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是真是幻（1 / 1）
……她見我如此傷心，便蹲下來，問我緣由。
我當時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對她講了。
她聽完之後，摸了**的頭，‘想不到我的永兒如此可憐，竟然落到這步田地！’”
“她的永兒？”青玄微微一怔，“這話是什麼意思？”
胡永兒道：“我也不知道，當時也不曾留意。她對我說：看來這次是我對不起你了。我從不白白受人恩惠，既然你給我一張餅，等於是救我一命，我自然要報答與你。
我說：那也不必了，你只要把餅還給我，叫我向爹爹有個交代，叫他知道我沒說謊，也就心滿意足了。
她卻哈哈大笑，對我說：在別人看來，是一張餅而已，在我看來卻是你的半條人命。你能把自己半條命無緣無故給我，這恩情還小嗎？”
“想必這位婆婆是有意試探你，你如果心好，她自然要給你好處了。”
青玄心裡就想到了那個金斧子、銀斧子，鐵斧子的故事，好人總會得到該有的果報。只是這個故事不便對胡永兒講罷了。
“可能是吧。”胡永兒接著說道：“她把那個綠豆餅子，埋在雪裡，又抓了兩把雪，在掌心融化成水，灑在綠豆餅上。然後用一把匕首刺破手指，將幾滴血滴在上面，再用油紙傘全都扣住，口中念動咒語，用手一點，叫了聲‘羈！’。
我眼睜睜看到那油紙傘下的綠豆餅子，一個變兩個，兩個變四個，四個變八個……沒多大工夫，傘下面全都是餅，粗略看一下，足足有六七百張，只不過每一張餅子，都是被人咬了一口的。”
青玄恍然大悟，“這大概就和你給變那麼烤包子一樣的法術，叫‘變糧法’對不對？”
胡永兒笑著搖搖頭，“那倒不是，她用的，的確是‘變糧法’，變出來的東西都一模一樣，之前那張綠豆餅子，被我咬了一口，所以她變出來的綠豆餅子，就都是被咬了一口的。
而我給你變烤包子的時候，用的是‘乾坤大挪移’……”
“乾坤大挪移？”青玄差點沒笑出聲。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乾坤大挪移》那是金庸小說裡明教的一種武功，想不到胡永兒用的法術，也叫這個名字。
胡永兒解釋道：“乾坤大挪移就是把本來不該在這裡的東西，給挪移到這裡來，那天我就把天底下別人做出來的烤包子都給你了，對你夠好吧？”
青玄嘿嘿一笑，“就是不知道，那些廚子怎麼想。最後烤包子全都被烏鴉吃了。”
“那是我把你吃剩下的，沒要的，又給送了回去。障眼法而已。”胡永兒莞爾一笑。
青玄大笑道：“四千多個包子，撐死也吃不完啊……這麼說，你後來的法術，是和那個老婆婆學的了？”
“嗯，”胡永兒微微點頭，“她自稱聖姑，我就管她叫姑姑。她又給了一本摺疊起來小冊子，說：這上面記載了地煞三十六種法術。叫我用心學習，以後就不用忍飢挨餓了，大成之後，還可以保國佑民，造福一方。”
“你識字嗎？”
胡永兒笑道：“當時我是不認得字的，不過只看了那小冊子一眼，就好像靈光突現，那上面的字，我全都看得懂，似乎很久以前，我就學過一樣，因此看起來竟毫不費力。”
青玄心中一動，問道：“那個小冊子，是不是叫做《玄天如意冊》？”
胡永兒皺了下眉頭，“是叫《如意冊》，但是沒有‘玄天’兩個字。姑姑說，我這只是半部，另有半部藏在崑崙派裡，合起來才是真正的七十二地煞的八九玄功。而想要有所大成，則需要去雲夢山白雲洞，那裡面的石刻上有三十六天罡的法門，到時候上天入地便無所不能啦。”
青玄暗暗點頭：雲夢山石刻所記載的大概才是《如意冊》真正的力量所在，而傳出來的這些所謂的七十二地煞的法術，大多和變錢、變糧有關，變來變去，也依舊是凡間之物。
至於操縱鬼魂的《鎮獄法》，還有五鬼運財之類的，也不過是收妖捉怪的法術，這些法門根本不足以和天界抗衡，倒是的確可以保護一方平安。
而真正的厲害的諸如撒豆成兵，釘頭七箭書，千魔噬日大法等等那些法術，卻沒有輕易流傳出來，看來洩露天書機密的人，是有意為之。
青玄之所以知道這些法術的名字，是因為在現世的時候，他的電腦裡曾出現過,那些過往是幻是真，青玄已經分不清楚，他甚至會覺得，現在所處的世界才是真實的，而他那倒黴的過去，彷彿尤在夢中。
他也不知道，天書上的法術究竟洩露了多少，胡永兒又掌握了多少。
看起來左黜的法術要更高明一些，至少他知道如何破解附體咒，他可以輕而易舉地擊裂天界的法器——陰陽八卦鏡，而按照左黜所說，八年前九州大地神雷裂空，使得金國的徒丹佐賀擊退遼兵，佔領中京，當初的施法者未必是薩滿教教主完顏宗敬，倒極有可能就是幕後操縱的左黜。
又想到：六年前，有人用撒豆成兵術圍攻業蓮庵，那多半也是左黜所為，如此看來，左黜所會的法術非常之多，已經可以說天下無敵。
可他作為魔界之人，卻沒有立即向天界發難，究竟缺的是什麼呢？難道跟我有關？跟崑崙派的那半部奇書有關？
“你發什麼愣啊？”胡永兒問道，“你應該問後來如何。”
青玄這才回過神來，“對呀，後來如何了？那麼多張餅你也吃不了啊。”
“是啊，當時我跟姑姑也是這麼說的。
姑姑叫我想個主意，我就想：我們住的地方，都是忍飢挨餓的窮苦人，多出來的餅，當然是分給各家各戶。
姑姑笑著，點頭同意。
我也不想打擾人家，就跟姑姑一起，把那些餅偷偷放在窮人家的門口。就這樣沿街走去，一直到了家裡，卻還剩下了幾十個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