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夢三百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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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道人的話語中,曹官子只覺得眼前一黑,沉沉睡去。

在睜開眼時,已經處在了一個房間之中,曹官子起身還不忘摺好蓋在身上的被子,然後朝著外面走去。一切都彷彿多年習慣的那樣

推開門向外走去,只見房間處在一個園子之間,園子色彩以樸素淡雅為主,粉牆黛瓦,點以幾株青竹,寥寥幾筆,仿若寫意,超凡脫俗,自然清新。

一旁假山旁靠著一個八角亭,亭中擺放著一個棋盤。

曹官子走上前去,棋盤之中還布著一場殘局。白棋黑棋的數量相差無幾,曹官子站定在一旁,看著眼前的棋局,腦海中無數落子一一展現,卻依舊找不到哪一方有能決勝的落子處,現任,下棋的兩人都是心裡憔悴無力在下才留下了此番殘局。

曹官子的記憶之中,也有著這樣的一盤棋,卻怎麼也記不起是和何人所下。

“大人,你可算是醒了。”曹官子只覺得有人在搖晃自己的手臂,低頭看去,一個比自己矮上半個頭的書童正站在自己右側身後一點的位置。

“謹行?把那棋局封存,不要亂了。”曹官子看著眼前的書童,張口吩咐道。這書童是自己自小的書童,不過卻好像很久沒有見過了。

叫做謹行的書童聽著曹官子的話,也顧不上主僕之分,踮起腳伸手觸碰了下曹官子的額頭。“大人,你莫不是燒糊塗了吧,棋局已經封存在了庫房了。“

曹官子回頭看去,那棋盤之上,空空如也,哪還有什麼棋局。

”讓你不要和臨大人較勁,下了那麼久的棋,你都昏迷好幾天了。”謹行一邊幫曹官子收拾衣襬,一邊忍不住抱怨道。

“聖上和您的其他好友,都來探望你好多次了。”謹行將曹官子衣著整理的乾乾淨淨,之後對著曹官子說道,“大人,你先休息一會,我找人去通知他們一聲,免得在擔心。”

曹官子聽著謹行的話,眉頭微皺,接著,整個人居然直直的向著上空飛了上去,期間遇到了一道光罩的阻攔,被曹官子隨手破開。

曹官子朝著周圍看去,這座城和甕城有著三分相像,但是無論人氣和繁華程度,都要強上不少。

破開的一刻,曹官子只感覺有幾道熟悉卻又陌生的氣息朝著自己飛來。

第一個過來的是一道黑色的氣流,幾道氣流裹挾在一起,顯得分外的強大。領頭人正是一席黑甲的虎賁。

“何人敢破開帝都上方封禁,此處乃是大周帝都,不得飛行。“虎賁人還為至,身以先到。”曹官子,聖上念你文才出眾,才由得你放肆,你雖然是一介狂士,但是今日未免也太過分了一些。”虎賁對著曹官子,手中大戟直指曹官子的面門,身後還跟著四名甲士。

曹官子沒有理睬虎賁,只是仔細的看著腳下的一草一木,眼中不斷浮現陣陣廢墟,廢墟和繁華,兩個相互衝突的畫面不斷在曹官子眼前閃過。讓人分不清楚,到底哪裡是真,哪裡是假,或者難道自己真的只是做了一場醉生夢死的夢。

“曹官子,你放肆,居然不把我城防營放在眼裡,今日,我便讓你知道我城防營的厲害。”見曹官子不為所動,虎賁當場大怒,就要動手。

“虎賁,不得放肆,曹官子或許只是剛剛睡醒,還不太清醒罷了。不過官子兄,不過睡了幾日,便修得如此本領,我等凡人確實不如啊。”一陣威嚴的聲音傳來,帶著陣陣爽朗的笑聲。曹官子回過頭去。

一身明黃色龍袍的青年站在曹官子面前,意氣風發,而在其身後,一臉笑意的見合手持摺扇笑著看著眼前的曹官子。

見合看著衣衫整潔,臉色還有些蒼白的曹官子笑著說:“官子兄,聽聞你和臨兄下棋下的心力憔悴,這麼看來,你我二人的棋局是要滯後不少了?”

此刻的見合陽光自信,無論從任何方面看起來,都要比日後的見合要耀眼不少。

曹官子看著眼前的一切,對著殷墟行了一禮,說道:“聖上可知道,遠方有一小國,字號為晉?”

曹官子腦海中的畫面,鐵騎踏破如同人間煉獄一般的皇都,那鐵騎之上,豎著寫著晉字的王旗。

殷墟聽得曹官子的話,明顯一愣,接著笑著說道:“曹官子你一向不理朝中之事,今日怎麼如此小事都知道了?莫非也要如朝助朕?”

