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它在成長(1 / 1)
“什麼?你說它是什麼?”
徐安寧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還以為自己是幻聽了,一直沒弄清楚的神秘鬧鬼根源就是眼前的無名?理由是什麼?
可漸漸地,當徐安寧將此前的劇情碎片緩緩拼合時,關於對方真實身份的印象便在逐漸凸顯。光憑它對院長房間的反應以及蔡永旺的陳述,就足以證明,無名它確實進過地底下最深處的那個房間,只不過它後來接觸到了什麼,導致它全部都忘記了,只留下沒有自己尋找的妹妹的印象。
而後,無名口中關於兄妹的描述結合上蔡永旺在地下聽到的線索,大機率能在確定無名兄妹是被害人的基礎上,鎖定事發的時間。
因為對方曾說更換一次臟器能再活幾年之久,而近段時間,又是院長再度更換器官的時期,這就足以推斷出無名妹妹失蹤的大致時間,至少遠比近三年死亡的孩子要早。
此外,院落裡目前出現過的厲鬼,都是近三年死亡的孩子,其中以蔡永旺為案例,它在生前曾被無名帶領著接近過真相,雖然後來慘死於地底,但他與那些沒變成厲鬼的更早前死亡的孩子相比,特殊之處就在於它與無名的接觸。
如此多的線索相互結合,繼而引出了一個猜測:
會不會無名兄妹的事是一個分界點?往前沒有鬧鬼,往後開始出現各種厲鬼,這是一個比較明顯的表徵。
這樣一來,無名兄妹很可能就是第一隻產生於此的冤魂,藉由自身的能力,讓後續慘死的孩子同樣以靈魂的形態復甦。它作為鬧鬼根源的認定就徹底坐實了!
“不可能的,我在那裡一定找不到她......”無名抱著頭痛苦地自言自語,“我相信我對氣息的感受。”
徐安寧本想再往前一步,試圖去穩定無名的情緒,但腳才剛剛邁出,程寂的手臂早已攔在了他的身前。
同一時間,沉悶的鈴聲再度響起,無名的身軀開始飛速淡去。
“為什麼不讓我過去?”徐安寧見狀有些不甘,在他的角度,這樣做會把所有的問題都積壓到最後一天。
“一個是時間,已經不容許我們再強行帶著他折返了,再者說,你還需要勸說的時間。第二,我們現在還沒有足以撼動它內心的實質性證據,光靠一張嘴去說,很難去改變什麼。”程寂繼續咀嚼著頭腦中的疑問,“如果它真的被你說動了,將過去的秘密和盤托出,我甚至會聯想到車小五,當時車小五就是被我幾句話撬開了口,結果那就是它故意對我洩露的謊言。”
徐安寧漸漸理解了今夜行動的難處,想著今天的收穫頗豐,與昨夜停滯不前的進度相比,那是坐火箭似的提升,心情也不由得放鬆了些許:“那就這麼等到明天?”
“是的,而且當前我們面臨的棘手問題還不是找真相。”
“那得是什麼問題?”徐安寧左右望了望,他並不覺得忽視了什麼東西。
“不知道是我們運氣比較好,還是石洲那邊扮演者扎堆的效應,那怪物沒有優先選擇對我們下手。”程寂自然指的是夜裡對儀式倖存者下手的那隻神秘厲鬼。
徐安寧頓時有些驚愕地張嘴,雖說有些心大,但他確實才剛剛想起有此事的存在,石洲等人的死訊他都接收到過,只不過眼前的麻煩太多,他下意識地忽視了這些陌生人的死亡通報。
畢竟不去拼,下一個報出的名字,隨時都可能是他。
但現在回頭去想,自己彷彿真的就離死亡差上那麼極其細微的一步。
徐安寧的雙眼飛快地眨了眨,揭示著他內心的慌亂,但臉上卻保持了一定的鎮靜:“我記得你不是說,第二次響鈴之後就是相對安全的時期嗎?厲鬼停止活動,修女不再遊蕩。”
程寂點了點頭,這種結論的的確確沒有什麼可以指摘的地方,但是經過回憶,他覺得這一次厲鬼的行動相較於昨晚有了較大的變化。
“這一次不一樣,今晚的厲鬼襲擊強度明顯高於昨晚,畢竟當時它除了出其不意殺死吳豐之外,針對我的襲擊並沒有太高的逃生難度,以至於我能有機會跑出那麼遠。”程寂表情凝重,腦海裡出現了那狀若流體的怪物,“而今晚,居然能一連殺死石洲一行人,這能說它不會成長嗎?”
