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兩個心懷鬼胎的男人(1 / 1)
“你要去哪兒?”
飯後,寧蓁本來想要和傅硯承出門散步,竟然發現傅硯承,穿了外套準備出門去。
傅硯承淺笑:“不是說阮寒西的病情惡化了嗎,我去看看他。”
別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這廝再死了,就死無對證了。
傅硯承拎著他平時就診的醫藥箱,穿戴整齊。
別人找傅硯承看診是需要排隊的,但是傅硯承有個不成文的習慣。
他每次都是上門去看診。
一個人的生活環境,是造成他身上疾病的重要誘因。
而且他也不想讓家裡沾染各種病氣。
“那你去吧,早點回來。”
寧蓁送傅硯承出門,雖然傅硯承看起來好像一點事情都沒有,但是寧蓁總覺得,傅硯承沒有看起來的那麼平靜。
“可能我最近也是太緊繃了。”
寧蓁揉了揉太陽穴,轉身回了房間。
此時寧蓁還不知道,這是她最後一次和“看起來平靜”的傅硯承相處。
——
“主人,傅硯承來了。”
保鏢謹慎的跟阮寒西報告,那狀態好似如臨大敵。
“你緊張什麼,我們不是一直在等他嗎?”
阮寒西擺弄著一把小型的手槍,用絨布把槍擦拭乾淨。
他等待這一天,真的等了太久了。
“讓他進來吧。”
阮寒西戴好面具,躺在病床上一副虛弱的模樣。
宛如張開大網的狼蛛,安靜的等待著獵物上門來。
傅硯承拎著箱子走進來,阮寒西的住處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很簡單的公寓樓設計,黑白灰色調,非常簡約。
門口一個保鏢攔住了傅硯承,“傅醫生,抱歉,為了阮總的安全考慮,需要檢查一下你的手提箱。”
傅硯承站住腳步,金絲眼鏡片後,目光凜冽。
“是你們阮總,請我來的。要檢查就讓他自己來。”
傅硯承不急不躁,看了下時間。
“他受傷的地方是胳膊,應該不耽誤他走路,我等他五分鐘。”
保鏢愣了愣,他見過很多不配合檢查的人,但是不配合檢查還這麼理直氣壯的,傅硯承還真是頭一個。
這人只不過是個醫生罷了,竟然這麼囂張!
他還想說點什麼,但是看到傅硯承的眼神,話都被梗在了喉嚨裡。
這男人看起來滿面春風的,但絕對不是面上看著都這麼好相處。
檢查涉及到主子的安全,保鏢不敢耽擱,連忙進去報告。
保鏢快步往房間裡面走去,阮寒西眉毛微揚。
“又怎麼了。”
保鏢如實回答,“那個醫生他不接受檢查。”
阮寒西的眸光瞬間冷了下來。
他這些隨從怎麼到了京都之後,一個兩個都這麼讓他傷神。
難道他們腦子都開始水土不服了?
阮寒西感覺自己的腦袋更疼了,“讓他進來。”
來回一分鐘的時間不到,保鏢就請傅硯承來了。
“傅醫生,阮總有請。”
傅硯承邁步往裡面走去,進了阮寒西的臥室之後,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
味道很輕,像是薰香的味道,又聞不出來到底是哪幾種味道混合的。
這種香味就像是阮寒西本人,虛虛實實,讓人探不出根底來。
果然是什麼樣的人用什麼樣的香。
“這麼晚了,麻煩傅醫生。”
阮寒西靠在床頭,伸手請傅硯承坐下。
“沒什麼,你救了我太太,我替她還個人情。”
阮寒西眼睛裡劃過一抹精芒。
“看來我不僅救了傅太太,還救了我自己。”
“你能不能獲救,還未可知。”
兩人你來我往的,話裡有話。
各有各的心思。
傅硯承開啟醫藥箱,阮寒西一點也不擔心傅硯承會對他動手。
傅硯承對阮寒西還有很多的疑問,至少在弄清楚這些事情之前,傅硯承不會輕舉妄動。
而等傅硯承弄清楚的時候,那就是他的死期。
傅硯承伸手給阮寒西把脈。
傅硯承:“……”
他原本以為阮寒西是在無病呻吟裝可憐,因為阮寒西的面相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常。
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有病。
而且,也是中毒。
如果傅硯承有機會給楚雪妍把脈的話,那他就會發現,他們的脈象是完全相同的。
但世上沒有如果。
“你中毒了,而且時間很長,你應該知道吧。”
傅硯承說完,回身去拿銀針。
阮寒西收回了手,漫不經心,“我小時候,我媽給我下的毒,至於幾歲,我記不清楚了。”
他的語氣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傅硯承有點意外,阮寒西看起來並不像一個苦大仇深的人,也許他就是這樣善於偽裝也說不定。
“你這些年,吃過不少的藥吧,但也只能是壓制毒性,做不到完全清除。”
傅硯承已經把阮寒西的病情給掌握的差不多了。
“是,我只知道這種毒很霸道,是慢性毒藥,每次發作的時候頭疼欲裂,意識模糊……”
阮寒西緩緩的講述著,語調聽起來竟然有些興奮。
傅硯承嚴重懷疑,阮寒西不會是有點受虐傾向……
傅硯承拿出銀針,準備給阮寒西施針。
阮寒西卻沒有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彷彿是開啟了話匣子。
“傅醫生,你說我的親生母親為什麼這麼狠,給他的親兒子下這樣的毒?”
阮寒西轉頭看著咫尺之距的傅硯承,漆黑的眼睛透著亮。
他看起來特別的期待傅硯承的回答。
這種感覺很怪異。
無語,傅硯承怎麼知道阮寒西的媽腦子裡怎麼想的。
“這是你的家務事,我沒興趣。”
傅硯承開始施針,“針灸的過程中,你保持安靜。”
阮寒西臉上掛著安靜的淺笑。
傅硯承,很快你就會感興趣了。
到時候,你會求著我告訴你的。
針灸過程中,傅硯承留下了幾根阮寒西的頭髮,收在了醫藥箱裡。
有了它們,就能揭開阮寒西身上的神秘面紗。
“針灸能緩解你的疼痛,幫助你排毒,你頭疼的發作是有周期的對吧。”
傅硯承的話半真半假,這種毒很霸道,阮寒西尋醫問藥這麼多年,都沒有清除毒素可見一斑。
“多謝傅醫生,基本上每週兩次。”
也就是說,每週要針灸兩次。
傅硯承眼神轉了轉。
“那你應該知道,我的診金價格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