殷墟見得曹官子表情嚴肅,笑著說道:“彈丸小國而已,前些時日反叛,朕早已派徵東將軍文歷明率徵東軍前去,三日之前捷報早已傳來,叛亂一平,反叛之人,皆以斃命。”

曹官子聽後明顯一愣,那不斷閃現的畫面,莫非真的只是一場大夢?

不過,那畫面之中,還有一人,關鍵的一人,曹官子再度發問:“不知聖上可知臨大人在何處?”

“哦?曹官子不是以前都稱呼臨兄為嶽山兄嗎?今日怎地改了稱呼,說起來,朕還要好好謝一謝你,那日你二人對弈之後,嶽山兄便同意和我那妹妹成婚了。要知道,我那妹妹整個就一個混世魔王,連我都拿她毫無辦法.....”

“等等,您說臨大人同意和公主成婚?”曹官子忍不住問道。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幕。

那一夜,如秋水一般的凉,有酒無菜,有月光,有棋局,兩位少年人對立而坐。

兩位少年一文一武,號稱千年不遇的天才。亦是大周天下最璀璨的兩顆明珠。兩人還都是兵法大才,不過弱冠之年,便以寫出兵書,得大周軍神武天一稱讚,而屢立戰功的徵東將軍文歷明更是稱讚連連,甚至放言,若是兩人在軍中歷練幾年,自己不如他們。

不過兩人都不喜歡便是了。

武的那位一席白衣,名叫臨嶽山,日日練劍,目標直指天下第一。

文的那位一席黑袍,名叫曹官子,為人放浪形骸,若修儒家,必修出個當世儒聖,不過卻只喜作詩飲酒。日日流連於煙花柳巷之所,不過即便如此,也有天下第一詩人之美稱。天下茫茫多花魁都恨不得自薦枕蓆。倒是傳出了不少風流韻事。

此刻兩人對坐而立,臨嶽山正襟危坐,曹官子側躺而臥。

“你說你啊,那公主也算是傾國傾城,怎麼?委屈你了?”曹官子拿起一顆棋子,調笑的問道。伸手將棋子下於笛位。

“我心有所屬,以容不下其他人了。”臨嶽山執起一子,下於中元之處。

“胡說八道什麼,我就沒看過你見過女人。”曹官子再落一子,下於百處,若是常人瞥見,只怕會覺得此人不會下棋,畢竟他所下之處相隔甚遠,毫無連線可能。

“夢中見過,曹兄莫要在勸,我已已決。”臨嶽山落子奕處,下法中正,最喜陽謀。

曹官子沒有在勸,專心下棋,這一場棋足足下了三天三夜,臨走之際,曹官子再問,臨嶽山依舊如是說道,“我已心有所屬,雖然相見,但已然神往。”

聽著殷墟的話,曹官子的腦子無數碎片緩緩的拼湊在了一起。

那一日棋局之後,臨嶽山便不告而別了,終其一生,兩人在未相見。曹官子一路東行,傳聞無邊大海之上,異族美人成群,不動教化。相比已然被自己詩詞征服的大周,異族之處顯然更加有挑戰。

而幾個月之後,曹官子踏上無邊大海,臨嶽山則成了大晉的戰神,帶領著大晉的軍隊一路直殺而來。

而曹官子,則是夜夜飲酒尋歡,同時它的詩詞也在大海之上廣闊傳播。

晉軍還未圍城之際,曹官子已然用詩詞征服了大海,大海上的異族稱他的詩詞為神的天籟。

看見戰火紛飛,破壁殘垣,曹官子連忙趕往皇都。

不過此刻已然晚矣,晉軍已要成合圍之勢。曹官子入城第二日,晉軍合圍石褐。領軍之人,正是臨嶽山。

而曹官子,則是閉門不出,即便天縱奇才,此刻的曹官子也不過是一手無縛雞之力的詩人罷了。就連那出色的軍事天賦,沒進過實踐,也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

城破之時,曹官子未醉,但卻渴望自己醉了,那一日,曹官子蓬頭垢面,倒履出樓,投入護城河之中,佔天下八分才氣之人,如同一個醉倒的酒鬼一般,淹死在護城河之中。

褐石城圍城六十四天,曹官子也不過聽人所說,畢竟,那些日子,他只是終日將自己鎖在房中,不見天日。晝夜不分,那許多天裡,曹官子滴酒未沾。

曹官子房內,寫滿了各種計策擺滿了各類功法,但必死之局如何以一力而回天,縱使他號稱官子無敵,尚無棋子,如何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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