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請賜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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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羅啊,你究竟懂不懂啊?別讓我老頭子白戒了半年酒啊!”

袁老見羅老被孟子辰問住,一下子就急了。

這半年,可把袁老饞的快瘋了,現在更是聞著酒味,都能回味老半天。

這麼對待一位年過八旬的老人,真的好嗎?

“哼!”羅老怒哼了一聲道:“除了不學無術之人,誰會成天研究這些沒用的東西!”

羅老幹脆選擇不答,像這些最基礎的東西,他還真沒細心研究過,在這方面,自知比不過孟子辰,索性就往不學無術上面推。

“羅老,醫者主人命運啊,連這些最起碼的常識都不知道,如何能為人醫病呢?”孟子辰皺了下眉頭。

一開始,孟子辰並不想為難羅老,只是想讓他改變一下觀念。

可聽到羅老對中醫的一些基本常識都不屑一顧的時候,孟子辰也有些生氣了。

像羅老這種,已經一大把年紀,從醫幾十年卻連最基本的醫理藥理都不懂的大有人在。

中醫的名聲,也正是被這群人敗壞的。

“老夫的確不知為何中藥必須用水煎,難道你就知道嗎?再說,知道這些又有何用?能為病人解除痛苦嗎?!”羅老臉色煞白的辯解道。

“之所以用水煎藥,因為水能藏氣,就像人參,遇到心脈衰竭的病人,一味人參湯即可救命,但用人參皂苷卻會喪命,知道為什麼嗎?”孟子辰嚴肅的說道。

“這……”

羅老額頭上也滲出了冷汗。

“水可納人生之氣,天稟五行,人稟五常,萬五始化,皆以陰陽二氣,因為湯藥裡,有藥的氣!而酒能溫經通絡,活血,助氣執行百脈,所以,古聖先賢,以酒煎藥,以治重症,因酒不僅可以藏氣,更能助氣通行百脈。”

孟子辰字字擲地有聲,神情異常嚴肅。

“孟老弟說的好啊!”仇老放下酒杯,連對孟子辰的稱呼都改成了老弟,而不叫小孟了。

“中醫現在缺的,就是你這樣的人才啊,不僅醫術精湛,醫理也講的透徹,說的明白!”仇老現在對孟子辰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

甚至覺得,像孟子辰這樣的人,只收一個徒弟有點太可惜了。

要是讓孟子辰到醫科大學去教書,那才是人盡其才呢。

袁老的臉色連著變了好幾變,真是老臉變了十八變,越變越難看。

就算他沒學過醫,不懂醫理,也聽出來自己這半年多的酒白戒了。

袁銳趕緊從屋裡搬出來把椅子,笑呵呵的道:“孟哥,您請坐。”

“羅老,其實輸給我孟哥,一點都不丟人,仇老是深有體會的。”葉文龍笑眯眯的看了仇老一眼。

當初他和羅老一樣,跟孟子辰吹鬍子瞪眼的,最後還不是乖得像小綿羊似的。

這也是葉文龍最佩服孟子辰的地方,醫術精湛,武藝更精湛,簡直就是雙料的絕世高手。

“老朽多謝賜教了!”羅老紅著一張老臉衝孟子辰一抱拳,現在要是在他面前有個地縫,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鑽進去。

“羅老,方才我說話有點衝,您別往心裡去,但是我們都是中醫,不能不通醫理藥理,否則,只會讓西醫笑話我們無能。”孟子辰的語氣也軟了下來。

“這……”羅老頗感慚愧的抬頭看著孟子辰,半晌之後,才重重的點頭。

“那我是不是也能喝藥酒啦?”

這才是袁老最關心的問題,至於什麼醫理藥理,他才沒興趣呢,只要讓喝酒,那就是真理。

“可以,但您老肝腎皆虧,恐怕方子不太好配啊。”羅老有些為難的說道。

人體之中,肝為氣機之始,腎為先天之本,這兩個臟腑如果同時虧虛,那對任何病人來說,都是災難性的。

“唉,做人,得不恥下問!”

袁老越看越急,老羅是樣樣都好,就是倔脾氣讓人煩。

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向孟子辰求教又沒人笑話他,難道讓他這個八十多歲的老頭子去求人家嗎?

“袁老,您請坐,我幫您把把脈。”

孟子辰給袁老把脈也是為了給羅老留些顏面,如果自己在不把脈的情況下,就把配方拿出來,以後羅老還怎麼做人?

畢竟羅老也是從醫幾十年的人,孟子辰也不想讓他太難堪。

“小孟啊,我……”

“袁老,您是不是每天晚上至少起夜四次,而且小便清長,眼睛經常紅腫,並且一吃大棗就會更嚴重?”

不等袁老開口,孟子辰便已說出了袁老的症狀。

“對對對,唉,大棗是什麼味我都忘了,不瞞你說啊,我老頭子已經四十年沒吃過大棗了!”袁老很認真的說道。

“袁老是否一直在用鎮肝息風的藥?”孟子辰問羅老道。

“對,袁老的情況你應該也看出來了,肝火太旺,所以最近這幾年,我才給他用了鎮肝息風的藥。用的是張錫純的《中西彙集錄》裡面的方子。”羅老如實答道。

“唉!”孟子辰微嘆了一口氣道:“此人的方子萬不可用,他自做聰明,擅改古方,而且他的治病醫理,也完全是錯的啊!”

孟子辰的話一出口,就令仇老和羅老大為震驚。

因為當下,不少的老中醫,也都在用張錫純的方子,按他的思路在給病人治病。

而孟子辰短短一句話,就全盤否定了張錫純。

“孟老弟,說話可得有根據啊,能說說你的根據嗎?”仇老急切的問道。

羅老更是驚得無以負加,因為最近這十幾年來,一直都在用此人的思路給人治病調理。

孟子辰指著院子裡的一口水缸道:“注滿了水的缸,就如同肝,水缸上浮著的皮球,就如同肝火,我如果想清肝火,該刺破那個皮球,還是用力的把它壓下去呢?”

“這還用問?越往下壓,彈力不越大嗎?!”袁銳隨口說道。

“是啊,那鎮肝火就等於在用力的壓那個皮球,最終只會讓它更猛烈的反彈起來!”孟子辰點頭說道。

“那孟醫生以為應該如何呢?老朽請孟醫生指教!”羅老說著,對孟子辰深深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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