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舊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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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大齊發生了幾件天大的事情。

正值壯年,一向身體極好的齊國國君恆帝在大展宏圖時。

突然駕崩了。

享年,38歲。

舉國上下,一時背痛不已。

恆帝自繼位開始,在世二十年。

執政期間,他大刀闊斧,改律歷,興農田,減賦稅,以仁治國,以律法警人。

深受百姓擁護,簡直不要太好。

故此,大齊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可惜啊,如此一位明君。

說沒就沒了。

不過,恆帝死的詭異。

京都玉闕中曾傳出訊息,恆帝是天打雷劈而亡。

疑似觸怒了神靈,屍骨無存,只留下一捧白骨青灰。

這個說法,一開始被人嗤之以鼻。

沒有人相信。

堂堂一國之君,罕見的明主,理應氣運加身,怎麼會無緣無故捱了天雷?

只不過,老帝下葬那日,又發生了一件詭異無比的事情。

恆帝駕崩,自然是厚葬。

入陵那天,州道府現億萬百姓無不朝著京都玉闕默哀弔唁。

送葬之人,更是數不勝數。

來頭更是大的恐怖。

皇室權貴,侯王將相,皆跪在玉闕之外,送老帝最後一程。

更不用說,朝堂之外,三十六州,七十二道,一百零八府的達官貴人。

大齊坐擁萬里江山,前來送葬之人,從玉闕宮外,排出了十里有餘。

這一日啊,著實有些詭異。

天地陰沉,雷雨不斷。

冬日響雷,可不是好兆頭。

老帝入陵下葬這天,偏偏電閃雷鳴,昏如黑夜,形同天罰。

大齊帝陵,京都之外,三里落龍坡。

此為禁地,有禁軍看守。

當數百金吾衛護送一口通體黃金打造的龍棺走踏出京都城門的一刻。

一道天雷措不及防,落在了老帝的棺槨之上。

滿朝文武,侯王將相,皆是懵了。

他們匍匐在地,肝膽俱裂。

這~

著實有點不對勁兒!

天雷落金棺,電弧飄渺,護送金棺的鐵甲衛士一個個口吐白沫,倒了一片。

一時間人心惶惶,哭泣之聲停住。

京都門口,寂靜無聲。

到底是做了多大的孽,死後還不得安寧?

這時,人群中走出一名年歲不大,身穿金袍披著一件孝服,腰間藏著一條白色麻繩的威嚴少年。

抬手望天,面上堅毅,道:“孤要親自抬恆帝入陵!”

“倒要看看,天地是否有眼,視大齊皇主為什麼!”

“起駕,落龍坡!”

此人身居具龍相,大步走到金棺之前,彎腰屈膝以肩起最前頭一根木樁。

自他扛起抬棺木的一刻,京都玉闕之上,雷雲密佈,不時便有電光落在他的身前。

滿朝文武,侯王將相,三十六州,七十二道,一百零八府的達官貴人慌了。

“昭帝!”

眾人皆呼,面色驚懼。

這天雷可是不認得人的,老帝才剛駕崩。

新帝萬不可有所閃失。

否則,大齊這萬里江山,可就動盪不安了。

年輕昭帝,劍眉龍目,氣勢不可擋,他不理會眾人,沉聲道:“金吾衛何在?”

“前方開路!”

“孤乃一國人皇,執掌天下,區區雷霆,不足掛齒!”

這位年輕的昭帝,氣勢可撼天。

他親自為老帝抬棺,天雷滾滾,就在棺槨的上空。

咔嚓~

一道閃電落在昭帝的跟前,昭帝目不斜視,直視皇陵方向,任由天雷劈落。

切不知,他身後滿朝文武,心都跳出來了。

自京都城門,到皇陵落龍坡,一共三里路程,期間落雷一百零八道。

皆都有驚無險,貼著老帝的棺槨和新帝劈在了青石路上。

“送老帝入陵!”

昭帝跪地,棺中人是他的父皇。

他身後,哭泣震天。

有後宮妃嬪,滿朝文武,侯王將相。

“父皇一路走好,兒臣一定以父皇為綱,做一個愛戴百姓的明君!”

昭帝三叩九拜,見老帝平安入陵,他起身,威嚴掃過黑壓壓的人群。

“擺駕,回宮!”

昭帝抬頭看了一眼漸漸散去的雷雲,邁步走上龍輦,朝著玉闕而去。

經此一役,老帝入陵那天發生的天罰之事與他天打雷劈,化為一捧白骨的傳言越來越真實了。

只不過,無人敢擺在明面上去說。

皇家之事兒,又是老帝,誰敢以下犯上?

昭帝繼位之後,大赦天下之際,又發生了一件大事兒。

豐州府,邊陲之地。

一個叫做乾列的縣。

宣召官風塵僕僕,騎馬而來。

行走在官道上,卻是如同鬼打牆一般始終走不到盡頭。

無奈之下,他只能折身返回,前往州府稟報此事兒。

豐州府的府主得知此事兒,親自陪同宣召官前往乾列,結果,無功而返。

“府主大人,此事兒詭異,新帝剛剛繼位,一個活生生的縣城自此不見!”

“這可不是好兆頭兒,雜家需得回玉闕,將此事兒講明昭帝,請他定奪!”

“大人要三思,雜家告辭!”

宣召官駕馬離去。

豐州府的府主面色陰晴不定,在他管轄之內,竟然發生瞭如此詭異之事兒。

一旦查究下來,他難辭其咎。

一個活生生的縣城,怎麼能說沒就沒了?

府主沉思許久,他叫來心腹,沿著通往乾列的官道搜尋。

結果,數月過去,仍舊沒有任何的線索。

府主嘆息,知道他前途無望了。

宣召官回到京都之後,一定會向昭帝表明此事兒。

新帝繼位,還未立威,只怕因乾列之事兒,治他一個翫忽職守之罪。

此罪可大可小,只不過一個縣突兀不見,意味著百里王土丟失,這可是大罪。

豐州府的府主大人已經絕望了,他不奢求昭帝能赦他無罪,只求不誅他九族,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四個月後,豐州府外,先前來過的那名宣召官又回來了。

帶著昭帝的密旨,同行的還有一位其貌不揚,十分平凡的中年人。

府主大人誠惶誠恐,接了昭帝的密旨之後,面上驚恐不定。

時而開心,時而皺眉。

最後他收了密旨,將之在燭火上焚燒。

宣召官等府主看過密旨之後,陪著那名長相普通的中年人離開了。

府主儘管看了昭帝密旨,依舊放心不下,派了心腹打探宣召官二人的下落。

三日後,有訊息傳回。

宣召官和那名中年人離開豐州府之後,一路沿著官道,前往乾列縣城去了。

宣召官在距離縣城十里外停步,那名相貌平平的中年人突兀不見。

一天一夜之後,那名中年人渾身是血,倉皇而歸。

與宣召官匆匆匆匆離去。

根據府主派出心腹傳言,那一天一夜啊,乾列境內,真是翻天地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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