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流產(1 / 1)
“怎麼了,小茉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寧蓁心思細膩,寧茉這樣子絕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寧蓁和傅硯承交換了一個眼神。
傅硯承心領神會,也沒再和寧茉說什麼,就先離開了房間。
傅硯承走了之後,房間裡就剩下了寧蓁和寧茉兩個人。
寧蓁也沒有著急讓她說話,先拉著她坐下,然後握住了寧茉的手。
她的手很涼,帶著尚未乾透的溼意。
寧茉被姐姐溫熱的手握著,顫動的思緒稍微平穩了一些。
“姐,我看到你出嫁,心裡高興。”
寧茉顯然沒有說真話,她在典禮上就已經哭過了。
不可能這會兒還這樣失態。
“小茉,你姐姐雖然出嫁了,但我仍然是你的姐姐,我先是你的姐姐,才是傅硯承的妻子。”
寧蓁拍了拍寧茉的手,讓她安心。
她對她的親情不會因為寧蓁嫁給誰而改變。
“嗯,對不起,我剛才太沖動了。”
寧茉最後還是沒有把她的遭遇說出來。
她本來是怕寧蓁被欺騙才來找寧蓁的。
但是她開門之後,看到傅硯承的時候,所有的話全都如鯁在喉。
她看到了傅硯承穿的是一件深紅色的禮服,和寧蓁的敬酒服是配套的設計。
寧茉記得很清楚,在樓下強吻她的那個男人,穿的是一身漆黑如墨的西裝。
寧茉是小跑上來的,這麼短的時間裡,傅硯承不可能換了一身衣服。
而且看樣子傅硯承和姐姐待在房間裡很久了。
是她看錯了嗎?
她會把傅硯承認錯嗎?
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那不是她的姐夫,還能是誰?
寧茉的心宛如被人攥成了團的雪,一點點融化成了冰,砭人肌骨。
寧蓁也不再提這件事情,就跟寧茉聊了些輕鬆一點的話題。
“我看吃飯的時候,葉珩坐在你身邊的位置,你們很聊得來?”
提起葉珩,寧茉的心緒稍微分散了一些。
“他也在F國學過油畫,我們算是有共同話題的。”
寧茉說話間,已經暗下決心,她要自己去調查這件事情。
在沒確定之前,她要是在寧蓁面前胡言亂語的話,和挑撥姐姐姐夫的關係有什麼區別。
他們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的。
寧茉不想讓姐姐傷心。
臨走前,寧茉看起來已經恢復了狀態。
“姐姐,姐夫他沒有什麼弟弟吧。”
寧蓁搖頭,“沒有,怎麼了?”
“隨便問問,我記得你那天跟我說你做的那個夢,我就想著,有沒有可能姐夫還有什麼你不知道的弟弟。”
那個噩夢,寧蓁現在想起來仍然心有餘悸。
寧茉走了,寧蓁卻在心裡疑惑起來,寧茉怎麼會突然提起這個。
難道她見到了什麼跟傅硯承相像的人?
婚禮結束,寧蓁和傅硯承沒有來得及先回他們的新房,先改道去了醫院。
韓詩瑩的孩子,到底還是沒保住。
她流產了。
寧蓁和傅硯承是長輩,這種事情,怎麼也得去看一下。
傅老夫人也跟著一起去了。
傅家越往後,人丁越稀薄。
尤其是在接連沒了兩個孩子之後。
一路上,大家心照不宣。
沉重的靜默,彷彿液化成了一朵烏黑的陰雲,籠罩在傅家人的頭頂。
下車後,傅硯承習慣的牽住了寧蓁的手,和寧蓁落後幾步,跟她低語。
“她自己作的,不管怎麼樣,都跟你沒關係。”
寧蓁聽到這話,心裡瞭然了。
韓詩瑩恐怕不只是流產了這麼簡單。
夜幕中,醫院燈火通明。
醫院裡韓詩瑩臉色蒼白的像一張脆弱的紙,隨便一陣風都能吹破。
陸南景坐在她床邊,臉色也沒有比韓詩瑩好到哪裡去,看起來很難過。
寧蓁不知道他是為了孩子難過,還是為了韓詩瑩。
韓詩瑩精神有些木訥,見到傅家人來了,也沒什麼反應。
這種場合,傅老夫人最有發言權。
“南景,你和她說了嗎?”
陸南景艱難的點了一下頭,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他也很難過。
“那就好。”
傅老夫人吸了一口氣,“韓詩瑩,你設計害你小嬸和小葡萄的命,現在又自己作踐了傅家的孩子,罪上加罪,傅家容不得你。”
她轉向了陸南景,“要麼離婚,要麼你和她都離開傅家。”
不知道老夫人的哪句話戳到了陸南景,他臉色一沉。
“老祖宗,我們都這樣了,小叔和…小嬸他們也沒怎麼樣,詩瑩流產了,她才是受害者。”
陸南景到傅家這麼久,從來都是唯唯諾諾,還是第一次說話聲音這麼高。
只是韓詩瑩依舊沒有什麼反應。
寧蓁則對陸南景尿路一樣的腦回路沒什麼意外的。
他從來都是這樣,就算他負了天下人,也是天下人的錯,是天下人害他。
傅硯承想要開口,寧蓁握了握他的手。
這時候不需要他親自開口,守舊的傅老夫人也容不得韓詩瑩。
果然,像寧蓁預料的那樣,傅老夫人開口了。
“我不管她是加害者還是受害者,她傷了根本,不能再生育,不能為傅家延續香火,就不配留在傅家。”
傅老夫人最看重的就是傳承。
韓詩瑩流產導致子宮受損,再也不可能懷孕了。
這樣的女人,她容不得。
陸南景一口氣頂在肺管子上,但他不敢頂撞老夫人。
“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你們自己考慮。”
傅老夫人也懶得再看韓詩瑩一眼,她對韓詩瑩也是失望透頂。
連自己的保命符都能弄丟,還搞成這個樣子,真是難看。
傅老夫人帶頭離開,韓詩瑩猛然回頭,喊了一聲。
“寧蓁,我有話和你說。”
事到如今,她知道自己不可能留在傅家了。
擺在韓詩瑩面前就兩條路,要麼自己走,要麼被趕出去。
寧蓁站下了腳步,她也有話說。
但傅硯承不放心,“我陪你。”
寧蓁擺擺手,“你在門口等我,沒事的。”
陸南景也被韓詩瑩攆了出去。
韓詩瑩的話只想單獨和寧蓁說。
病房的門再度關上,傅硯承就靠在門框邊留意裡面的動靜。
門板有些隔音,聽不到說話的聲音,但沒過一會兒,裡面就傳來了一聲東西碎裂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