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痴呆兒(1 / 1)
說起林天收徒的這奇怪規矩,還要從他出師的時候說起。
凡玄策閣門人,出師後便有資格收徒了,為了門派傳承開枝散葉,便要在出師之日發下毒誓。
若有人三拜九叩,均需收做弟子,即使是記名弟子也必須收,違反者必應誓約。連許洋那樣的都能被師傅算作記名,就知道玄策門人多重視這條規矩了。
而當年林天沒太在意,隨意發了個孤獨終老的誓約,心想誰沒事兒給自己三拜九叩啊。現在可就難了,要是不收下黃運峰,豈不是做一輩子單生狗?雖然自己已經成婚了,但江芸汐不是還沒騙到手麼。
不入玄策閣,是不知道有這規矩的,自己就無意中給黃育林說漏了嘴,沒想到這傢伙居然讓自己兒子來拜師了,林天真是好不鬱悶。
只得扶起黃運峰,從此有多了個徒弟。
“宋小姐,剛才讓您幫忙找的東西,找兩份吧...我上輩子是不是挖誰祖墳了,怎麼這麼倒黴...”林天不由的嘟囔著,收了黃運峰這傢伙,和引狼入室沒什麼區別,就不知道楊佳能不能抗的住著厚臉皮的攻勢了。
黃運峰知道自己得逞,開心的不行,連連拜謝師傅成全,其他人也紛紛祝賀林天再添新徒。
“行了,給你們說啊,這規矩別再我到處亂說,到時候再惹麻煩,這屋裡有一個算一個,我誰都饒不了。”林天像是被人捏住了把柄一般,氣氛的威脅著。
“滾起來,去跟你師姐學入門的基礎和規矩,機會給你了,自己把握....”林天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既然黃運峰是為了自己那女弟子,便給他機會吧。
楊佳卻不高興了,她實在厭煩黃運峰這厚臉皮,卻不敢不聽師傅的話。
正在一屋子人歡聲笑語的時候,宋耀飛回來了:“林先生,方家幾個聽說您要進行博導臨床答辯,立刻就答應了,課題是我們醫學院的一個痴呆患者,他這是先天性的腦發育不健全照成的,以現在的科技沒有辦法啊!要不趁著申請流程還沒走完,我趕緊去取消了吧?”
“什麼!腦科?這幫傢伙做的事真絕啊!這麼為難人,不行,我得去跟他們理論。”黃育林一聽就著急了,都知道現代醫學中對人的大腦研究及其有限,這不是有意為難又是什麼。
林天聽了也是皺眉,選這樣的課題,他還真沒想到:“我能先見見患者麼?並不是所有的痴呆,都是無法治癒的。”
“可以,我已經安排好了,您的臨床答辯,在三天後進行,按照規則,這三天裡,您隨時隨地都能夠接觸患者,只要在三天後的答辯會上,提供有效的理論支援,以及治療計劃就可以了,如果透過,您就會有用我院頒發的博導學位證書。”宋耀飛解釋道。
“行吧,先帶我去看看,另外,把他的詳細資料給我。”林天回答道。
不多時,宋耀飛就帶著林天和他兩個徒弟到了一間鋪滿軟墊的病房。
“林先生待會兒小心些,這個病人不但痴呆,還有自殘和傷害他人的暴力傾向,如果沒有把握,今天之內,我都能幫您取消申請。”宋耀飛顯然對林天沒有多少信心,大腦作為人體最精密的部分,想要治癒其病,實在有些天方夜譚。
林天點頭,就讓人開啟了病房門。
進去後只見這是一個眼歪口斜,模樣甚是古怪的十六七歲少年。
他一見林天眾人進來,立刻發起狂來,臉上掛著口水鼻涕,直向眾人衝來。
林天卻是不懼,一捏劍指,朝他肋下一點,那痴呆兒立刻癱軟在地,又是截脈指。
黃運峰可沒見過林天這本事,就像武俠小說裡的點穴一般,眼睛立刻冒起了星星,楊佳看他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不由的鄙夷起來。
林天直接摸了那痴呆兒的脈門,眉頭卻是皺的更緊了,這人不是不能救,只是相對比較麻煩,而且答辯是要提供治療理論,這等於把師門秘技公之於眾,這是他不願意的,至少貢獻給方家這樣的,他不是願的。
宋耀飛見他神色不好,立刻說道:“怎麼樣,林先生?要不就算了吧,這沒必要拿自己前途去跟方家對賭。”
“答辯時,一定要提供理論麼?直接治療可以嗎?”林天問道。
宋耀飛一愣,他沒想到林天對自己這麼自信,居然想直接治療,在他看來,透過理論提供一種治療的可能性,已經是驚為天人了:“當然不是,提供理論支援,只是說服考官的一種手段而已,您要是能當面治好,自然不需要的。”
“這樣啊,行吧,準備三天後的答辯吧,到時候我會當著所有人面,讓方家知道惹我的後果的。”林天信誓旦旦的說完,直接走出了病房。
楊佳見了那痴呆兒這副模樣,也不由有些擔心:“師傅,真的沒關係麼?中醫裡面從來沒有過治療這類的病症的技法啊,您....”
“只要是病,就有治癒的方法,你沒見過,不代表沒有,剛才我給那人號過脈了,並非完全是腦袋的問題,奇經八脈因為先天的問題,受到壓迫,有些畸形,矯正之後,便會有所好轉,至於能不能痊癒,就看他造化了。”林天淡淡的給徒弟解釋著。
三天的時間,一晃就過,林天進行答辯的事情,已經鬧得整個學院人盡皆知,不少人等著看林天的笑話。
要知道那個患者,進了醫院學三年,所有人都束手無策,甚至邀請過其他醫院、研究所的專家來會診過,得出的結論都是無法治療。
“你說那個姓林的,是不是飄了啊?進行博導答辯,開玩笑,醫學院二十年來能過答辯的都才不到十個人。”
“是啊,沒錯,聽說主考還是方家的人,你想他前兩天才逼死了方有霖,方家會放過他麼。”
“可不是麼,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在醫學院把方家得罪了個死死的,還不知道收斂,看他這會怎麼辦,要是答辯不過,恐怕也不好意思在學院呆下去了。”
諸如此類的討論,是這些三日來,醫學院中最多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