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出汙泥而不染(1 / 1)
“難道滕府尹還不能一手遮天?反正這種重罪也是難逃一死,就判斬立決似乎也無不可。”
“那你錯了,沒有口供就打死人,在大宋律裡,官員是要擔責任的。樊天錦是條好漢,他寧死不招,就算是滕府尹也奈何不了。
無奈之下,只好判他充軍發配,家產全部充公,妻妾、僕人一律官賣。好端端的大財主,就這樣變得一無所有,成為階下之囚。
滕府尹將他的罪狀當眾公佈,遊街三天示眾,以儆效尤。那些老百姓也不明白事情原委,向木籠囚車扔石頭、扔糞便,樊天錦受盡屈辱。
因為小虎年幼無知,又是個痴呆,所以免於處罰。可他得知父親深陷囹圄,竟膽大包天地一個人提了把切肉刀去劫囚車,還揚言要找滕府尹報仇,結果……被開封府的官差活活打死了。”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胡浩!那他真的禽獸也不如啊!”青玄忍無可忍,終於說出了那四個字來。
胡永兒神色黯然,“可他從那以後,就收購了樊天錦所有的產業,成了汴梁首屈一指的大戶。也不會再有人去查他的財產究竟是從何而來了。而且他廣結豪傑,揮金如土,人緣在汴梁城裡,也是非常之好。
至於那個書生,因為舉報有功,官府賞賜了他一千兩白銀,從此衣食無憂,離開了汴梁,在鄭州也混得風生水起。直到多年以後,我無意中在棲鳳閣見過何雨蝶,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這世上的事,就是這麼顛倒黑白,我被認作妖女,胡浩卻被認作良善,樊天錦一家明明與此事無關,卻慘遭陷害。這世道,難道還有好人走的路嗎?”
青玄一聲長嘆,沉默了半晌,問道:“事已至此,也無可挽回,那你後來又是怎麼做上了小王妃呢?”
“天下之大,已經沒有我容身之地,當然就只能到大金國找當初教我法術的那個婆婆了。可是金國不小,我也不知道該去哪裡尋她,只好一路向北而行,好在我懂得法術,不至於凍餓而死。
一路上風餐露宿,遇到了數不清的人,經歷了數不清的事。隨著漸漸長大,也越發好看了,很多男人都垂涎我的美色,要做和那書生一樣的事,當然這些人不可能得逞……”
青玄默默地點了點頭,“如此說來,你剛才又騙我,你根本沒有什麼那麼多男人。”
胡永兒輕蔑地看了他一眼,“為何糾結於這件事,我有多少男人又和你有什麼關係?我又不喜歡你。”
青玄紅著臉說道:“你喜歡也好,不喜歡我也好,可我總覺得女孩子應該潔身自好,最起碼對自己負責,不要隨便就跟什麼男的走了,最後遇人非淑,弄得傷心難過。”
“經歷了那麼多事,我早就看透了。沒人可以得到我的垂青,你放心吧,你更加不會。”
“那你應該叫我死心,而不是放心,說實話,你這麼說的話,我還真挺放心,至少在你願意之前,不會有人能得到你的心。不知道完顏若曦你覺得如何?”
胡永兒微微一愣,“他?他和別人沒有分別。不過你有一點說對了,沒有人能得到我的心。而且我剛才是逗你的,滿朝文武,想和我上床的人不少,但目前還沒有。”
青玄也不知這句話是真是假,但心裡總是希望胡永兒過得好一些,因此笑道:“就算你和他們……我也不在乎的。”
“誰稀罕?”胡永兒不以為然。
正說到這裡,宮女已經把酒飯準備好了,沒有胡永兒的命令,她們不敢進入內室,就在門前說道:“小王妃,請用膳。熱湯和衣物已經放好,請小王妃沐浴更衣。”
“退下吧,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打擾。”
宮女拜退,胡永兒這才回過頭對青玄說道:“你先吃點東西,把身上洗乾淨,再換上新衣服,我們這就走了。”
“還去哪裡?”
胡永兒道:“得去找姑姑,叫她幫我療傷。”
“難道我還不行啊,你要陽氣,我有的是啊。”
胡永兒笑道:“你不懂的,,她那有大還丹的補藥,吃了一顆估計我的功力就可以恢復如初了。雖然你能助我療傷,但是進境太慢,只能不得已才靠你。而且我修煉的你們崑崙密宗陰脈內功,雖然你能做鼎爐,可對你自身有損。我又不能反哺給你,長此下去,就算你功力高深,也受不了。”
青玄皺了下眉頭,心想:早聽說崑崙派四大宗門裡,密宗陰脈練的是陰陽互採的雙修大法,怎麼胡永兒會這種武功?
至於鼎爐,青玄之前是個網路作者,當然也略知一二。
所謂鼎爐是仙俠書中雙修的某一方在修煉上藉助對方的身體來增加自己的修為。通常這種方法絕非正途,在增加少許功力的同時,往往會對另一方造成極大傷害。而對修仙者來講,爐鼎只是個提升功力的工具而已。在雙修之中,屬於最下成,可任意採補。
莫非胡永兒是個倒採花的女淫賊?
儘管青玄思想開放,並不在乎她是否處子,但她若是那樣的女人,作為青玄來講,還是難以接受。
胡永兒見他神色有異,便猜到他心中所想,笑道:“有時候倒是真想找個鼎爐來試試,大概應該不錯。可惜我還是想把那麼珍貴的第一次,留給一個我喜歡的人……”
言外之意,儘管她閱人無數,時至今日依舊出汙泥而不染。
青玄聞聽,心中暗喜,這才確信,胡永兒還是潔身自好的好女孩。
他對此也不加掩飾,嬉皮笑臉地說道:“那你有朝一日想要找個鼎爐的話,記得找我。”
胡永兒笑道:“我早說了,我是不會喜歡你的,快點去吃飯、洗澡、換衣服,然後跟我回家找姑姑。”
青玄只好答應,“那你可不要偷看我啊!”
“臭不要臉,誰稀罕看你!”
說完把青玄推了出去,內室的門也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