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真是惡棍(1 / 1)
這話一出口,滿座皆驚,誰能想到左黜的野心居然這麼大。而且當眾毫無顧忌地講出,足見有恃無恐,對大宋的江山也勢在必得。
柳千秋故作鎮靜,“原來是為這個……這麼說,你是幫著金國的人了?”
左黜手捻鬚髯,並不答言,對柳千秋根本不屑一顧。
完顏若曦見狀,也不理會柳千秋,反而對青玄說道:“師父現在是我大金國薩滿教的**尊者,法力無邊,武藝高強,青玄賢弟,你若是跟我們走,高官厚祿,榮華富貴全都不成問題的。”
“怪不得……既然**尊者如此了得,又何須我一個小小孩童去幫你們?”
左黜詭秘一笑道:“因為這是命中註定,天書記載,無可更改!”
柳千秋聞聽神色微變,暗想:難道左黜已經參透了天書?
只聽青玄正色道:“可我這個人有個信條,便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天書既然這樣寫,那我偏偏不按照它寫的去做,否則的話,我在千年之後所經歷的事情,就未免太不合理!”
左黜面帶冷笑,並不言語,似乎他早把一切都看穿,也早料到青玄一定會這麼說。
青玄接著說道:“剛才我見你捅瞎了那麼多烏鴉,便不喜歡你的所作所為,如果兩國交兵,註定生靈塗炭,我可不想參與其中。所以去金國的事,道長你還是別想了吧。”
左黜微微點了點頭,“看來現在貧道說不動你,真是太可惜了。”
柳千秋道:“我崑崙弟子,只是斬妖除魔,替天行道,並不參國之紛爭。也不輕易殺人……”
“別說不輕易殺人!只是沒逼到那個時候!”左黜輕蔑地掃了眼柳千秋,“六年前,也不知是誰殺了一個無辜的丫鬟。”
柳千秋登時老臉一紅,滿面羞慚。
青玄想:柳千秋豈止殺了一個丫鬟啊,那日混沌出現,他不知殺了多少被附體之人。與左黜捅瞎了烏鴉的眼睛相比,柳千秋行事似乎更為果斷與狠辣。
只是柳千秋平時又總是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為人也公正耿直,即便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也從不有所偏頗。他對洛天機極為敬重,對徐子林夫婦十分和善,對洛青青、青玄也關愛有加。
怎麼看柳千秋也不似個大奸大惡之徒,青玄實在琢磨不透,柳千秋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而對於左黜,青玄卻心知肚明,他一定是魔界中人,叫青玄加入金國,去征討大宋,
只是他卻把話全都挑明瞭說,對於扶金滅宋,這樣的野心也毫無保留,完全無所顧忌,倒是一個敢作敢當的真惡棍。
記得丹琦曾說:她接近青玄的目的要青玄加入魔界,從而征服天上地下,所有的世界。
這是丹琦主人的命令,左黜似乎與丹琦的目的相同。
青玄暗自揣摩:丹琦的主人到底是誰?與左黜又有什麼關聯?薩滿教又有什麼驚天的陰謀?左黜扶持薩滿教,絕不會單單只是為了什麼榮華富貴,高官厚祿,而是有更多的深意。
他本想借助左黜解開謎團,卻不曾想,越往深究,就越發覺得迷霧重重,而自己身處其中,根本不知道未來的走向。
他又覺得,自己似乎落入了左黜的圈套。
因為左黜似乎沒有必要把這些事,對這麼多人講明,可他偏偏就這麼做了。左黜的目的是什麼?僅僅是說給我一個人聽的?而四十年前,那個覆滅的安陽國又經歷了什麼?為什麼左黜如今又改保了金國?絕不僅僅是為了消滅大宋吧?他說我青玄足以改變整個天下命運,到底什麼又是天下的命運?
正想著,忽聽門外柳青龍大罵:“他孃的,哪來這麼多死烏鴉,真是晦氣!”
門簾一挑,柳青龍吵吵嚷嚷地回來了,“爹,滿街都是死烏鴉,定然有妖魔在此作祟,我看不如就循著那些烏鴉的屍體,先把鄭家集查探一遍,說不定就能找到那個妖物。”
柳千秋還沒等回答,左黜笑呵呵地說道:“你說的妖物可不就在這裡?”
“咦?”柳青龍微微一愣,“妖物在哪?爹,你看到了嗎?哦,是不是這個臭要飯的瘸老道?”
“不得放肆!”柳千秋陰沉著臉,又不敢招惹左黜,“這位是左道長,乃是一位世外的高人,他要跟為父一起追查此事。還不見禮?”
柳青龍聞聽,趕緊上前抱拳拱手,“哦,原來是左道長,晚輩有禮!”
“孺子可教!”左黜眯縫著眼睛微微一笑,“原來是柳大俠的公子,一表人才,果然聞名不如見面。”
柳青龍心中暗喜,問道:“莫非道長也知道晚輩的名頭?”
“龍生龍,鳳生鳳啊……哈哈哈哈,貧道先行一步了。”左黜大笑著邁步而去。
柳青龍不解其意,問道:“爹,道長的意思,是不是說我生得好,是人中龍鳳啊?”
青玄掩口偷笑。“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那左黜拐著彎的罵你老子呢,你居然還當做好話來聽。
柳千秋真恨不能扇兒子一個嘴巴,自己何其英明神武,怎麼生了個兒子,蠢得和豬一樣?
當即並不理會,鐵青著臉喊道:“店家,結賬!”
說著話扔了一塊銀子到桌上,也不叫店家找錢,等於是連左黜那一桌的賬也一併給結了。
柳青龍見桌上的飯菜都沒怎麼動,便又問道:“爹,不吃飯了嗎?”
柳千秋冷冷說道:“你一個人在這吃吧!”說完氣沖沖地走了出去。
眾人到了大街上,早不見左黜和完顏若曦的身影,當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唯有滿地的烏鴉,從街頭排到街尾,有些還沒死透,在地上拍打著翅膀掙扎。許多路人都不明白到底方才發生了什麼,一個個膽戰心驚,遠遠地繞路而行。
柳千秋到了這時,心中的一顆石頭才算放下,風兒一吹,不禁打了寒顫,原來是一身的冷汗到現在方才出來。
他心中慨嘆:這世上竟然有如此高深莫測之人。若是今日壓不住胸中怒火,與左黜開戰,多半也是凶多吉少。
可他不是說要一起去鄭員外家嗎,怎麼就自己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