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那不是我(1 / 1)
“啊!”
程寂再睜眼時,已經破曉。
他不記得自己最後一刻做了什麼,似乎在看到那雙眼睛的時候自己本能地做出了什麼反應。可是,他就是想不起來。
起床的鈴聲已經響起,寢室裡的人都穿戴好衣服,爭搶著洗漱,至於剩下的人,則是渾渾噩噩地坐在床頭,時不時打著瞌睡。
“睡蒙了?”寢室長拍了程寂一下,他向來都是第一個起,也是第一個睡的,生物鐘定得格外的好,不到點絕對醒不過來。此時,他望著程寂灰色的眼袋,知道程寂昨晚並沒有睡好覺。
“沒什麼,做了幾個連續的噩夢。”程寂喃喃著,站起身去準備洗漱用品,可是,他低下頭,怎麼也找不到自己的拖鞋了。
“有人看到我鞋了嗎?”
程寂無奈地單腳跳躍。
“你說的,是掛在枝頭的那個嗎?”陽臺上的幾人望房間裡探頭,朝外頭努了努嘴,順著間隙看去,自己的那隻丟失的鞋子,正好巧不巧地懸在樹上,被一根三分的枝杈架著,掉也掉不下去。
見狀,程寂頓時瞪大了眼睛,一股寒意頓時貫穿了他的全身。
這代表著什麼?
這說明昨晚他來到陽臺的經歷是真實發生的,那絕對不是夢!
想到那隻貓,那冰冷的衣物,那蹲在地上啃食肉類的貓瞳男孩,在這一刻就變得逼真了起來。
程寂的腦海裡不禁閃過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那樹下是不是躺著一隻貓?”
聞言,幾人有些好奇地探出頭去,接下來的話更令程寂心膽震駭:
“欸,真是奇了,杜子杭你千里眼吧?這都讓你看到了,難不成,是這隻貓把你的鞋帶上枝頭的?”幾人開玩笑般說道。
由於校園裡男生的這棟寢室樓靠近後面的菜圃,以至於常常能撞見一些小野獸,而類似老鼠、蛇等動物的屍體,偶爾也能撞見。正是這樣,在場的都是神經大條的男生,多少有些見怪不怪。
“嘿咻。”同寢室的室友見程寂那“金雞獨立”的滑稽模樣,多少有些忍俊不禁,偷笑之餘,終是起了惻隱之心,幫著伸手取回了拖鞋,甩到了程寂的面前。
鞋上似乎沾著早晨的露水,表面溼噠噠的,程寂取來紙巾擦了擦,卻赫然發現,橡膠做的鞋底早已佈滿了各種孔洞,每個都不到一釐米長,正常情況下都合併在一起,看不出跡象,可是,一旦從兩頭用力,把拖鞋彎曲起來,那些口子就會異常明顯,遍佈著蜂巢一般的缺口。
“這是......牙印?”程寂眯了眯眼,打了個哆嗦,腦海裡不由得浮現那男孩的面孔,尤其是那一排排鋒利的尖牙。
“對了,昨晚睡在我旁邊的那個兄弟呢?”程寂望了望陽臺洗漱的人,又看了看躺在床上消磨時的懶蟲,硬是沒找到昨天晚上那個人。
“你說的是不是徐哥啊?”經程寂簡單一描述,幾人頓時就知道了程寂要找誰,“你果然是做夢了,他又不是我們寢室的,再者說了,前幾天他翻牆出去打遊戲,不是被停學在家了嗎?怎麼可能來寢室裡啊。”
程寂愣住了,遲遲說不出話。
真的是這樣嗎?可是,每一次醒來的感覺都是無比真實的,怎麼可能是夢呢?他敢肯定,那冰涼的手拍打過他的肚子,那一定是他清醒時候的狀態。
至於所謂的夢中夢,那絕對不可能,他那雙疲憊的眼睛以及熊貓似的黑眼圈就可以看出他昨晚的狀態。
如果是夢中夢,他起碼還是睡著的。
“嘶,我說杜子杭,你是不是筆仙玩多了,整個人都開始神神叨叨的了,我聽過你說的什麼貓臉的人,那不就是另一個校園怪談嘛,叫什麼貓眼少年。”
“哈哈哈,我也聽過!我就說怎麼聽著耳熟。”說著,幾個人開始七嘴八舌地說起這則怪談來。
