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能讓他們輸嗎(1 / 1)
“我不同意!”雲澤聽到凌風的想法後,一臉堅定的反對。
“那你有別的選擇嗎?”凌風反問雲澤。
雲澤這才冷靜下來看著凌風,知道凌風也是為了大局著想,態度也有些緩和:“你自己對這個方法也沒有多大的把握吧!”
凌風點了點頭,語氣有些不甘:“是的,這次我沒有必勝的信心,可我想賭!”
“又是賭?”雲澤有些驚訝:“咱們是警察,不是賭徒呀!”
“做不做在於你,成功的話,則名利雙收。失敗的話,你和葉瞳都將身敗名裂,前程也將毀於一旦!”凌風也知道這件事讓雲澤很為難,但現在時間緊迫,要想走捷徑,就只有將前程賭進去,不單單是他雲澤自己的,還有葉瞳、肖鵬、嚴正以及所有參與這次調查的人。如果輸了,這次造成的影響會比肖華重得多。
雲澤低著頭,緊握著雙拳,久久的不做聲,像是在痛苦的做一個決定,而這個決定確實讓雲澤很難抉擇。
“想好了告訴我一聲,我先出去走走!”凌風看著雲澤這幅痛苦的樣子,心裡也不是滋味,站起身來準備出去。一來是這段時間來的壓抑讓凌風也有些無奈,正好去出去散散心緩解下壓力,二來看著雲澤如此痛苦的進行思想鬥爭也於心不忍,畢竟雲澤說得對,他是警察,不是一名賭徒。
“等等……”當凌風即將走到門口之際,雲澤大叫一聲。
凌風回過頭,看著還在痛苦低著頭的雲澤,凌風知道雲澤的想法了,心中一痛,確實挺為難他。
等了好一會兒,雲澤才慢慢的抬起頭,睜著血紅的雙眼看著凌風,用很生硬的語氣一字一字的說道:“凌風,我決定了,跟著你賭。我把我的所有都交給你去賭,但我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凌風很詫異。
雲澤一字一字的說道:“我不能連累葉瞳,你有辦法保護葉瞳嗎?”
“放心!”凌風突然笑了,平日那一副自信的笑容漸漸浮現,衝散了剛才的黯淡:“葉瞳把權利給你,是對你的信任。你把你的所有給我,是對我的信任,我不會讓你輸得。”
“謝謝你。”雲澤聽凌風這麼說,很是欣慰,但這是場賭博,賭博沒有絕對的輸贏,這一點,雲澤心裡很清楚:“請記住,幫我保護好葉瞳,無論如何,不能讓她出事。”
“我會的!”凌風點了點頭,迅速跑了出去。
等凌風走後,雲澤從錢包裡拿出葉瞳的照片,看著看著竟然哭了起來。
葉瞳以自己擔保,雲澤全權負責這次案件。雲澤把權利交給凌風,去實施凌風的計劃。
12月21日,在即將開庭的倒數第四天,寒冷的冬天裡,少雪的南方城市廣陵卻在今天突然下起了大雪,似乎像六月飛雪預示著有冤情發生一樣。
“號外號外,凌嶺原始森林拋屍案告破,犯罪嫌疑人許柱石被警方逮捕……”小報童們手裡拿著報紙,年齡稍微大點的報童則在大街小巷進行吆喝。一時間,廣陵市下屬的各個市、縣、鎮對於凌嶺原始森林拋屍案告破進行瘋狂的宣傳報道。
“叔叔,要買份報紙嗎?今天報紙的內容上了新聞頭條,凌嶺原始森林連續十五年的拋屍案今天告破了,犯罪嫌疑人許柱石被逮捕並且對案情供認不諱。”一名年齡大約9歲,穿著校服的學生,走到一個面向兇狠,正在街邊吃早餐的中年男子面前,手裡拿著報紙,向中年男子介紹今天報紙的主要內容。
“多少錢一份?”中年男子也不看向小學生,用有些嘶啞的聲音問道;
“1塊錢一份,叔叔您要幾份?”小學生為尋到客戶,很是開心,表現的非常有禮貌。
“來一份,給,不用找了。”中年男子突然轉換成一臉的溫和之色,拿出一張五塊的零錢,丟到桌子上,
“怎麼?找不到證據,打算用我去頂罪,當你們升官發財的墊腳石?”監獄裡,許柱石看著凌風,發出來自內心的嘲諷。
“升官發財嗎?”凌風也跟著嘲諷起來:“我好像不是官,也不缺錢!那我幹嘛要這樣做呢?”
許柱石看著凌風:“你有證據嗎?”
