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怒焰絕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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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其實並非天緣巧合,而是早做安排,魔王修改天書和寫小說一樣,正所謂“草蛇灰線,伏脈於千里之外”,不到最後,都沒人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包括魔界之主自己也是如此。

此時,完顏若曦不再幫忙,宋軍想要進城,就沒有那麼容易,青玄把之前把那些鬼兵層層疊疊地排在城門的入口處,金烏魔只能從後面開始吸取魂魄,想要一舉消滅所有的鬼兵,就變得十分困難。現如今仍有一半的鬼兵死死抵住城門。

宋軍好容易才用衝車把城門撞開,又見那些屍體好像一團巨大的成群的螞蟻,把城門洞整個填塞得水洩不通,他們看起來是死屍,又都沒有死,臉朝著外面,手中長矛對著城門口,也不出城攻擊,人擠人,人挨人,人壓人,人踩人,就這麼冷冷地,毫無感情地盯著前方的宋軍。此情此景,實在詭異至極,三十大軍一時之間誰也不敢冒然衝上。

……

燕京城內。

一條失去了主人的黃狗,站馬路中間,豎著耳朵,警覺地環顧四周。

明明在它周圍什麼也沒有,都是看慣的了招牌、看慣了的商鋪,只是這個時候,門都大敞四開,不管屋內還是街上,到處都是一片狼藉。

身邊酒樓的房梁下,有個鳥籠,裡面關著一隻黃雀兒,在籠子裡蹦蹦跳跳,啾啾啾啾地唱著歌。

幾隻蝴蝶在路邊的池塘裡飛舞,時而追逐,時而停歇。

楊柳樹上,知了叫起來沒完。悶熱,就如同以往黃狗所經歷的所有的夏天一樣。

所不同的是,

平時熙熙攘攘的朝陽大街,一個人影也看不見,此時空空蕩蕩,如同末世的鬼域。它似乎隱隱感覺到,不久之後,這裡將會有不尋常的事情發生。

那知了忽然不叫了,黃雀兒也不叫了,池塘荷花上的蝴蝶,飛著飛著掉進了水裡,遮天蔽日的蝗蟲,也不知從哪裡來的,從街道的西頭飛上天,又在東邊落了地,眨眼間就鋪滿了大街,蹬了幾下腿,便死了。

遠方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四匹快馬,同如離弦之箭,朝著黃狗急衝過來。

黃狗被方才發生的事,驚呆了,此時聽到馬蹄的聲音,一蹦三尺多高,趕緊逃開,那四匹馬風馳電掣地就從它身邊掠了過去。眨眼間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那黃狗衝著馬上之人的背影,狂吠了兩聲。

忽然池塘的水,無緣無故泛起陣陣漣漪,明明沒有風,那波紋卻越來越大。

緊跟著城中所有的水井都跟開了鍋一樣,咕嘟咕嘟地沸騰起來。

黃狗終於察覺到事情不對,它扭頭看了一眼原來家的方向,那裡早就已經人去樓空,可它還是眷戀著主人。想叫主人一起逃走,叫了兩聲無人理它,黃狗這才灰溜溜地向著剛才那四人的方向追去,也許它知道人比它聰明萬倍,那四個人所去的北方,一定就是生路。

就在它起步的一瞬間,地底下好似響了一聲悶雷,跟著轟隆一聲,一道炙熱的岩漿從池塘裡衝出,如怒龍一般帶著池塘裡所有的一切,噴湧上天。

黃狗還來不及看清,那“怒龍”便又落回地面,滾燙的“火流”從它身上碾壓過去,頃刻間黃狗就變成了焦炭。

緊跟著,城中所有的水井都向外噴發,那噴起的熔岩一道比一道高遠,一道比一道強勁。大地震動,房倒屋塌。

青玄等人甚至都不及回頭看上一眼,只能拼命狂奔,儘管他們已經知道,這件事必定發生,卻不曾想它發生時,會是如此猛烈。

巴比倫陣這究竟是個什麼法陣?居然可以有毀天滅地一般的威力,身處其中,即便是像吳正邦那樣膽大之人,都不禁發出殺豬一樣的陣陣驚呼。

踏著飛濺的亂石以及熔岩,除了逃命之外,根本無力抗拒。

剛開始青玄還在擔心胡永兒有傷在身,能否跟得上來。哪知胡永兒自幼在北地長大,騎術精湛,別看傷勢不輕,卻比他跑得可快多了。

掠過青玄身邊,忍不住用馬鞭抽了青玄的馬屁股一鞭子,“還不快跑!”

她剛過了青玄的馬,前面就是一條火柱從地底湧起。

胡永兒勒馬急避,左前方的地又塌了,這下胡永兒躲避不及,馬失前蹄。

無奈之下,只好甩開馬蹬,想在那一瞬間跳出去。

可她腳上本來就有傷,現在又沒有什麼功力,能跳多高,才剛脫離馬蹬,就覺得身形急急墜落。

青玄後發先至,見前方道路坍塌,把韁繩一提,胯下坐騎騰空而起。青玄順勢一拉,把胡永兒直接拽到自己馬上,往懷中一抱,那匹馬的前蹄已經掠過塌陷,徑直向前疾馳。

而胡永兒坐下的桃花馬,則掉進陷坑,裡面是滾滾熔岩,眨眼間就被岩漿吞沒無蹤,連骨頭渣都沒留下。

身邊的房屋稀里嘩啦地悉數倒塌,岩漿從城池中間蔓延開來,所有的一切都在溶解、坍塌、焚燬、消失,唯有那炙熱的熔岩顯得越發“生機勃勃”,彷彿大地正一片一片地向著滿是怒焰的地獄墜落。塌陷,在四個人的身後緊緊追趕,距離也無非是一箭之地。幾個人片刻也不敢停留,馬蹄翻滾,絕塵向前,隆隆之聲,震耳欲聾,連吳正邦的慘叫聽起來都如同蚊蚋一般。

好不容易,四個人就在那天塌地陷的絕地之中,終於逃出北門。

才剛剛一出燕京城,那岩漿就將整個城門堵死,不再往前繼續流了。

幾個人依舊不敢停留,又往北疾馳了十幾里路,方才帶住韁繩。回頭望去,也不過就在那轉瞬之間,整個燕京就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連北面的城牆都被燒得火紅。大火沖天,即便百里之外,也看得一清二楚。

幾人雖然僥倖逃出生天,但此時依舊心有餘悸,方才若是稍慢一點,哪一個能夠活命?

屈非有些埋怨,“幸虧跑出來了,非要放什麼李恭,險些連我們自己的性命都不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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