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更好的結局(1 / 1)
“你就那麼確定你一定能贏?”許柱石嘿嘿一笑,繼續說道:“只要是賭博,就沒有絕對的事,你可想好了,四天後,可能就是你們覆滅的日子。”
凌風沒有接許柱石的話,而是慢慢的從口袋裡拿出一包中華,拆開,給自己點了一根,把剩下的丟給了許柱石,說道:“我不抽菸的,但聽人說抽菸只傷肺但不傷心,所以我寧願自己的肺被傷,也不會讓我在乎和在乎我的人傷心。你說呢?”
“我戒菸有幾十年了,今天破例也抽一根,我也給你講個故事,算是我們扯平了!”許柱石點燃一根菸,深吸了一口後,說道:“有一個人,在東北辛辛苦苦,吃著草根抗戰八年後,又打了三年的內戰。好不容易熬到了建國後的和平時代,因為有軍功所以在北京生活的還算不錯,有自己的一片安穩天地。但他自己是個大老粗,除了打仗什麼也不會,所以他將自己一身的心血放到培養孩子身上,他的孩子呢?也挺爭氣的,靠著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國家重點大學,成為家裡第一個知識分子。他孩子在學校期間主要攻讀文學,還別說,這小子在這方面也很有造詣,剛入學就在不少出版社發表稿子,還接二連三的被刊登上報紙和新聞上。緊接著,他就收到一家出版社的邀請,去兼職做一名主編。你能想象一個在校學生就能擔任出版社的主編是一件多麼榮幸的事嗎?”說到這,許柱石臉上露出喜悅、自豪的笑容。
凌風點了點頭:“放到現在,估計也是大新聞!”
“是的!”許柱石突然嘆息一聲,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哀傷,說道:“可惜好景不長,就在他擔任主編的第二年,‘文革’開始了,他父親在沒得到任何指令的前提下,私自帶領隊伍想阻止準備使用武裝奪取軍火庫的‘紅衛.兵’,並且開槍打傷了紅衛.兵。他父親這一舉動雖然成功的阻止了‘紅衛.兵’奪取軍火庫,也得到軍隊高層的一致認可,卻在那個特殊的年代,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他父親因為這件事遭遇迫害,被打成‘左派’,並扣上‘兵變謀反’的罪名,緊接著,那些紅衛兵攻入他家裡,將他父親從家裡拖到大街上游街示眾。”
說到這,許柱石一臉的悲傷,淚水早已溼潤了眼珠。許柱石又吸了一口煙,繼續說道:“他呢?被父親的同事及時保護起來,和懷有身孕的妻子藏在密室裡面,整整一個月沒有離開過密室,一個月後,他得到父親病死訊息,他發瘋似得跑出密室,去為父親收屍戴孝,由於他當時是屬於知識分子,也是‘紅衛兵’所攻擊撕咬的物件,很快,他也被抓起來遊街示眾。最後是他父親的上司出面擔保住了他的性命,把他下放到一個小鎮,雖然此舉保住了他的性命,但卻從此他和妻子孩子天各一方。”
看著許柱石情緒變得有些激動,滿臉盡是滄桑,凌風還是問道:“後來呢?”
許柱石又深吸了一口煙,回過神,又恢復平常的樣子:“後來呀?後來他下放後就從此從事體力勞動咯,然後和妻子孩子寫信聯絡,直到有一天,他的妻子告訴他已經再嫁了,他的孩子說要出去闖蕩,等賺了大錢後就來接他去過好的生活,從此斷了書信往來。”
許柱石又繼續說道:“他從不指望他的孩子能賺大錢,只希望他的孩子能好好活著,早點回來找他。他怕他的孩子找不到他,所以這一生都不敢換地址和聯絡方式,生怕哪一天,他孩子真的來了,卻怎麼也找不到他。”
凌風接過話,說道:“或許有一天,他突然接到他孩子的書信,他孩子說過幾天會來看他。他從孩子出生起就離開了他的孩子,他並不知道他孩子的摸樣,也不知道他孩子喜歡什麼。他帶著激動、喜悅、甚至一點點愧疚的心理期待著他孩子的到來,當他看到他孩子的時候,他當時的喜悅之情我想我是無法形容。”
許柱石臉上突然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是的,他的激動和喜悅之情確實無法形容,沒有人知道一個做父親的,和孩子分開四十多年,首次見到孩子的心情。”
凌風繼續說道:“可他的孩子和他父親應該是有思想上的代溝。他們都是失去父親的人,但不同的是,一個是從小在父親關愛下讀聖賢書的成長的人,一個是從出生就失去父親,並在繼父的不斷的責罵中,不堪忍辱而離家出走,繼而又在刀光劍影中成長的起來的,這兩種天差地別的生活環境造就出來的人,會一樣嗎?”
“你確實挺有能力,該猜到的你也猜到了,該聯想的你也聯想到了。”許柱石朝凌風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繼續說道:“但這世上還就存在完美的犯罪,哪怕你明知道,但你就是找不出證據來指控,而且,我敢保證,在漫漫人海中,你肯定找不出許昭雪。”
“這個是我的事!”凌風也是失去父親的人,看著許柱石,冷冷的說道:“與其說這些,不如說你作為一名父親,是失敗。你沒有好好照顧自己的孩子,看著自己孩子所犯下的過錯,你沒有辦法阻止,又懷著對孩子的愧疚,變成了孩子的從犯!”
許柱石突然不在說話,或許在他內心深處,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如何做才是對的,畢竟那是自己虧欠四十多年的孩子,是自己本應該付出生命去呵護保護的人呀!哪怕是現在,許昭雪如果需要,他還是會用生命去彌補。
“我理解你,也尊敬你,但是我這人不知天高地厚,所以我不管怎樣,一定要將他繩之以法。”凌風看著許柱石,內心也一陣陣痠痛,這是一個作為父親的無奈,眼看著自己的孩子是一個草菅人命、殺人如麻的人,卻只能默默的在他身後保護他。
“你只有四天時間,你的勝率不大,或許會有最好的結局……”許柱石發出一聲長嘆,不在說話。
“更好的結局?”凌風唸叨一遍,突然,凌風像想起了什麼,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許柱石。
“你的計劃,或者說你的賭局,不也是這樣的嗎?”許柱石用挑釁的目光看著凌風。
“或許那只是對你而言。”凌風惡狠狠的看著許柱石:“你心目中最好的結局對我們而言是沒有任何意義!我不會需要,雲澤也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真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