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御馬騰雲符(1 / 1)
胡永兒急道:“青玄,你這個糊塗蛋,他騙了我們的馬車跑了!從來只有我騙人,哪有被人騙的道理……你還不快追!”
“一匹笨馬能有多快?他敢騙我就死定了。”青玄有恃無恐,仗著輕功卓絕,背起胡永兒健步如飛,在馬車後面緊緊追趕。
未曾想,這回青玄可想錯了。本以為那是一匹鄉下種地的笨馬,腳力不夠,自己御風縱的輕功,不說登峰造極,也算是爐火純青,就算揹著個胡永兒,要趕上它也綽綽有餘。
可那叫做墨路的老道似乎很會趕車,那匹破馬到了他的手下,就好像長了翅膀似的,眨眼間就跑出去七八里地,其間走走停停,青玄揹著胡永兒畢竟不太得心應手,因此無論如何到不了近前,他急追,那馬也撒腳如飛,青玄緩一緩,馬也不緊不慢,自始至終人和馬之間始終差著十幾丈遠。
向前又跑了十幾裡地,胡永兒看出些端倪,在背後說道:“這老道會趕車的。”
“廢話,我也看出來了!”青玄這個時候焦躁萬分。
“我的意思是,他用的是失傳的鬼穀道術。”
要說趕車,青玄的確不算是行家,但是那老道能叫一匹普普通通的馬跑得那麼快,倒是叫人覺得古怪。
所謂御馬之術自古有之,胡永兒所說的並非尋常“六藝”之中的“御”術,而是道家的一種特殊手段,叫做“騰雲符”。因馬有龍性,所以即便是普通耕地的馬匹,貼上騰雲符也能日行千里。看來這個墨路倒是有些手段。
對此胡永兒來不及解釋,只能告訴青玄:“你揹著我休想追上老道。快放我下來吧!”
青玄無奈,只好叫胡永兒原地等著,自己提了一口真氣,發力狂追,雖然他的輕功遠沒達到御劍飛天的境地,但在崑崙派的晚輩當中也算是數一數二。
少了胡永兒做累贅,要追上老道也不過是片刻之間,幾個起落,已經縱身到了馬車之後,臂膀一探,抓住車尾的橫樑,大喝一聲,向後拉去。
那匹馬正向前飛奔,竟被青玄死死拉住,一時無法向前,不由得前蹄撩起,仰天長嘶。
墨路老道回頭一看,心中大駭,一骨碌從馬上摔了下來。
青玄早飛身縱起,一隻腳踏住老道胸口,喝道:“好你個牛鼻子,還想誆小爺的馬麼?”
墨路老道嬉皮笑臉,“少俠這說的什麼話,這馬是你們同意給我的,我也一諾千金,帶你們進城,你自己跟不上,怎麼又怪起我來,難道你仗著武功高強就想欺壓良善不成?”
“豈有此理,還敢巧言狡辯!”青玄作勢欲打。
墨路卻冷哼道:“哼,小子,給出去的東西,那就是別人的了,人家想怎麼用就怎麼用,難不成路上你看到有農夫、小販趕車,人家不肯載你,你便動粗?要麼奪人財產,要麼殺人害命,如此行徑與那些強盜何異,虧得貧道叫你一聲少俠,難道這天下的俠士,都是這麼蠻不講理之人?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麼?”
墨路嘆道:“可惜自崑崙祖師之後,這世上已無真正的大俠嘍!”
青玄皺了下眉頭,聽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心想:這老道算命的出身,自然能言善辯,我若打他一頓,其實也沒什麼不得了,只是如此一來想要今晚進城可就難了,再被他搶白幾句,反落得我不夠仗義。
想到這裡,他把老道拽了起來,“人人皆有惻隱之心,我朋友有傷在身,就當你行行好,用你的馬車帶著我和永兒進城。”
墨路把青玄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哈哈大笑,“哈哈哈,這還差不多,不過這車馬錢,可不能少了我的,起碼一百兩。”
青玄冷笑道:“這世人到底怎麼了,動不動就要提錢。”
墨路笑道:“現在咱們是偷偷進城,你看燕京城頭劍拔弩張,那可不是鬧著玩的,隨時隨地有性命之憂,一百兩屬實不多啊。”
反正胡永兒有的是銀子,青玄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說道:“也罷,我便答應了你,進城之後,自然會給一百兩銀子。若是你敢再騙我,那可就別怪我舉手無情了。”
“豈敢豈敢,快把你的那位朋友帶過來吧。”
青玄卻揪住他的衣領,“難道叫一個受傷的人多走路嗎?這次你也休想再逃,跟我一起過去。”
老道見青玄滿臉怒容,這次也不敢造次,乖乖趕車折返回來。
胡永兒真想上去給他兩個嘴巴,奈何現在也沒力氣和心思打人。
聽說青玄又答應了給他一百兩銀子,胡永兒心中更惱,心道:暫且答應了你,進了城去,我若有機會恢復一分法力,也叫你個牛鼻子老道好看。
表面上不動聲色,與青玄笑吟吟地上了馬車,裝作一切毫不介意。
墨路笑道:“這次出門一點不虧,居然賺了這麼多錢,又夠貧道去耍上幾天了。等將來回到汴梁,可以去棲鳳閣找幾個大姐,也可以去獅子樓喝點好酒,要麼就去哪個賭坊,真是愜意的很啊。”
胡永兒皺著眉頭問道:“你這算什麼出家人?”
“嘿嘿,憑什麼俗人可以大酒大肉,出家人就得守清規戒律?規矩又不是神定的,那還不是由人做主?你們小兩口坐穩了……”後面的那幾句話,倒是叫青玄聽著有些受用,只是胡永兒還是忍不住大聲罵道:“你是不是眼瞎?哪裡看出我和青玄是小兩口?”
“不是小兩口又何必如此親熱呢?除非你另有所圖啊!哈哈哈!”墨路大笑三聲,趕著馬車繼續前行。
他話中有話,胡永兒何其聰明,不由得心中一動,暗想:這個老道究竟何許人也?似乎言語之間有些針對我的意思。
那匹笨馬這回倒是恢復了本性,再不像之前那樣跑得飛快,不緊不慢地在林間遊蕩,磨磨蹭蹭的,不知不覺天色漸暗。
遠遠地看到燕京城頭上也掛起了蜈蚣燈,當晚夜黑風高,彤雲密佈,夜色深得嚇人,林間小路更是昏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