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真的走了(1 / 1)
寧蓁的行李很簡單,也早就收拾好了,青姨幫著拿下來,直接送到車上去。
“我去哪裡,是我的自由,和你沒有關係。”
這座困了她四年的囚籠,今天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離開了。
她再也不用整天對著讓她厭惡的面孔演戲了。
陸南景捂著生疼的肋條,想盡辦法去挽留寧蓁,於情於理他現在都不能讓寧蓁離開陸家。
“寧蓁,爸還沒回來,你就算要走,也得跟他打個招呼,就這麼不辭而別也太不禮貌,太不尊重長輩了。”
寧蓁這麼一走,那事情就完全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這婚,就離定了。
“我也許沒有你想象之中的那麼禮貌,而且,你不是有嘴嗎?”
寧蓁當然知道陸佔峰不在,她卡著那個攪渾水的不在家的時間點,就是為了事情能更順利的結束。
雖然陸佔峰是長輩,但他的所作所為並不值得尊重。
陸南景敢越來越膽大包天的對寧家下手,全都是陸佔峰在為他謀劃。
“寧蓁……”
陸南景想追上去,但身體的疼痛卻變成了千斤墜一般,讓他挪不動腳步。
他只能望著寧蓁決絕的背影,漸漸遠去。
不甘的情緒,開始野蠻的瘋長。
“寧蓁,我們再談談!你知道,離婚不僅是我們兩個的事情,也是兩家的事情。”
這是陸南景最後能想到,有希望牽制住寧蓁的話了。
畢竟上一次寧蓁提出離婚的時候,陸佔峰就是這樣穩住了寧蓁的。
果然,陸南景話音落下,寧蓁的腳步停了下來。
陸南景覺得有希望了!
雖然寧蓁不是因為他留下的,但她總歸是留下了。
她在陸南景期待的目光中,轉過了身來。
“對了,差點忘了。”
寧蓁脫下無名指的結婚戒指,朝著陸南景的方向扔過去。
準確的說,是砸。
金屬戒指圈落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個還給你。”
這是陸南景唯一送給過寧蓁的東西。
婚禮上,不得不給寧蓁戴上的婚戒。
上輩子,寧蓁到死都戴著它。
現在,這晦氣的枷鎖,她統統還給他。
扔下戒指,寧蓁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陸家。
她每向外踏一步,就離汙濁的深淵更遠一步,離自由更進一步。
陸家庭院外的空氣,都氾濫著愉悅的甜香。
窗外,雪白的勞斯萊斯絕塵而去。
陸南景才緩過神來。
寧蓁,這次,是真的走了。
……
從陸家離開,一切都是完美的。
如果寧蓁現在不是和傅硯承坐在一輛車上的話,那今天就更完美了。
就在寧蓁發動車子的前一秒,傅硯承敲響了她駕駛室的車門。
用她們約定的三件事當中的一件事作為交換,坐上了寧蓁的駕駛室。
傅硯承正開著寧蓁的車,熟練的就像開自己的車一樣。
而方向盤被搶走的寧蓁,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百無聊賴,她甚至還不知道傅硯承這是要把她帶到哪兒去。
剛演了那麼一場戲,寧蓁也有些累。
索性就不聞不問,隨傅硯承去好了。
杏眸看向窗外飛速向後掠過的景,眼神漸漸放空。
寧蓁覺得,偶爾就這樣什麼都不想,發會呆也蠻不錯。
這樣的寧蓁,在傅硯承的眼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她虛靠在車窗旁,原本那清絕明豔的眸子,宛如失去了光澤的玉。
也是,今天鬧了這麼一場,寧蓁又正式提出了離婚。
雖然徒有夫妻之名,但那畢竟是寧蓁結婚四年的丈夫。
她的心情,怎麼會好呢。
遇到了這種事情,她沒有想不開就已經很好了。
這也是傅硯承擔心的,他擔心寧蓁在硬撐。
她是那麼要強的人,就是受了委屈,也不會在人前顯示出來。
就先讓她靜一靜吧。
車廂裡,流動著默契的寧靜。
也許是車廂裡傅硯承身上淺淡的消毒水混合薄荷的味道太讓人安心,又或者是車子開得太穩。
寧蓁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晌午火辣的日頭已經上了濃妝,它打翻的腮紅把半邊天的雲彩都染的粉紅。
車子還在開,寧蓁身上蓋著傅硯承的外套。
“這是……去哪兒?”
寧蓁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子。
“現在才問,是不是晚了點。”
傅硯承身上只穿著一件休閒風的襯衫,開車時袖管隨意的挽上去幾折,露出他肌肉線條勻稱的小臂。
車窗縫隙透過的微風,撥亂了他前額的碎髮,慵懶又肆意。
“這裡,應該出了嵊州吧。”
寧蓁看向外面陌生的街道,嵊州的路她都很熟悉,道路兩邊種松樹和槐樹居多,但這邊都是高聳的白樺樹。
“怎麼,怕我把你賣了?”
傅硯承低低沉沉的聲音帶著笑意。
“你算計我,讓我演你情夫的時候,怎麼沒見你怕?”
傅硯承這話,有種秋後算賬的意味。
寧蓁抿了抿唇,說實話寧蓁知道傅硯承的身份,他不缺錢。
但他是個醫生……
他萬一缺血,缺骨髓,缺器官呢?
“我看你演的也挺開心的。”
寧蓁的手搭上了她車裡的那個抽屜,這裡面裝著電棍,要是一會兒真的有什麼異動的話,寧蓁也好見機行事。
“如果是真的……我會更開心。”
傅硯承低語一聲,拐進了一個路口後,車子也變得多了起來,他開進了停車場。
“到了。”
傅硯承下了車,過來給寧蓁開車門。
“這裡是京都邊界,阜西。”
車門開啟,外面的聲音也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遠處嘈雜的人聲和音響聲交融在一起,彩色的人群舞動著旗幟。
偶爾噴起的煙霧,張狂又肆意,就要和天邊粉紅的火燒雲合二為一。
“歡迎來到夏天的最後一場狂歡。”
傅硯承向寧蓁伸出了邀請的手。
“今天是阜西音樂節的最後一場。”
寧蓁下了車,站在原地愣了幾秒。
從小到大她接受的家庭教育,都是如何端莊持重,如何臨危不亂。
只要她願意,再精密複雜的佈局她都能做的遊刃有餘,寧蓁很少有什麼事情,出現這種脫離掌控的局面。
她懷疑自己車子坐的久了,耳朵出了點問題。
傅硯承在說什麼?
音樂節?
他確定說的不是音樂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