凌風不正面回答,而是給許柱石講了個故事:
“有四個人,他們是來自四個不同階級的人,一個是富商的兒子,家財萬貫,很多人說他是玩世不恭的富二代,整天只會遊手好閒而不思進取,除了敗家一無是處。但他也有自己的信仰,那就是不被世俗所拖累,做一個超越世俗的人,只活心情,不活人生,因為他看過太多社會底層的人們,承擔著重重的包袱,拖家帶口的四處謀生。儘管嘴裡喊著為‘人生、理想’而拼搏的狀語,但他們所拿的工資卻少的可憐,辛苦一輩子卻連一套房子都買不起。
另一個是窮人家的孩子,他所信仰的是懲奸除惡,每打擊一個罪犯,就能多維護一個圓滿的家庭,就能多一份歡樂,少一個像他那樣沒有家庭關愛的人,因為他從小沒有雙親,當別的孩子依偎在父母懷抱裡的時候,他只能擦著眼淚奔跑,當別的孩子放假能回家的時候,他只能在孤兒院看著那些在父母身上撒嬌的人,他羨慕他們,但不嫉妒他們,他嚮往那一份簡單的歡樂。”
說到這,凌風停了下來,想了想,繼續說道:“還有一個是個女孩,沒有人知道她的家庭背景,但她所帶給人的感覺卻不一般,她有些霸道,但卻待人真誠、她有些傻,但卻很機靈、她有些固執,但卻懂是非。有他在,機關部門的事情都輕鬆搞定。哦,別以為她知識個關係戶,她可是個駭客呢!”
“最後一個,是四人中看似最不突出的,存在感低,卻是四人中不可或缺的人,腦海裡的知識非常廣,和他在一起,就像手握一本百科全書,只要是碰上覆雜或者重來沒有遇到的問題,他都能像背書一樣,把相關的事情詳細的給你講解出來。”
“繼續說下去!”許柱石聽著聽著,來神了。
凌風繼續說道:“他們四人雖然來自不同的階級,又各自心高氣傲,但卻相互認可,因為一次陰差陽錯的相遇,他們聯手竟然把廣陵南區公安局長給辦了,第二次聯手又把國際犯罪組織在廣陵的窩點給徹底端了,或許這就是緣分,命運早以將他們繫結在一起。”
“現在應該是他們第三次聯手了吧!”許柱石立馬明白了凌風的意思:“真是後生可畏呀!”
凌風毫不在意許柱石的誇獎,臉上卻顯得越發沉重:“是的,可他們內部卻產生了分歧,鬧不好,會四分五散。”
“你們不是說,這世上沒有破不了的案子嗎?”許柱石臉上浮現一絲勝利者的笑容:“莫非,你們怕了!”
凌風苦笑的搖了搖頭:“世上沒有破不了的案子,這只是官方話,怎麼,你也相信?”
“那雲澤呢?”許柱石立馬把話題轉到雲澤:“你不是警察,就算要來審訊我,也應該是雲澤過來。”
“是的,可雲澤很尊敬你,因為你的故事和你活到老學到老的精神。”凌風看著許柱石一副談諾自然的樣子,心裡也十分敬佩這個人,但現在是對手:“不過我就不一樣了,我可不尊老愛幼,哈哈……”
凌風開個玩笑,許柱石也跟著大笑起來,笑過之後,一片寂靜。
冷場數十秒後,凌風嘆息一聲,獨自感慨:“人嘛,就是一種很複雜的動物,表裡不一、自相矛盾、有時候,明明嚮往,卻表現不屑、明明渴望,卻表現冷漠。”凌風說到這,停了會,然後看向許柱石:“你說呢?”
許柱石點了點頭:“是的,人是一種很難琢磨也很複雜的動物。”
“謝謝贊同!”凌風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和你說這些嗎?”
許柱石開起了玩笑:“總不會是來和我這個糟老頭子聊天的把!”
“我倒是想!”凌風露出一絲苦笑:“葉瞳把這次案子全權交給雲澤負責,這是對雲澤的信任。雲澤在昨天把自己的前程交給我,讓我去賭一把。”
“賭前程?”許柱石笑了笑:“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在後面呢!”凌風緊緊盯著許柱石:“我一定不會讓許昭雪逃離廣陵,他只有一條路,那就是伏法。”
“這麼有決心?”許柱石彷彿聽到一個笑話一樣:“你見過許昭雪?”
“沒見過,但我一定會把他找出來的!”凌風很是自信:“因為這是所有人對我的信任,我能輸掉自己最好朋友的信任和前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