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定情信物(1 / 1)
寧蓁是帶了個傭人一起去的酒窖,秦宛茹的窖藏她以前是見過的。
那些酒秦宛茹以前都像珍寶一樣藏著,今天想要拿出來,看來是真的高興。
“寧小姐。”
傅硯承隔著拱門,喊住了寧蓁。
“秦阿姨說,酒單忘了給你。”
寧蓁接過酒單,其實就算沒有這份酒單,她也知道媽媽的藏酒都有哪些,不得不說,媽媽撮合她們的意思有點過於明顯。
“這點小事,麻煩了。”
“寧小姐客氣。”
傅硯承把卷著的紙筒遞給寧蓁,順勢和她並肩往後院走。
他要是就這麼回去了,不和寧蓁一起去酒窖的話,可真是辜負了秦阿姨的好意了。
寧家的酒窖是半地下的設計,那扇門做的古色古香看起來很有格調,像是通往某個異世界的大門。
傭人開了鎖後,傅硯承紳士的幫寧蓁拉開門。
牆壁上暗黃色的壁燈應聲亮起來,傅硯承先走一步向寧蓁伸出手來。
“小心臺階。”
寧蓁對酒沒什麼興趣,很少來家裡的酒窖,她也是很久沒有來這裡了,上一次來可能還是出嫁之前,來這裡拿父親給她準備的女兒紅。
“謝謝。”
來的時候秦宛茹說了,酒已經拿出來,應該也花費不了太多的時間。
她把手搭在了傅硯承的手心,順著臺階往下走。
傅硯承看著牆壁上掛著的一個個相框,照片上面的主角大都是寧蓁母親釀酒的瞬間抓拍。
“看的出來,秦阿姨是真的很喜歡收藏和釀造。”
“嗯,從我小時候有記憶起,她就很喜歡這些,特別是紅酒,她身體好的時候,還經常在國外打理自己的葡萄莊園,後來……”
寧蓁也看向牆壁上那些照片,那都是母親的回憶。
“住院後,她就被醫生告知要戒酒了。”
這個時間段上,任何關於秦宛茹的話題對於寧蓁來說都是沉重的。
“可惜了,媽媽是我們家唯一一個懂酒的人。”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了階梯的盡頭。
當寧蓁的腳剛落在平地上的時候,卻聽到門後傳來了落鎖的聲音。
寧蓁:?
身後的傭人並沒有跟著進來,而是鎖上了酒窖的門。
而且酒窖裡也並沒有什麼已經準備好的酒。
“什麼情況……”
寧蓁有些無語,她原本以為秦宛茹讓傅硯承跟她一起來拿酒就已經是在撮合了,沒成想那只是個開始。
“情況就是,你被秦阿姨被迫相親了。”
傅硯承隨意的靠在壁燈旁,昏暗的燈光打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
“什麼叫只有我被迫相親了,我媽不是也沒跟你商量過。”
寧蓁輕嘆了一口氣,她的媽媽做事情,也是很周密的人,用這麼個方法把她們困在這裡,相信早就想好說辭應對外面的賓客了。
“秦阿姨確實沒有跟我商量,但我是自願過來的。”
暖色的光氤氳在傅硯承漆黑的眸子裡,他的目光好像有溫度似的。
燙人。
寧蓁避開了他的視線,也像傅硯承一樣靠在牆邊。
反正就算把他們鎖在這裡,也不會鎖得太久的,他們只要靜靜的等著,就會有人來開門了。
“不過秦阿姨還真的挺信任我的,放心把你和我單獨關在這麼個地方。”
傅硯承的語調變得低了起來,斜著桃花眼望著寧蓁。
“也不怕我對你圖謀不軌?”
“那你可別辜負我媽對你的信任。”
寧蓁輕瞟了一眼好像露出了大灰狼尾巴似的傅硯承,微嘲的一笑。
“要是她知道你的真面目,估計連我們家的門你都進不來。”
“她不會知道的。”
傅硯承也不示弱,微歪了下頭。
“既然你知道,你現在不害怕?”
寧蓁抬手攏了攏鬢邊的碎髮。
“不怕。”
最開始的時候她確實是怕過的,但現在她不怕了。
如果傅硯承想要對她做什麼的話,早就做了。
有那麼多次的機會擺在他面前的時候,他都沒有越界,現在當然也不會。
寧蓁抬手的時候,傅硯承看到了她手上繞著的紅色佛珠手串。
“你……從哪兒買的這這個。”
“這個嗎?”
說起來,寧蓁也忘記了這個紅珊瑚佛珠是哪裡買的,好像她從開始學習禮佛的時候就有了。
也許是祖母送給她的。
但她不太確定。
寧蓁隨口道,“我從小就帶著,應該是家裡人送的吧,怎麼了?”
“是嗎……可以借我看一下嗎?”
寧蓁隨手摘下了佛珠,這東西並不是那麼重要,今天是為了打扮的低調一些不搶媽媽的風頭,所以她沒帶什麼其他的首飾,就只戴了這串佛珠做點綴。
“喏。”
傅硯承接過了佛珠,走上臺階,藉著視窗的亮光,仔細的辨別。
寧蓁心生疑竇,按理說這紅珊瑚是價值不菲,但也沒到能讓京都傅家四少爺刮目相看的地步。
難道……
傅硯承艱難的收回目光,他不會看錯,那是他送給小魚兒的,五十二子紅珊瑚佛珠。
每一次他更加確認寧蓁就是他要找到人的時候,傅硯承的心都覺得更痛了幾分。
她連這個信物,也忘記了。
“沒怎麼,就是覺得你帶著很好看,這上面刻的佛經,很別緻。”
那是傅硯承親手微雕的,最後一刻珠子上本來想刻上寧蓁的名字。
但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她的真名。
就在最後刻了一朵木槿花的雛形。
這是獨一無二,不可複製的記號。
“是不錯,如果你真的喜歡,也不介意的話,我可以把它送給你。”
寧蓁難得看到傅硯承如此的在意什麼東西。
她欠了他不少的人情債,有機會還一下也不錯。
傅硯承握著佛珠的手一頓,“不了,還是你戴著好看。”
傅硯承說著,想起來什麼,又收回了手。
“借我賞玩幾天就行,可以嗎?”
寧蓁倒是覺得沒什麼,最後傅硯承不還給她也沒什麼所謂。
“當然,隨你。”
傅硯承把佛珠小心的裝進了口袋。
無意間,傅硯承在旁邊的酒架上看到了一樣東西。
他走過去,拿了起來,對著旁邊的寧蓁勾了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