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單人任務再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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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頭好痛......真的有必要用這種方式拉我進任務嗎?

程寂咬著牙,強忍著腦袋的眩暈感,從地上一點點地爬起來。他的後腦似乎被什麼東西擊打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的墜落所連帶著的傷勢,他伸手一摸,結果染了滿手的血。

他早該想到這一點的,距離上一回正式被拉入任務已經很久了,當然,這種拉入的定義不包括校園怪談那種被動地進入,亦或者像異度酒店那種附帶性質的參與情況,而跳過這兩起特殊事件,滿打滿算也接近三個月左右。

在楊俊消失的那一刻,就代表著任務的開始。

“這裡就是當年的福利院嗎?”程寂低頭看了一眼地面,沙石鋪就的潮溼地面散發著淡淡的腐臭味,他剛才就躺在這裡,因此表面還有著一道淺淺的血泊。

此刻,他就像是呆在一個封閉的監牢裡,周邊沒有任何多餘的陳設,被水浸透的稻草卷擱置在房間的角落,頂端則由石頭鑿成,坑坑窪窪的表面不斷地在夜裡聚攏溫熱上浮的水汽,繼而化為冷冰冰的露水,滴回地面上。

不遠處,一扇鐵皮門牢牢地關閉著,而面向程寂的內側,滿是凹凸不平的印記,有時還有刻痕、指甲的劃痕,似乎曾經被關在這裡的人奮力反抗過,一邊斥罵,一邊試圖突破房間的拘束。

只可惜,沒有人成功......

門板上的血印已經厚實得無法輕易抹去,哪怕處在如此陰溼的環境裡,用手指用力去搓洗都沒法將其消除。

“難道這裡就是福利院中隱藏的房間?是佟院長處理或者關押‘獵物’的地方?”程寂猜測道,由於每一次願境在開局的設定都不太一樣,程寂也沒法第一時間就根據外界的調查結論形成初步判斷。

畢竟願境和惡靈們一樣,是完全無法被人類徹底猜透的存在,光靠往日的規律去推理想象是不能真正摸透的。越是下意識地認定一個結果,反而更容易被抓住思維慣性,繼而在後續被推翻。

換句話說,這裡並不一定就是處理器官交易的“商品”所使用的房間。

“剛才的猜測還是太武斷了,從這個房間的位置來看,是處在地表的,若是位於福利院內部,恐怕在平時就十分顯眼。”程寂踮起腳,順著高處的視窗往外看去,在上了鏽的鐵欄杆後頭,是佈滿陰雲的夜空。

忽然,一陣寒風吹過,彷彿要攝走活人的心魄,程寂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繼而轉頭看向不遠處的牆壁。

任務的規則,終於是釋出了:

【單人演繹:1、扮演被收養的少年崔毅然,確保自己在演繹過程中不被他人檢舉或被厲鬼殺死;2、配合同伴蔡永旺的行動,確保其不被其他扮演者淘汰;3、在三天時間內查清鬧鬼根源並終結收養儀式】

【注意:本次願境過程中暗藏附加任務,同時,檢舉失敗者將會遭受懲罰,反之,成功者將會減少任務時間並提高願點結算獎勵】

“又是這種單人扮演的任務!”程寂面色難看,眉頭皺成了一團,他木然地站在牆壁面前,幽幽地嘆了口氣。

自第一次願境後,他其實就沒有再做過這種滿目皆敵的任務了。

當時騰達小區的殘酷程度他還記憶猶新,除了他和夏紅菱,幾十個扮演者一個人都沒活下來,慘烈程度可見一斑。

程寂還記得自己當時將願境比喻為關於黑暗森林法則的遊戲,但到後來,做了幾次團隊性質的任務後,他慢慢習慣了有同伴在身邊的感受,繼而忽略了他對願境最初始的定義。

而現在,這種模式捲土重來,帶給他的震撼無法言表。

“冷靜,至少任務中還給我提到了一個所謂的夥伴。”程寂自顧自地說道,他恨不得手頭有一根菸,讓他能像那些老煙桿一樣平復下混亂的思路,可惜他並不會抽菸,扮演的角色也明顯和煙無緣。

話題重新轉回“同伴”二字,這其實是程寂第一次發現分配有同伴的單人演繹,誠然,願境分配隊友並不稀奇,但重點就是在“單人”這個醒目的字眼上。

也就是說,任務的性質還是單人,只不過配了一個同伴。這個看似矛盾的點相互碰撞,那深層的意思就很明顯,分配的同伴並不是扮演者,而是劇情裡給到的NPC。

更值得注意的是,這個NPC還可能被他人淘汰,是去是留與程寂的生死緊緊掛鉤。

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這個叫蔡永旺的究竟是何方神聖,能特殊到讓願境明確規定:用程寂的命去保對方?