據說怪談,是發生在十幾年前的,那時的學校,後頭的菜圃格外的大,除了一排鐵圍欄,再過去就是一片農莊。
那時候學校裡管得也不嚴,學生常常從那邊偷偷溜走,第二天再翻回來。
直到一個夜裡,一個學生捧著一隻幼貓回來,在翻欄杆的過程中被學校裡的巡夜老師逮住。\t2
由於早期的師德師風並沒有現在這般嚴格,老師的素質也是參差不齊,不少還奉行著忤逆就打罵的教育方式。於是乎,那名學生在欄杆下就被幾個老師圍著暴打,幾乎就是對著身上的柔軟處拳打腳踢。
男生頓時暈厥了過去,至於那隻幼貓,也是被髮了狠的老師摔死在地上,直到小生命徹底不再動彈,才扛著死狗一樣的學生去了寢室,隨手扔在床鋪上。
可是,等到第二天,那名男生並沒有在寢室裡醒來,整個人就這麼不翼而飛了。
大家找遍了學校,都一無所獲,這時,還是那邊巡夜的老師想到了什麼,帶著一幫人去了當時的欄杆下。
果不其然,男生就在這裡,已經斷氣多時了,他就像那隻幼貓一樣,整個人詭異地蜷曲著,臉上長滿了神秘的毛髮,一雙豎瞳就這麼睜著,瞪著前來收屍的人。
“到後來,那幫巡夜的老師就一個個地發瘋了,說什麼晚上看到了貓臉的男生一路爬上陽臺,來到他們的床前,就這麼死死地盯著他們睡覺。”
“噫,別說了,聽著怪真實的。”
“何止啊,我這還是我的複述版本,當年那個最原始的版本,我只管看一眼就覺得發怵。你說究竟是誰能知曉這麼恐怖的秘辛?”
幾個室友你一言我一語,終於是結束了洗漱。
程寂站在一旁,只是用水抹了一把臉,這才跟著幾人出了門。
鑑於身份,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寢室裡。
在幾人的領路下,程寂很快就來到了食堂。
不過,在買好早飯入座的時候,寢室長端著餐盤坐到了程寂的身邊,神神秘秘地說了一句:“昨晚我看到你夢遊了!”
“我?”
“嗯,你不信?你不是跟我說,這幾天都夢遊,讓我多盯著些嗎?”
“額......”程寂本想搖頭否認,他對此根本沒有印象,他並沒有繼承到杜子杭應有的記憶。
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承認,也無法求證。
再者說,昨晚那個不知是人是鬼的兄弟也說過類似的話,謊稱是杜子杭許諾過什麼,可到頭來,連這個人都是虛假的,是厲鬼的幻影。
“那......夢遊的我做了什麼?”
“你......”主動挑起話題的寢室長在此刻反倒犯難了,居然有些開始糾結起來。
這就有些反常了。
“到底是什麼?”
程寂並不想彎彎繞繞。
“當時,你從床上走下來,雙手朝前伸著,彎著手指像是在恐嚇著什麼,喉嚨裡就跟摩托車發動機一樣,產生那種咕咕咕的悶響。”
發動機的聲音?程寂總感覺渾身上下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他只能想到一種東西!
不過,比他更早說出答案的,還是寢室長。
只見他一拍桌:
“對了,就像是貓發出的呼嚕聲一樣!”
嘭!
程寂一拍桌面,餐具頓時一跳。
“你記錯了,那不是我......”
程寂將早飯囫圇地塞進嘴裡,轉身離去,只剩下寢室長幽幽地說了一句:
“有病吧......”
【作者題外話】:感謝月夢清幽的金票打賞,之前也是,單純更新沒有看提示,萬分感謝,週末補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