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切都是幻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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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帶著一個金絲眼鏡,手中拿著一塊寫字板,胸前的口袋上還掛著一黑一紅兩支筆。

他來到我的面前,推了推眼鏡:“還記得我是誰嗎?”

我的眼中盡是茫然,我沒有回答他的話,因為我覺得現在的一切也不過是幻覺罷了。

“看來是不記得,精神狀態還是十分糟糕。”

他拿下胸前的一支筆,在寫字板上寫寫畫畫了什麼東西,然後繼續問道:“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轉不了頭,我將視線移向別的地方。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江楷,你得好好配合才行,還想不想從這裡出去了?”

他喊道我的名字,讓我的身體一震。

但是轉念一想,都是自己想象出來的東西,知道自己的名字也沒什麼奇怪的。

見我還是不搭理他,他又自顧自的說起來:“江楷,你來到這裡已經有很長的時間了,我不知道你究竟在幻想什麼,但是如果你再不聽話的話,我們就要被迫進行手術了。

腦葉白質切除手術,手術進行的時候需要將錐子在你的眼球上方的位置從眼眶中鑿進腦部破壞掉其中的神經。”

他頓了頓,繼續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從今以後你就只能做一個痴呆了,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出去。”

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

他挑了挑眉,知道我並不信他說的話,於是恐嚇我說:“既然你還是不肯說話,那就準備進行手術吧。”

他離開了房間,我以為他再也不會出現,可是沒過多久房門再次被開啟。

剛剛的中年人回來了,在他的手中拿著一把鐵錘和一根鐵錐。

在鐵錐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甚至鐵錐的尖端已經有些生鏽。

他注意到了我看鐵錐的視線,掂了掂手中的鐵錐,有些抱歉的說:“醫院裡就這麼一個鐵錐,沒辦法,湊活著用。”

他拿著鐵錐在我的眼睛上方比劃:“眼眶有點小啊,鐵錐可能進不去,得用力一些。一會可能會把你的眼眶敲裂,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儘管鐵錐已經生鏽,但是這個東西懸在眼睛的上方依舊讓我感到遍體生寒。

他拿出一瓶酒精嘩嘩的倒在鐵錐上,算是給鐵錐消毒了。

他又舉起剩下的酒精,按住我的眼睛嘩嘩的倒了下來。

劇烈的疼痛刺激著我的眼球,一股灼燒的感覺傳來,我忍不住嘶吼出聲。

“醫院沒有準備過麻醉藥這種東西,所以你忍耐一下,我直接下手了。”

鐵錐擺到了我的眼前,上面的鐵鏽甚至已經碰到了我的眼球。

他高高的抬起右手,這一刻,巨大的恐懼從我的心頭傳過來。

我開始拼命的掙扎,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將身上的繃帶扯開,但是太難了,我的胳膊和額頭都已經青筋暴起,整個人都要憋得窒息了,也依舊掙不開那束縛。

“別亂動,我可不能保證這一下不會砸歪。”

此刻我終於已經顧不上這是不是我得幻覺了,我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萬一這都是真的怎麼辦。

我還不想這麼年輕就變成傻子,我恐懼得喊出了聲音:“住手!不要!你到底想幹什麼!?”

男子不以為意的說:“你終於肯說話了,我要做什麼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放心,我下手絕對夠狠,保證一次到位,只多不少,絕對不會做第二次的。”

他手中的錘子即將落下,我整個身體都顫抖起來:“不要!不要!你想要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他的動作頓了頓,依舊沒有將鐵錐從我的頭頂拿開,他有些無奈的說道:“不是我想要做知道什麼,江楷,你還是不明白......”

我還在不斷的掙扎:“不!不!我明白!我聽話!我會好好回答問題,也會按時吃藥,我都會做的!”

我的眼睛已經十分模糊,但是我還是看見他笑了:“江楷,說話要算話啊。”

“算話算話!”

他終於將眼睛上方的鐵錐收了起來,他把鐵錐和鐵錘都放到一邊:“早這樣不就好了,為什麼不說話呢。”

現在的我還在剛剛的恐懼之後沒有緩過神來,我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

他走到我的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手中過了另一個東西,針刺的感覺出現在我的手臂上,我才知道他拿的是注射器,但是我不知道他給我注射了什麼。

注射完成之後他就離開了這裡,空當當的房間中就只剩下我一個人。

頭頂是閃耀的白熾燈,房間周圍什麼也沒有,只有白花花的牆壁,連一扇窗戶都沒有。

接下來的日子中,我就一直在這裡呆下去。

或許是幾天,也或許是幾年,因為這段時間真的很漫長,我十分的煎熬,每天看到的都是不同的畫面,除了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是被束縛在這裡之外,其他的東西都沒有重複過。

我唯一熟悉的就是這個房間。

渾渾噩噩之中,我的精神已經逐漸麻木,我已經接受了自己屬於這裡的事實。

我真的感覺自己在這裡過去了很久,之前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場夢一樣。已經變得有些虛幻,甚至回憶的時候已經記不起王風他們的面龐是什麼樣子了。

或許,這些只是我的黃粱一夢,我把自己蜷縮在自己想象的世界中不願意面對現實。

當我又一次睜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的時候,我低垂下眼睛,放鬆了全身的力氣,這一刻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寧靜,原來一切都是幻想,我其實,就是一個神經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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