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緣起緣滅（1 / 1）
“真是一個可敬又可怕的女人……”青玄幽幽說道。
屈非接著說道：“也正是因為這件事，雖然我們成功擊退了魔界，魑鬼門在最後也分崩離析。
白若翩毀了自己愛郎的一生，便把滿腔怒火遷怒在劍眸和香袖的身上。畢竟一個定下毒計，另一個則是幫兇。
這兩人也想到，當神魔交戰塵埃落定之後，便是白若翩向他們復仇之時。所以劍眸和香袖從此就隱姓埋名，不在江湖上出現。兩人之間也因為此事，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不過後來，劍眸還是被你找到……而且你還破了他的陰陽萬法決。”
屈非點頭說道：“窮途客是魑鬼門的執法尊者，不管是誰觸犯了門規，都會叫他窮途末路。我和墨路兩人加在一起，可以說天下無敵，對付一個劍眸綽綽有餘。
這都是職責所在，不足為奇。劍眸的所作所為，雖然事出有因，也幫了白若翩，但是對同門下毒，可以說是犯下了重罪，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他都必須受到懲戒。至於香袖嘛，她也是被劍眸欺騙，窮途客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特意追查她的下落。不過要是碰到了，那就難說得很了。”
“那司徒寧靜呢？後來又怎麼成了寧寄師太？”
屈非皺了下眉頭，“那都是在丹辰子仙逝以後了，想來丹辰子臨終之時告訴了她一切的真相。我聽說後來白若翩還曾回過崑崙山，將丹辰子的屍體碾成金粉，然後用丹辰子的那一部分功力，建造了一座雲崖洞窟存放天書殘冊，從那時開始，即便是白長老的功力也是大不如前。”
對於以往的那些謎團，青玄自六歲時就萬分疑惑，時至今日聽屈非一說，才知道事情的原委，“所以寧寄師太得知師祖變心，於是就決定出家為尼，用自己後半生守護著雲崖洞。怪不得她有《純陽真法訣》以及《玄天鎮獄法》的秘籍……那後來白若翩為什麼又跑到金國當了什麼勇烈親王的王妃呢？”
屈非默默地搖了搖頭，半晌才道：“我與白長老也是多年不見，很多細節，便不大清楚了。不過薩滿教就在金國，左黜又是薩滿教的護法，她卻偏偏投靠金國，這件事實在匪夷所思。”
青玄點了點頭，“是啊，按道理來講，她應該和魔界、左黜勢不兩立才對。”
“世間的事很難預料，有時候朋友會成為敵人，有時候敵人也可能變成朋友，除非白若翩覺得薩滿教有什麼可以利用之處，否則的話，她做完顏宗敬的王妃，就太說不過去了。和你講了這麼多，你可知我在告訴你一個什麼道理？”
青玄皺了下眉頭，“什麼道理？那大概是為了對抗魔界，所以不得不做出犧牲，甚至連至親至愛之人，也最終捨棄……”
“屁話，”屈非嗤之以鼻，“貧道不似你崑崙派的先祖，只會把拯救蒼生掛在嘴邊。我是告訴你，白若翩修煉的是陰陽萬法決，胡永兒是白若翩的徒弟，很可能也會這種邪門的武功。另外一點，我早就提點過你，她會使入宮汲魄的法術……兩者加在一起，不但廢掉你畢生武功，盜取你的真元。叫你武也不成，法也不成，搞不好變成枯骨一副，死無葬身之所，下場怕是比你師祖更慘！”
青玄心頭一凜，只覺得毛骨悚然，半晌才說道：“不可能，永兒絕不會有意害我。這一路上，她有的是機會。”
“有機會？”屈非冷笑了兩聲，“呵呵，那是因為貧道在暗中保護，否則的話，你以為你可以活到今天，還記得燕京城郊的樹林嗎？你以為以貧道的智謀會真的叫你和胡永兒抓住？我早看穿這個女人來歷非凡，定然是害人的妖孽，正所謂紅顏禍水，你還執迷不悟？”
青玄還是搖了搖頭，“絕無可能，永兒她為了救我身受重傷，又幾次與我們並肩作戰，我絕不相信她會害我。如果她如你所說那麼壞，又為什麼會屢次幫我？”
屈非想了想，“這一點，貧道也覺得奇怪，不過神魔的世界與我們人間不同，很難琢磨，或許你還有利用的價值？”
青玄苦笑道：“我不過是崑崙派的一個小弟子，能有什麼利用價值？她只有一個願望，就是找她爹胡浩報仇，除了這個她根本對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我六歲的時候，就曾在紫霞宮見過永兒，那時候，我根本一無是處。但是後來，在鄭家集，她為了救我耗盡了全部的功力，單單這份恩情，我都不知道今生能否償還。你要說別人害我，我可能會相信，但是永兒，絕對不會……我對她百分之一百的信任。”
“什麼人都不可輕信。”屈非面帶冷笑，半晌才說道：“也許你是對的，貧道是錯的，這也是我拿不準的原因，按理說妖魔沒有人性，可她偏偏……而且冰窖裡的真武大帝像是我親自督造，鎮住那密道里所有的惡鬼，可對胡永兒卻完全失效，也許她不是妖魔……只是又為什麼會入宮汲魄的法術呢，據我所知，這種法術，還不是尋常的妖魔以及凡人可以修煉的呢。”
“你是從哪裡得知？”
“白若翩那裡，我是魑鬼門執法尊者，她對我還是非常信任的，這個法門記載於天書如意冊，白若翩曾經看過，對此也非常瞭解，至於我也是略知一二。據白長老所說，只有修煉千年以上的妖狐才會練這種法術的，靠著媚術以及幻術，迷惑修道之人，然後盜取內丹。”
青玄微微一怔，“可是我沒有什麼內丹啊。我只是會一點點法術……也從沒有修過道。”
屈非道：“丹指人體精氣神結合而成的產物，你也有內丹，只是你功力太弱，感應不到而已。又或許……她看重的是你的玄陰之體。”
青玄有些不耐煩，“玄陰之體，玄陰之體，都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麼用，如果永兒真的想要，我就算給她又能如何？”
屈非搖了搖頭，“玄陰之體可以開啟魔界之門，非同小可。也只有你才能和魔界溝通，這大概就是我所說的利用價值。他們很多妖魔滯留人間，其實和魔界已經失去了聯絡，要靠修煉玄陰之體，才有機會重返魔界。總之，你今晚保住了真元，其實是不幸中的萬幸，貧道還擔心來晚一步，來不及阻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