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一生改變(1 / 1)
不多時聽外間水聲傳來,胡永兒忍不住覺得好笑,雖然嘴上說並不喜歡青玄,可畢竟少女懷春,對青玄談不上一見鍾情,但是絕不會討厭,再想起之前二人在那泥濘的荒草地裡擁吻的荒唐情形,不禁臉上發燒。
若是不喜歡他,又何必那樣呢?
胡永兒心中暗想:就算是真的為了恢復一點功力,也不該給他種下情鎖咒。難道不是為了鎖住他的心嗎?也許我就是這麼自私,早想把他當作練功的工具……但是我要那樣做的話,這麼好的一個人,不是太可惜?
思前想後,她只覺得芳心紛亂,面紅耳熱。竟不由得趴在門縫向外面看去,見青玄正坐在澡盆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桃葉兒尖上尖啊,柳葉兒就遮滿了天……”
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氣人模樣,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並不好看,只是那一身健碩的肌肉,古銅色的皮膚,無不透著一股男性之美,胡永兒看在眼裡也不禁怦然心動。想起不久前就伏在他那厚實的胸膛,沒來由的渾身燥熱。
可就在這時,青玄卻突然轉過頭來,胡永兒嚇了一跳,以為他發現自己,忙向後退了半步,因為心裡著慌,不小心又碰到身邊的花盆,發出清脆的聲響。
青玄的歌聲驟停,胡永兒越發心慌,忙喊道:“別唱了,難聽得要死!”
青玄則哈哈大笑,反而唱得更歡。
胡永兒只好提醒道:“你小點聲,當心引來外人,想走可就難了!”
青玄這才閉嘴,笑道:“喂,這洗澡水還挺暖和,邊吃點心,邊洗澡簡直和泡溫泉差不多了,你要不要來試試。”
“誰要和你一起?你想得美……你快點兒!”
“其實拿我做鼎爐也不錯的……”
“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到時候光著身子,死在金國,然後再用蘆蓆一卷,拋屍荒野,可難看。”
青玄哈哈大笑,忽然一條毛巾飛了過來,抽了青玄後腦勺一下,青玄回頭一看,見是丹琦趴在澡盆旁邊,正黑口黑麵地看著他。
“你……”剛說了一個“你”字,青玄怕胡永兒誤會,便壓低聲音,“喂,你好容易出來一趟,別搞我好不好,你還看……現在可不是小時候,不能隨便看的!”
丹琦卻故意色眯眯地探過頭來,朝澡盆裡看去,然後嘿嘿一笑,“毛毛蟲!”
青玄作勢欲打,“休得胡言。”
丹琦卻笑道:“這回你高興了?和胡永兒還是重逢了。”
“是啊,關了你十年,一出來就報復我,把我打成個豬頭一樣。”
丹琦卻緩緩地搖了搖頭,“不是我報復你,而是我必須聽從主人的命令啊。”
“主人的命令?我幾時叫你打我的?”
“你是我的主人不假,但是我還有個真正的主人……”
“真正的主人?”青玄一愣,“是誰?”
丹琦笑了笑,“人家以為可以和你永遠在一起,但是現在看來不成了。你們經歷了幾世輪迴,最終還是要重逢,丹琦作為主人的奴僕,儘管喜歡小玄哥哥,但是我知道,我永遠也沒有機會。無論如何,人家也不能和主人爭寵……”
青玄何其聰明,回頭向內室望了一眼,“你的主人是……”
“是啊,就是門口的那個胡永兒。她用一世的修為幻化成我,叫我貼身保護著你,見到了我,就等於她陪在你身邊。如今你們已經見面了,那丹琦也沒有存在的必要嘍。”丹琦嘟著小嘴,用手在水盆裡嘩啦啦地撩撥。
青玄這才明白,為什麼丹琦會消失十年,是因為在那斷崖上,聖姑施法,叫胡永兒想起了過往,與此同時,丹琦也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在傷心之餘,決定把自己的感情埋葬起來,所以自從她進入蛟龍鎖玉佩之後,便不再出來,為的是給真正的胡永兒讓路。怪不得在青玄看來,胡永兒和丹琦多少有些相似,而每當胡永兒出現的時候,蛟龍鎖玉佩都會強烈的感應,那是因為丹琦和胡永兒之間有聯絡的緣故。
她們本就是同一個人,一個是前世,一個是今生,一個已死,一個在生,胡永兒在前幾世的輪迴裡,用了一輩子的修為,幻化出了丹琦,而如今她又把過去的一切全都忘記。不知是造化弄人,還是刻意為之。
青玄又想起,當初胡永兒曾說過:有個算命的李鐵嘴說她雖非妖怪,卻是武媚娘輪迴一轉,不但身有凰氣,而且自帶天神界九世的修為,只是不知何故,本該九世的修為卻丟了最後一世,因此才成了凡人,落入胡浩家。
現在想來,與丹琦所說的暗合,丹琦便是胡永兒的最後一世。算上這一世,胡永兒已經輪迴轉世了十次了。
她前生是誰,又為何跟我有說不清、道不明,千絲萬縷的聯絡?
青玄還想再問,胡永兒卻在屋內說道:“喂,你洗澡淹死了嗎?怎麼不唱了?”
青玄只好回答:“你不喜歡聽,不唱也罷。”
“你這麼一說,我反而覺得好沒意思……”她輕輕靠在門上,隔著門板,能聽到她輕聲的嘆息。
“那你要想聽,我便唱給你……”
“不想聽……”過了一會兒,胡永兒又說道,“其實你人挺不錯的,是除了姑姑和我娘之外,對我最好的人了。”
青玄道:“你還沒說後來怎麼找到聖姑的。”
“她想我找到,我自然就會找到。薩滿教那時候,已經很壯大了,而且也不是我主動登門的,而是一到金國,就有人知道……”
“如此說來,一切都是早有安排……否則當初那個金國王子,又為何幫胡浩開脫罪責,說他萬貫家財都是他所贈的呢?所以從那天開始,你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中,如果我猜得不錯,監視你的人,非同小可,應該就是當年的安陽國第一勇士——左黜。”
“你小小年紀,倒看得很透徹,可我當時並沒有想到這一點。對我來說一切的事情,就好像一場噩夢,當噩夢醒來的時候,我的一生都從此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