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墨路道人(1 / 1)
那老道聞聽此言,微微一怔,“當今這世道,還有肯為他人擋災的人嗎?要是這樣的話,嘿嘿,那貧道可能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哇。算了,算了,就當我是放屁,小夥子,你好自為之吧。”
聽到他說“好自為之”四個字,青玄嗤之以鼻,心裡暗笑:又一個“馬保國”啊。怎麼大宋朝如此多這樣的老人家?
“多謝提醒了。”
“好說,好說,你要信我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仔細看看,這個破解之法嘛,也不是沒有……”
青玄笑道:“那要破解的話,你得收我多少錢?”
老道想了想,“初次見面,就要你個二百兩吧,保證你從今往後,飛黃騰達,發大財……”
青玄哈哈大笑,“我給你二百兩,那是你發財還是我發財啊?”
胡永兒也道:“二百兩不是出不起,只是不想給你這個老騙子。”
“嘿嘿,貧道也知道你們覺得貴,可話說回來,若是能救一命,可就不貴了,看來你也不是真心對待這位公子嘛,如果是真心的話,就算明知有可能上當,這二百兩也出了,更何況……你自己也說,二百兩對你來說不在話下,對不對呢?”
胡永兒皺了下眉頭,並未言語。
青玄卻心中一動,暗想:這老道言之鑿鑿,莫非是什麼世外高人,說我如何倒黴,倒也沒什麼,畢竟我之前就一直倒黴。可要是他有辦法救胡永兒,倒是值得一試。
想到這裡,青玄朗聲道:“二百兩有了,不過你不用給我算什麼命。這位姑娘受了重傷,急需去中京找一位世外高人搭救性命,偏偏南京城門緊閉,我二人進不了城,過不了關,道長既然沒有靈丹妙藥,那不妨指點一條明路,叫我二人進到城裡,那在下就感激不盡了。”
“青玄,你幹嘛?”胡永兒嗔道,“他分明是個江湖術士,豈能輕信?”
青玄卻正色道:“不過他說的有道理,如果我對你是真心,又怎麼會在乎上一個當?更何況,以你的本事,二百兩紋銀也的確不在話下。”
胡永兒氣鼓鼓說道:“哦,原來你這二百兩是從我這裡出,怪不得這麼大方!”
青玄笑道:“那沒辦法啊,誰叫我是窮小子呢?”
他在幼年時就曾見識過胡永兒的手段,別說二百兩紋銀,就算二萬兩,二十萬兩,胡永兒也變得出來,對她來說:天下財富任意取之,多得如同滿地的塵埃,可以信手拈來。
此時,他忽然想起一個姓馬的富豪曾說過:對錢不感興趣。
青玄當時還不大相信,你對錢不感興趣,你還他孃的賺那麼錢,我這感興趣的,天天累死累活也勉強混個溫飽,這簡直是氣人啊。
可到現在突然明白了,那是因為馬富豪的財富已經積累到了一定的階段,多到怎麼花都花不完的地步,所以錢對他來講已經只是銀行裡的數字,的確是意義不大了,追求的目標自然也就不可能是錢了。
如今換做是胡永兒想必也是如此。
胡永兒卻道:“就算二百兩我出的起,也不想被他騙啊!顯得我們太蠢了。”
“當作我出不就行了,我甘心情願做個傻瓜。”
“那你可就欠了我五百兩了,這回可不是一個鼻子、一隻耳朵就能還的!”
青玄可不相信與他親熱了許久的胡永兒會真的要了他的鼻子、耳朵,所以不以為然,“先欠著。”
回頭對那老道說:“不過事先宣告,沒達到目的,可不付錢。”
“你信他?”胡永兒側目看著老道。
那老道卻擺了擺手,“那不行,都說防人之心不可無,我真把你們帶進城去,你們倆年輕力壯的,要是賴賬怎麼辦?我上哪找你們去,好歹立個字據,報個名號。再付一半的定金,否則我不帶人進城。”
青玄聞聽大喜,“這麼說你果然有辦法進去了?”
老道含笑不語,青玄又對胡永兒道:“他說有辦法,你先來個二百五,頂一頂。”
胡永兒沒好氣地說道:“一文錢也沒有,是你要找他幫忙,我可沒說,你自己想辦法弄二百五去吧。”
“你不是要救命嗎!到底想不想去中京?”
“我想去中京啊,但是我不信他而已。”
青玄抓耳撓腮,卻一文錢也拿不出,看來不管在古代還是現代,沒有錢是什麼也幹不了啊。
一籌莫展之際,那老道卻笑道:“沒錢好辦,正好你們有馬車,連車帶馬一起抵押給我,立下字據,等有了銀子再來找我贖回也就是了。”
青玄想了想,“進不去城,光有馬車也是枉然,莫不如就抵押給他,反正胡永兒有法術,到時候買新的也是一樣。”
他也不管胡永兒是否應允,滿口應承下來。
那老道算命的出身,文房四寶隨身攜帶,當即拿出筆墨紙硯,刷刷點點寫了個字據,為顯得公允,還一本正經地弄了一式兩份,他和青玄各持一張,叫青玄簽字畫押。
青玄按上手印,簽了字,老道看了看,滿意地點頭說道:“嗯,原來叫青玄,沒姓氏的嗎?”
青玄也不隱瞞,“我自幼無父無母,在崑崙山紫霞宮長大,所以沒有什麼姓氏。”
他早就遺忘了未來的自己,只記得自己叫青玄,卻不記得在現代其實是姓秦的。
那老道也胡亂寫上法號,瘦金體兩個字“墨路”。
這名字念起來倒有幾分古怪,可究竟哪裡古怪,青玄一時又說不出來,現在最要緊的,還是要看看這老道究竟有沒有本事帶他進城,所以青玄也未曾過多追問,只是問道:“現在該告訴我到底要怎麼進城?”
那老道也不答話,自己坐上馬車,笑道:“這馬車可是我的了,你們倆想進城,就跟我來。”
說完催著馬便要走。青玄忙扯住韁繩,“幹嘛,你的意思是,叫我在後面跟著?”
老道微微一笑,“廢話,馬車是貧道的了,我不喜歡這個半死不活,又伶牙俐齒的小丫頭,所以不與你同乘一車!更何況馬兒奔波了這麼些天了,實在太辛苦了,我還真捨不得叫它受累。哎呦,那是誰?”
老道往青玄身後望去,青玄下意識地回頭一看,他卻早一揚鞭子,趕著馬車往西北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