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二十年前的電話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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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可怕的並不是喪心病狂的連環殺手,而是懂得用法律來保護自己的混蛋,薛齊就是其中一個。

林天沉著氣,他們的拉鋸戰現在才開始,要想完全將薛齊的心理防線打垮,就必須要拿出更直觀的證據。

心裡想著,手已經拿過放在一旁的公文包,拿出幾張二十年前的現場照片,一張一張的擺在薛齊的面前,“一個多億的保險金……要我想來,柳老先生會突然給自己買意外保險,應該也是想要騙保吧?”

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測,但不能證明完全沒有可能,甚至一開始的計劃就是如此,至於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為什麼會真的把自己燒死在火場中,這件事情就必須要從長計議,確保中間不會有漏洞。

薛齊瞧著桌子上的照片,由於他也是二十年前的相關人員,所以被找過無數次,也看過很多類似的內容,早就已經徹底免疫,根本就毫不在乎的。

“林先生,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請你不要胡亂的編造謊言,這是對死者的大不敬,同樣也是對你未婚妻的……”

“柳老先生和你商量好,真要計劃成功,他就可以重新換一個全新的身份,繼續享受著榮華富貴,而你能夠得到保險金的20%作為回報,非常划算。”

林天打斷薛齊的話,自顧自的繼續說道,這是一個完整的閉環。

雖然還沒有確切的證據,一切看起來全部都是猜測,但準確的來說,應該是合理的推斷,推斷與猜測最大的不同就是——一個是毫無邏輯可言的,一個是全憑邏輯堆砌成的答案,與真相沒有任何差別。

“二十年前的那場大火,應該就是你們事先計劃好的,所以才並沒有發生惡性的爆炸事件,房屋的主體結構完好無損,甚至還有機會從裡面順利逃生。”話說得一氣呵成,就好像是在講一個已知的故事。

薛齊有些坐不住了,開始不安的扭動身體,雙手也緊握在一起。

整個咖啡館內的氣氛變得更加的詭異,很多人的視線,都有意無意的聚焦在他們兩人身上,看起來平淡無奇,就好像是偶然錯過,但還是有些刻意。

再完美的掩飾,都逃不過一雙能夠看透人心的狐狸眼……

“這裡全部都是警察,林先生,你為什麼不把我留在審訊室裡?”薛齊突然開口問道,他的聲音已經沙啞。

林天微微沉吟,答道,“這裡不是更好嗎?環境優美,燈光明亮,還有音樂,要不要再來一杯咖啡?”

看著薛齊面前已經空掉了的咖啡,順口問了一句。

薛齊冷冷的笑了笑,鬆開緊握在一起的手,“燕寧這丫頭會看上你,一開始我還真是搞不清楚,怎麼會突然變得品味這麼低?但我現在總算是明白了,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倒是平白無奇,最多就是長得乾乾淨淨,可實際上能力確實是讓人有一些歎為觀止。”

“多謝誇獎。”

林天從始至終都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沒有露出一點侷促,“薛先生,柳老先生在二十年前的那場火災裡丟了性命,一定是有人想要讓他死!而燕寧和雪琪也被人下了毒,雪琪的父親也不在了,這一切都在表明,那個組織,那個罪魁禍首,想要把剩下的後顧之憂全部都清除,你也算在內。”

之所以認為薛齊不會是整件事情的幕後黑手,原因只有一個——他的能力不足,並沒有足夠的財力和物力,來設這麼一個龐大的局,足足還要用二十年。

至於真正的真兇到底有何目的,目前為止還尚未可知!但他一定是故意在折磨這些飽受火災困擾的人,看著他們慢慢的沉淪到地獄的最深處,最後徹底精神崩潰,這應該與報仇和恨有著直接關係。

“薛先生,照片上這些被燒焦的屍體,看起來很恐怖吧?火災總是能夠輕而易舉的毀掉很多證據,他很喜歡這個辦法。”

就像陳放放的那場火,雖然是薛齊在搞鬼,但薛齊應該也是受到了另外一個人的命令,所以才這麼做。

話說到這兒,薛齊渾身都在打著哆嗦,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你……你確定我能夠活著嗎?會成為第二個被打擊報復的人?要是我把真相說出來,他肯定不會放過我。”

哈!

話音未落,林天冷冷的笑了一聲,也很無奈,“薛先生,拜託你好好的想一想,就算我現在什麼都不承諾給你,你應該也很明白,只有我才能夠儘可能的保護你周全,不然,他最後還是會對你動手。”

這是一個沒有選擇餘地的交易,薛齊應該非常的明白。

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多少卑鄙無恥的事兒都做過,甚至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能夠利用,他應該更想要活著,而不是變成一具燒焦的屍體。

“我說,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你,但你必須要保護我的周全!”薛齊把身子向前探了探,死死地抓住林天的胳膊,一副萬分懇求的可憐模樣。

林天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回來,冷聲道,“說吧,要不要保護你?還要看你到底有多少的利用價值,不然我為什麼要白費心思在一個廢物的身上?”

這話說的半真半假,無論薛齊到底有沒有利用價值,警方都會把這個唯一的證人給保護起來,出於公平公正。

如果換作是他,他真的不會瞎耽誤工夫……

“二十年了,我從來就沒有見過他的真人,也不知道他長什麼模樣,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人。”

薛齊和這個幕後真兇的唯一聯絡渠道,就是位於開發區的一座電話亭,那座電話亭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存在了,由於被遺棄在角落裡,所以沒有被拆除。

每個月的十七號,薛齊會準時等在那裡,接通對方的電話。

而下達的指令,也會透過公用電話傳達,但聲音是透過變聲器特殊處理的,根本聽不出到底是男是女。

“我必須要那麼做,如果我不那麼做,我就會和老柳一樣死掉。”薛齊痛苦絕望的說道,用手捂住被眼淚沖垮的老臉,他是很痛恨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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