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仇深似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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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聽吳正邦催促道:“你打還是不打,不打的話,爺爺真的就把他摔死!”

此時耶律大石軟肋被吳正邦掐住,竟然一點也動彈不得。只能暗暗著急,心中卻道:如果南院大王怯戰,那我今天必死無疑。可這吳正邦的確了得,我又怎麼能叫南院大王以身犯險?

想到這裡,便大聲說道:“大王不必猶豫,末將有死而已!你千金之體,不必與這粗人爭什麼短長。”

吳正邦對耶律東淳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這麼大仇,一早就按捺不住,聽耶律大石如此一說,便越發急了,“我數三個數,若是大王不肯,那就玉石俱焚!一、二……”

“慢著!”青玄喝道。“我和你打!”

在場眾人全都大驚,耶律大石那是大遼國數一數二的英雄,連他都被吳正邦一招制服,耶律東淳又怎麼敢冒險拼命?熟悉耶律東淳的人都知道他,只顧著嬌妻愛兒,他一向都是個投降派啊。

看他手中寶劍青光閃耀,之前可從未見過,而他一下子武功突然高了許多,就更叫人覺得不可思議。

此時危急關頭,青玄的聲音也未加掩飾,與眾人所熟知的耶律東淳自然判若兩人。可是看他的面容,又分明就是南院大王。想不到他這個時候,會挺身而出。如此一來,朝臣之中就有不少人對青玄假扮的這個南院大王暗暗欽佩起來。

耶律大石還在喊道:“大王不可為我一人,以身犯險!大王不可!”

青玄淡淡一笑,“好漢子,你不怕死,本王又何懼之有?大不了本王先一步到黃泉路上等著你。不必擔心!”

此番話,慷慨激昂,生死關頭叫耶律大石几乎感動得幾乎要哭出來,與天祚帝相比,耶律東淳才是真正的英雄。

他暗暗打定主意,若是這次僥倖突圍,莫不如就廢了天祚帝,另立耶律東淳為遼國的君主,以他二人的實力,聯手起來做成這件事想必也無人敢提出反對。

耶律大石並非省油的燈,他也同樣野心勃勃,雖然遼國危如累卵,但是隻要保留住大多數人,未必不可以做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偉業來。

青玄倒握寶劍,對吳正邦一拱手,“我已答應與你比武,還不把他放下來?”

吳正邦也算言而有信,把耶律大石輕輕放在地上。正當眾人鬆了一口氣的時候,他卻又把單掌用力一推,將耶律大石震出兩丈開外,胸前一面護心鏡都被打得粉碎。

早有兵丁圍上前來,將耶律大石救起,耶律大石只覺得五臟都被震得好像翻了一個個,把口一張,今晚上喝了的酒,吃了的肉,全都被這一掌給打了出來,好在吳正邦出手留有分寸,並未取他性命。

這等於是給青玄一個下馬威,叫他知道知道自己的手段。

青玄心道:這小子力大無窮,勇冠三軍,我若與他比試拳腳,必定要吃大虧。

所以他不等吳正邦動手,便先說道:“不知閣下用何種兵器。”言外之意,這次比武就不比拳腳,而是比試兵器。

如此一來,青玄神兵在手,便多了幾分勝算。

吳正邦不知是計,果然上當,“我只需一條鑌鐵棍!”

魏文淵卻比較狡猾,附耳說道:“當心,這南院大王的劍,我看著有些眼熟,似乎是當年皇上所用之物。你最好不要與他比試兵刃。”

那吳正邦卻是個擰脾氣,非但沒有聽魏文淵的話,反而高聲道:“怕什麼,比試兵器,少不得刀槍無眼,我正好把這個南院大王打死,以報血海之仇!”

魏文淵此時眉頭緊鎖,心中暗自埋怨:怪不得吳正邦這廝,非要和南院大王比武,連性命也不管不顧。卻原來是為了給他報仇。因他一己之私,可不要壞了大事!

青玄也心中一動,怪不得這個渾人從一進門就對我怒目而視,果然與耶律東淳有仇,可我不是耶律東淳,沒必要替他人代死。

想到此處,青玄便道:“喂,姓吳的,本王究竟與你有何冤仇?就算你要找我報仇,也要說個明白。”

“我與你就是有仇,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妨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個明白!”吳正邦厲聲喝道:“我們吳家祖祖輩輩,以採石為生,特別是到了我父兄一輩,善於雕刻山石。在我年幼之時,家裡來了個富商,說是要我爹幫著他們家雕兩尊石獅子。

我爹見那富商給的銀子不少,就滿口應承下來。

但那富商有個要求,這一去要三年時間,不可回村探親。

我爹就覺得奇怪:什麼樣的石獅子要雕刻三年?當時,我母早亡,家中只有我和爹爹相依為命。因此便有心回絕。

那富商又把價錢提高了一倍,並對我爹說可以把我託付親友。

我倒是有個姑姑,對我不錯,可我姑父為人刻薄,我爹並不放心把我託付給他,所以就婉拒了。

那富商什麼話也沒說,便徑自離去。

到了第二天,就來了一群官兵,將我和我爹全都捆了起來,用黑布矇頭,裝進大木箱裡,偷偷運到了一個黑漆漆的密道里面。

等著我們的便是之前聘用我爹的那個富商,這個時候,他就挑明瞭身份,對我爹說:叫你前來是南院大王耶律東淳的意思,這方圓百里之內,只有你的工藝最好,所以大王命你在這裡雕刻一尊真武大帝像……”

青玄饒有興致地聽著,頻頻點頭,心想:“原來真武大帝的雕像,是出自吳正邦父親的手。那他父親應該早就死在密道之內了,真是可嘆!”

吳正邦接著說道:“我爹一介草民,哪裡敢得罪堂堂的南院大王,心裡就盤算著,儘快把雕像刻好,也好早點回家。

不曾想,等雕像刻好之後,他們又要我爹修建一座冰庫,冰庫造完了,依舊不叫離開,叫我爹和那些普通的勞工一樣,一起做起了苦力,而且見我幹吃閒飯,也叫我和那些大人們一起幹重活。稍不如意,便是一頓皮鞭。如此三年又三年,到了那個慘絕人寰的地方,就如同被關進了十八層地獄,終年都不見太陽。地道內陰暗潮溼,有人生了重病,不能幹活就會被官兵用巨大的磨盤碾碎,用他們的血肉混著泥漿砌在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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