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術不濫用（1 / 1）
在門口，我就聽到娘埋怨我爹：不該叫我半夜出去，這要是遇到人販子，可怎麼得了。
我爹卻說：這女娃生來就蹊蹺，說不定就是因為我們養活了她，所以家裡才無緣無故就起了大火，她多半是我前世的冤家，今生到我家來，找我還要賬的，她若回來便罷了，若是就此走丟了，那也圖個省心。”
“家裡起火又怎麼能怪你？你爹可真是……狼心狗肺！”
胡永兒不好說自己的爹爹，但心裡卻想：也許青玄說的不錯。
“我心裡委屈，又怎麼能服氣？
姑姑也覺得生氣，便對我說：你不必惱你爹，他不過是沒見過世面的小人。
又問我：你膽子夠不夠大。
我說：夠大。
姑姑就告訴我：我不便到你家去。你記得北山下的亂葬崗前面有座空祠堂，年久失修，平時沒人去。你每天二更時就到那裡找姑姑，姑姑教你本事。
說完姑姑就往門內一指，叫我回去。
等我再轉頭的時候，姑姑就不見了。”
“當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說不定是個妖怪呢，你真的不怕？”青玄笑道。
“都說妖怪害人，可沒見哪個妖怪會救一個快要餓死的小姑娘，我又怕什麼？”
“說的也是。”
胡永兒接著說道：“姑姑走了，我就自己進了家門兒，將那些餅往破桌子上一扔，和我爹說道：豈不聞：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家中失火，也是咱們家時運不濟，火神爺要找你的晦氣，怨我什麼？
我爹沒想到他剛才的話，叫我聽到，也沒想到，我會突然回來，當即無言以對。
又見我拿了那麼多餅回來，氣也消了，再一看，那些餅全都少了一口，就問我：怎麼這些餅，你又偷吃了嗎？
我心想有了《如意冊》再也餓不死了，爹爹總以為我是妖孽，他再要趕我走，那我就真的走好了。就當女兒不孝了，又能如何？只是看到母親眼睛已經哭得和爛桃似的，又覺得心中不捨。
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把餅扔在那裡，也不答他的話，倒頭就睡。
心裡還想：餅是我拿回來的，就算每一個我都吃了一口，又能怎樣？你愛要不要！”
“正是如此，你就該把這話說出來，否則他還要冤枉你。”青玄憤憤不平地說道。
“可終究他是我爹，這話我是不敢說出口的。你會不會覺得，我真是太大逆不道了吧？”
“這算什麼大逆不道？”青玄道：“要換做是我，受這窩囊氣，肯定要據理力爭。就算是爹又能如何，我們是做兒女的不假，難道他就可以不分黑白，非打即罵？明明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你爹卻反汙衊你是妖孽。
你就應該理直氣壯地告訴他：這餅是姑奶奶拿回來的，你他孃的愛要不要！”
胡永兒扭扭捏捏，“那我哪裡敢？”
“有什麼不敢，就算你嘴上不說，心裡不還是這樣想的？受委屈的，還不是你自己？你跟我說試試：這餅是姑奶奶拿回來的，你他孃的愛要不要！來呀，說說看。”
胡永兒紅著臉，“這話我說不出口啊。”
“試試看嗎？半夜三更出去要飯，你都不怕，還怕說幾句牢騷話？你說……說出來沒準就痛快了呢。”
胡永兒這才怯生生地試探著說道：“這餅是我拿回來的，你愛要不要。”
“再大點聲，加上姑奶奶，她孃的。”
“太羞人了吧？”
“不用怕，反正你爹又聽不到。”
胡永兒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大聲喊了出來，“這餅是我拿回來的，你他孃的愛要不要。姑奶奶不伺候了！”
說完放聲大笑，**得一口悶氣，憋了好久，總算釋放出來。
“痛快！”青玄一拍大腿，“你有這樣的爹，真是難為你了。那他以後還找你麻煩了嗎？”
胡永兒心情舒暢了許多，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燦爛了，“那就沒有了。有了吃的，喝的，他又有什麼理由打我罵我，平時也不管我什麼，我想去哪就去哪，哪怕是晚上我一個人出去，他都不聞不問。”
“那也不是對你好，只是已經當你可有可無了。”
“想必是這樣，不過也好，我可以隨便去找姑姑，晚上到了祠堂那裡，她就教我好多本事，除了法術之外，我還學了些武藝，她也時不時會講些江湖掌故給我。所以什麼少林寺、點蒼派、沙河幫啊，還有你們崑崙派的柳千秋啊，洛天機啊，我都知道一些。
特別是崑崙派，姑姑還提到一個禁地，叫什麼雲崖洞的，說那裡也有法術，所以你會《鎮獄法》我才不覺得奇怪。”
“原來如此！”青玄點頭。
“一晃半年，我也略有小成，姑姑就說她有要緊事，不能再教我了，要我自己修行。臨行前贈給我一把烏金匕首防身。說我現在還太小，先用匕首，以後才能用劍。
又囑咐我說：學無止境，卻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所以不管是法術還是武藝都應勤加修煉。將來若是無處投奔，便去北地金國找她。”
“又是金國……”青玄沉吟道。
“金國怎麼了？”
青玄笑了笑，“恐怕她教給你這些本事，將來有用你之處。你可知道，抓住你第五個小鬼兒的人，便是金國薩滿教的**左黜，而他要找一紅一藍，兩顆將星，想必其中一顆便是你了。依我看，這個姑姑，和左黜有千絲萬縷的聯絡。你這次再回汴梁，多半是要無處投奔了。”
“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青玄並不回答，只問道：“如果真有這麼一天，你又作何打算？”
胡永兒嘆道：“還能怎麼打算，若是天地容不得我，那我也只能去金國了。哎，這次我用遁地法來崑崙山，是因為多年前的那些債主找上門來。我爹交不出錢來，只好求我。我看在孃的份上，只好答應。
沒想到，卻被你騙了，搞了些給死人用的紙元寶，毫無用處。”
“你既然會什麼乾坤大挪移，不妨再變一次，又有什麼好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