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大力渾人(1 / 1)
“豈有此理……我軍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山西一路早就打得你們落花流水……”
“笑話。你們若真的有本事,就不會聯合金國了,現在想趁人之危,不費一兵一卒,就想奪取南京,恐怕打錯了算盤。有我耶律東淳一天命在,就叫你們三十萬大軍,有來無回。”
這時,有官員說道:“大王,我軍人馬不過區區一萬……如何能勝數十倍於我軍的宋人啊!”
眾人聞聽,頓時議論紛紛。
青玄神色微變,他也不認得那官員是誰,心中卻是一動,這等軍事機密,豈能當著大宋的使臣說出?這個官員不是大宋的內奸,便是早有投降之心。再一看滿朝的文武,神色慌張,早就六神無主,而那耶律延禧也是額頭上直冒冷汗。
青玄頓時瞭然,看來自己要對付的可不僅僅是一個魏文淵,還有朝堂上一大堆的投降派以及一個膽小怕事的昏君,雖說只需要保住燕京一天,可要做到這一點,恐怕並不容易。
他應變也快,聽那官員說出這番話來,便怒斥道:“你這畜生,休得胡言!我南京軍民萬眾一心,視死如歸,每一個人皆可以一當十,何懼對方人多?就連城中婦孺也都自告奮勇登上城頭,替我們的將士鼓勁,你卻在這裡說什麼喪氣話,亂我軍心!來人,把這廝推出去杖責四十!”
一聲令下,外面衝上來幾個侍衛,將那當官的不由分說按倒在地,打掉官帽,綁了個結結實實。
按理說,天祚帝就在龍椅上坐者,就算耶律淳是南院大王,也無權當著皇帝的面發號施令。可青玄偏偏就這樣做了,滿朝文武面面相覷,卻全都低著頭不敢多言。只是眾人心中奇怪,那官員乃是耶律東淳的親信、心腹,耶律東淳居然一點情面也不講。他們這才發現,自己身在燕京,耶律東淳其實是那個手握兵權之人,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把他如何。
耶律延禧也是驚得面如土色,指著青玄問道:“皇叔,你……”
青玄也擔心自己做的太過分,露出破綻,忙躬身說道:“吾皇萬歲,此乃危急存亡之秋,微臣不敢有任何託大!陛下請想:若是宋軍知道我軍情況,又當如何?那廝居然當著外人的面,洩露軍機,我又豈能容他?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大遼的疆土,為了陛下的千秋基業,還望陛下明察,恕微臣不敬之罪!”
耶律延禧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只能點了點頭,“哦……哦,無罪,無罪……”
魏文淵看在眼裡,心中越發不滿,喝道:“想不到遼國也有這樣功高震主之人,今日我算是開眼了。”
“少廢話,我為的是大遼的江山,陛下聖明,自會體諒!”
青玄對他就沒那麼客氣,昂頭說道:“你就把我剛才的話,回去對童貫講了。他若來攻城,必然會遭遇前所未有的挫折。還有,我大遼勇士,以一敵百,根本不會把宋軍那幫烏合之眾放在眼裡。”
這話說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青玄料想,現在縱然所有人都反對自己,恐怕遼國也沒有機會投降了。
“既然如此……”魏文淵略微沉吟,冷笑道,“呵呵,那也不必再談下去了,在下告辭!”
轉身剛要走,門外卻有人高聲斷喝道:“將軍且先慢走!”
青玄微微一愣,不知是何人喧譁。
門口昂首闊步走入一個威猛壯漢來,黑黢黢的面龐,濃眉大眼,身穿著宋兵的服侍,想必是魏文淵帶來的貼身護衛,之前就在廊下等著,青玄來的時候,也不曾留意此人。
“正邦,你要幹什麼?”魏文淵問道。
那壯漢聽魏文淵發話,便要上前,早有宮廷侍衛用大刀將他擋住,那壯漢左右看了一眼,忽然身形一晃,雙掌左右一分,將兩名侍衛打翻在地。不由分說,大步便往裡闖。
魏文淵又立即喝止道:“吳正邦,你瘋了嗎?”
就算大宋使臣可以飛揚跋扈,但此地畢竟是龍潭虎穴,隨時可能有性命之憂,他還要顧及一些外交禮儀。
這個吳正邦卻不管不顧,突然闖進來,就說他要刺王殺駕,也無可厚非。
更何況“耶律東淳”語氣強硬,若是下令,叫所有侍衛一擁而上,那魏文淵帶來的那丁點兒人,不到片刻就得被人家剁成肉泥。
可吳正邦卻直勾勾地盯著青玄,徑直走到魏文淵面前,跪地說道:“將軍,小人有話要和南院大王理論!”
說話的時候,一雙怒目,還在盯著青玄看,看得青玄心裡有點發毛,暗想:這傢伙是幹什麼的,這麼瞪著我,跟我欠了他錢似的。
只聽魏文淵喝道:“你有什麼資格和南院大王說話?還不滾出去?”
吳正邦卻是個犟脾氣,朗聲道:“兩軍交戰之時,縱然是大宋的一個小卒,也能與遼國的將軍交手,為什麼我沒資格與他說話?”
雖然吳正邦所說的是個謬論,不過魏文淵一時卻想不出怎麼解釋給他聽。
因為是貼身的侍衛,所以魏文淵自然對吳正邦的性情瞭如指掌。他知道這個吳正邦是個一根筋的渾人,你要不給他解釋清楚,他就能一直跟你辯個沒完沒了,只因此人武藝出眾,力大無窮,所以留在身邊聽用。
今天他突然犯渾,要和遼國南院大王交涉,實在叫所有人都啼笑皆非,包括魏文淵在內。
正要再多申斥幾句,卻聽“耶律東淳”說道:“你有什麼話說?”
原來青玄很是好奇,這個傢伙愣頭愣腦,膽子這麼大,而且說的有理有據,青玄倒想知道他到底要跟自己說些什麼。
有他發話,魏文淵也不便阻攔,退開兩步,將吳正邦閃出來。“南院大王問你呢,有什麼話,快點說吧。”
吳正邦昂首闊步又往前走了幾步,兩旁早有遼國侍衛舉起刀來,“站住!再往前一步,要你狗命。”
青玄卻一擺手,叫守衛退下,“住手,年輕人,你到底要和本王理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