“這又是一個謎團,而且同樣沒有解題的路徑。”程寂著實有些不明所以,只能轉而從第三條規則中的線索開刀。

“查清鬧鬼根源和終結收養儀式......這明顯是兩條線,前者是劇情探索,至於後者,或許跟暗藏的機制有關。”程寂沒有忘記前面所說的淘汰二字,如果說扮演者是被檢舉而出局,那麼NPC被淘汰的話必定也有一種近似與檢舉一類的機制在。

任務的背景就是福利院,還提到了收養,因而程寂往這個方向去想並不會有太大的偏差。

“這一部分還是需要再多加註意。”程寂喃喃著,將所有發散出去的思緒重新聚攏到一起,有句話怎麼說,飯要一口一口地吃,探索任務也一樣,要一步一步的來。接下來就是在實際生活中見真章的時候了,他可不能再犯當年被洪啟迪欺騙時的錯誤,像是傻瓜一樣被牽著鼻子走。

若不是那時的他與對方的生路相關,根本不能僥倖活到最後,再者說,不可能每次都有這麼好的運氣去規避風險。

命運只有掌握在自己手裡才最安全。

正當程寂做著心理準備的時候,許是任務開始前的“保護期”已經結束,眼前這個“牢獄”的大門忽然從外邊推開,發出吱呀一聲響動。

一道不算高大的人影順著外界的光一起映照進房間裡,影子被拉得很長。

程寂定睛一看,卻是一個留著長髮的少年,大約十一二歲上下,個子稍稍比自己現在的扮演角色矮上半個頭。

“我來救你了!然哥!”對方晃了晃手裡的鑰匙,發出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程寂在原地站了片刻,猜到對方可能就是自己所謂的同伴“蔡永旺”。

“原來是靠這種方法碰頭。”程寂恍然大悟道。

不及他做出反應,倒是蔡永旺率先朝他走來:“怎麼啦?然哥,你被修女們折磨傻了嗎?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偷出來的鑰匙,放你出來以後還要把它還回去呢!”

“原來如此......等等!你把我就這麼放了,到時候看到你說的修女,那得如何交差啊?”程寂警惕地問道,從願境宣告開始起,他就要抱著質疑一切的態度去面對任何存疑的展開。

正如當前的狀況一樣,他可是要和蔡永旺在福利院裡繼續呆上三天的,他既然是被關押在這裡,那麼肆意離開會不會是踏入死路的陷阱?

“啊,不會,原先關押你的修女們都被院長辭退了,現在在院裡的修女並不知道你關押的期限,所以提前放出來也不會被人懷疑。”蔡永旺如實說著,也不知到底是真是假,“但偷鑰匙是明令不准許的,所以咱們不能再耽擱啦!快走!”

無奈之下,程寂只能眼睜睜地任由對方抓住自己的手臂,他本就不想過多抵抗,他只是在觀望,看看眼前的這個“夥伴”究竟是在等著他自己行動,還是會強行帶走他。

如果是等著程寂自己走,那麼陷阱的機率明顯要大很多,畢竟,在任務一開始,願境不可能強行安排人去強迫程寂觸發死路,頂多是言語誘惑。所以等待,就是一個期盼程寂自己犯錯的訊號。

至於後者,如果強行帶走程寂,反倒凸顯了證詞的真實性。

於是乎,兩個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離開了這裡,出門的那一刻,程寂甚至還回頭望了一眼,只見門外釘著一塊木板,上面寫著“禁閉室”三個大字。

程寂將位置記在心底,一邊看著蔡永旺的背影,一邊順著對方的指引穿過一條條走廊,來到一個亮著燈光的窗戶底下。

窗戶後頭的房間裡,一個體格碩大的修女正伏在桌邊上打著鼾,時而嘀嘀咕咕說著夢話。

“幫我一把。”蔡永旺朝著程寂說道,臉上絲毫沒有懼意,反倒希望程寂在下方搭把手,將他墊高,從而將鑰匙掛回窗沿的鐵釘上。

既然要配合對方的行動,程寂二話不說就半膝跪地,給蔡永旺充當起了墊腳石,但在這個過程中,他依舊觀察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誠然,加上奔跑過程中凝視後背的時間,程寂已經光在“看”這一環節上就已經耗費了一定的時間。

但他覺得這至關重要!

他也對此一直保持緘默。

因為......在奔跑著逃離禁閉室的那段時間裡,他隱隱看到,眼前的蔡永旺的腦袋,似乎和身子是相互割裂開的!

每每在跨步後的晃動中,程寂都能看到,在蔡永旺的後脖頸處,有一條漆黑的“線”,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就像是兩塊獨立的肉塊,時而緊貼,時而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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