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重生的意義（1 / 1）
左黜哈哈大笑，“是真是幻，有那麼重要嗎？這是迴夢心法，叫你重回十八年前。否則你始終不相信我的話，現如今你已經來到北地，為何還墨守成規？今早加入薩滿教，也完成你我前世未完的大業。”
青玄冷笑道：“呵呵，可惜我還沒到走投無路之時，沒必要加入什麼薩滿教吧？你當初也說過，這件事絕不強求。既然我不想，你又有什麼理由叫我加入呢？”
左黜沉吟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不錯，當初我的確承諾過你，你是否願意跟我共創大業，全在你自己，貧道絕不強求。但是有一節你別忘了，一個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我不可能無節制地縱容你……特別是在你與我為敵的情況下。”
青玄嘴角的肌肉，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他清楚地看到，左黜眼中的兇光一閃即滅，恐怕所言非虛。
“青玄幾時與你為敵？他都沒見過你……”胡永兒大聲說道。忽然又想起，左黜乃是完顏若曦的恩師，這個時候，她本應該少說話，免得引起對方的主意。
她也知道自己這麼想完全是多餘，她就在青玄身邊，左黜又哪裡會看不到，只不過叫胡永兒想不明白的是，左黜就只和青玄說話，對自己卻好像視而不見，連問話似乎都懶得回答，更不提完顏若曦的婚事。
其實不用胡永兒多問，青玄也知道緣由，燕京城的巴比倫陣，正是因為青玄的原因，所以才導致失敗，這件事，恐怕完顏若曦早就告訴了左黜，按理說再遇到左黜，應該凶多吉少，卻沒想到，左黜似乎並不急於追究青玄破壞燕京法陣的事。
他看了看胡永兒，卻把手向青玄身後一指，“你們往後看。”
青玄下意識地回頭望去，只見往中京的方向，居然盤踞著一團黃雲，黃雲下則是一道閃著電光的門，青玄不解，“這是什麼東西？”
左黜微微一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人間是多麼脆弱，大金國根本無需費一兵一卒，遼國必然不戰自潰。你救得了燕京，卻必救得了中京。”
“中京也有巴比倫的法陣嗎？”
左黜仰天長嘯，並未回答，身形漸漸淡去，不多時就好似從未出現。
忽然眼前白光驟亮，什麼都看不清楚，唯有那扇門卻格外清晰，裡面閃爍著電光。青玄此時也不知該往哪裡，似乎整個人被困在了一個奇怪的空間，只聽嗚嗚的風聲從門中傳來，那些金兵、戰場、硝煙，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白茫茫一片的光。
他伸手向那扇門輕輕一推，便陷入其中，再睜開眼，那門也消失不見。眼前的景象則是滿目荒蕪，中京城的周圍大地龜裂，寸草不生，明明前幾天路過燕京時，北方還下了一場豪雨，可此時此刻，在中京一帶竟然毫無跡象。
青玄蹲下身，在地上抓了一把土，一點水分也沒有，被風一吹，便四散飛去，地上塵土滾滾，竟似已經許久不曾下雨一般。
青玄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幻覺，還是真的？”
不遠處的一處土岡上，是許多枯死的樹木，上面盤踞著一群烏鴉，在呱呱地叫著。地上則是已經不知死了多久的馬匹屍體，如今只剩下枯骨一堆。
一時之間，他彷彿覺得那戰場才夠真實，而眼前的景象，反而如同末世相仿。
胡永兒道：“之前已經是幻覺了，這次應該不是，原來中京的城外，早就成了不毛之地……”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眨眼之間，天地都變了？”
胡永兒略一沉吟，正色道：“如果我猜得不錯，我們剛才全都進入了時空裂隙。左黜用迴夢之法，把我們召喚到十八年前，然後又給送了回來。我們在時空裂隙裡停留了一刻鐘，再回來中京，可能過去了整整一年。所以中京才變成了這個樣子。”
“整整一年？”青玄大驚。
“沒什麼奇怪啊。你沒聽說過，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嗎？”
青玄道：“這我倒不擔心，過了一年，你的傷不要緊嗎？”
胡永兒笑道：“原來你關心這個……時間對別人來說是過了一年，但是我們進入裂隙的人，時間是停止的，所以並無大礙。”
青玄心中慨嘆，想不到會有這樣神奇的法術。
他手捻著指尖的塵土，喃喃說道：“左黜提到了前世，究竟前世我和他有什麼瓜葛，為什麼他非要我加入薩滿教？”
胡永兒安慰道：“前世的事，為什麼非要波及今生的，今生你是青玄，不是別的什麼人。做你自己不就好了，何必糾結於此？”
青玄抬頭望向中京城，見城頭殘破不堪，心中有許多疑惑未解，那幻境中的電閃雷鳴是從何而來？左黜和我有什麼瓜葛？在他離開塵世的一年，究竟又發生了什麼？還有，那一男一女分明就是我和胡永兒，為什麼到最後卻只留下丹琦在我身邊，永兒之後又去了哪裡？那黑色的狐狸難道是左黜變的嗎？為什麼神雷只去攻擊它？
種種疑問，青玄根本想不通，在這個神魔的世界裡，有太多的事，難以解釋。
見城頭上的旗號已經換成了金國的，兵丁也不見一個，儼然戰鬥已經結束，遼國已亡，不由得心中感慨，喃喃說道：“如果真的可以做自己，又哪來的這麼的煩惱？你看中京周圍寸草不生，難道我真的可以置之不理？”
“天下的事，不是你一個能管得過來的，天災人禍不斷，想必人間也只能順其自然了。都說人定勝天，在我看來，呵呵，其實不過是一句空話，人怎麼可能與天鬥啊！”
青玄沉默良久，這才說道：“話雖然如此，可天卻叫我異於常人，我也想和其他人一樣不管不顧，但是這一身的本領，又豈能就此埋沒？不管天神的安排也好，是魔王改變了天書也罷，似乎我都必須肩負起什麼東西……否則我來到這個世上，又有什麼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