石洲一行人雖然在地底的行動中戰力被損耗了許多,各自也有了顧慮,但在抱團行動的基礎上,還是能爆發出一定的逃生能力的。他們手裡能驅散厲鬼的道具,還有足夠多的人數,在尋常情況下都能保證較高的容錯率。
一人死亡就能給其他人爭取一定的逃命時間。
可奇怪的點也就在這裡,明明有這些優勢,為什麼還是出現了團滅的結局?
甚至連死亡都不是長時間且間斷性出現的,而是像一條鎖鏈,一個牽著一個,相繼死亡。
難道說那是一種接觸後就會相互傳染的詛咒,感染到的就會按照某個順序死亡?
這是程寂所想不明白的,唯一合理的解釋那就是這個怪物在隨著時間慢慢變強,往更陰暗面去想,很可能是隨著殺死的人越多,而不斷膨脹,誕生更多能力。
“我還記得那怪物在第一次響鈴的時候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才是無名的出現,也就是說,原本的它活躍的時間是在普通厲鬼從屍體上覆蘇的時間還要早。”程寂邊走邊想,順著時間上的差異繼續往下推進,“但今晚,它居然在第一次響鈴後才動手,幾乎是和修女行動的時間相統一。”
“我們現在不能確定,第二次鈴響後是不是就代表它已經離開,沒準現在它的能力,已經能將行動時間延後到深夜。”
這一刻,徐安寧和程寂對視了一下,同樣看到了對方心中的疑慮。
“所以它現在也有可能在朝我們而來?”
“是這個意思,總而言之我們得走了,趁修女們停止了巡視,趕緊找個安全的地方。”程寂左右看了眼方向,於是快步跑向宿舍的方向。徐安寧慢了半步呆在原地,登時感覺毛骨悚然,連周邊的草木都變得詭譎起來,疑神疑鬼的心理作祟下,他更是不想多停留,趕忙一言不發地跟在程寂的身後。
......
兩人後來彎彎繞繞走了好一會,沒有直接趕回宿舍,而是有意地多耽擱了點時間。
因為在二人的腦海裡,死亡的播報聲還在零星出現,據程寂判斷,剩下的這幫人就是第二次儀式中其餘的幾位單人扮演者,他們的位置較大機率在宿舍周圍。
為保證安全,他才選擇帶著徐安寧稍稍繞了遠。
而這種行動模式直到兩人發現一具殘破的屍體,才稍微停下片刻,程寂蹲下身檢查,在屍體的傷口處發現了一些殘留的液體,似乎是從那怪物身上剝離出來的,周圍明顯有動用道具抵抗的跡象。
程寂從懷裡再度拿出了那枚指南針,將那看似如水滴,實則近似一種透明的肌體組織捻了起來,放在了指南針的中心。
隨著啟用道具的念頭升起,靜止的指標開始微微顫動,隨後極快地在錶盤中旋轉,時而正向,時而逆轉,隨後慢慢穩定下來。
“你在尋找那怪物的位置?”徐安寧探過頭瞥了一眼,頓時感慨程寂的膽大心細,也就是這時候,徐安寧眼睛一亮,從屍體的身下用力拽了拽,竟摸出了一本漆黑的筆記本。他當即一臉欣喜地說道,“你看這是什麼?線索本嗎?”
徐安寧知道不少扮演者都有用紙筆記錄線索的習慣,畢竟大家都不是神童,也不是擁有過目不忘本領的天才,而秉著好記性不如爛筆頭的傳統說法,往往會借用起這些紙質的媒介。
沒準這裡面有什麼意想不到的收穫......徐安寧當即翻了翻書頁,看著有些年頭的粗糙紙張,心中稍稍有些期待,只見前幾頁的邊角處早就泛黃,字跡也有些不太清晰,但是可以大致看出上面的字型,是一些孩童編輯的沒有邏輯的故事,可以說看到這裡,就很難聯想到後面的情況。
但隨著徐安寧翻到下一頁,一張完全手繪的福利院地圖赫然出現在眼前,以宿舍為中心,朝著周圍蔓延,越中央的詳細程度越高,還有足以躲藏的位置,甚至包括修女夜間巡邏的路線圖都有明確的標註。
“這可是個能人啊......”饒是程寂也在此刻出言讚歎道,兩人雖說對部分線路已經熟識,但福利院在願境裡的範圍遠比尋常的要大,尤其是那些廢棄的平房,如同無人的居民區一樣在四周圍繞著教堂,功能各異的建築又點綴其中,洗衣、教學、食堂等等......
程寂曾想,或許是願境有意去擴大扮演者的活動區域,否則扮演者在追逐中很難取得優勢。
正因為如此,程寂不熟悉的地方還是兩眼一摸瞎。
若是有了地圖,這個短板就能彌補不少。
徐安寧又往後翻了一頁,卻突然“欸”了一聲。
一張破碎的日記,從夾縫中飄落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