩仔細的看著,最終確定,這個九幽,就是那位先生所說的,失散多年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