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何不自己看看(1 / 1)
回想起了一切的曹官子緩緩抬頭,眼中一片渾濁,看著殷策問道:“臨大人現在何處?”
殷墟攔住了有些不滿的見合以及虎賁,對著曹官子說道:“他正在觀湖。”
曹官子腳尖一點,人便消失在了原地,城中禁制對他毫無效果,或許他本就不屬於這裡之人。
整座城中,觀湖的最佳去處,除了望湖樓再無他選,包括成為魂靈之後的曹官子,也不知多少次站在望湖樓頂觀湖了,雖說在他眼中,哪裡不過是一片廢墟。
遠遠的,曹官子便看見,望湖樓頂,有一人身形筆直,正站在屋頂上看著遠方的湖面,此人一席白衣,面容俊朗,只是站在那裡,便如同一把利刃,直插雲霄和大地。和藹卻又讓人望而生畏,這般衝突的氣質,卻又萬分融洽的出現在了一個人身上。
白衣人沒有回頭,便知道曹官子已至,只聽得他說:“曹兄,你醒了?所見所聞,有趣嗎?”白衣人臨嶽山笑著問道,彷彿曹官子的經歷,他也知道一般。
而這一刻,愣住的卻是曹官子,遇見了這麼多人,只有眼前之人,一語道破,自己那不知是事實還是夢境的情況,但是曹官子畢竟又是曹官子,不過片刻的走神,很快便恢復了過來。
“臨大人知道我經歷了什麼?”曹官子看著眼前的臨嶽山,和記憶中沒什麼兩樣。
“不知,不過你的氣息和眼神有變化,和之前不同。你叫我的稱呼也不同,而且,我也感覺有些束縛。”說罷,臨嶽山伸手朝著湖面一抓,大片的湖水朝著上方湧來。從他的表情不難看出,有些費勁。而在遠方的天邊,天幕彷彿被撕開了一道裂痕。
“臨大人不會想知道的。”
“那我便不問。“”
“臨大人,為何要與公主結婚?”曹官子並沒有說別的,只是問到了二人的婚事。
臨嶽山看著遠處的湖面,“我也不知,彷彿這天地之間,有著一種規則,強迫著我做出選擇。我說過,有些束縛。”
“臨大人,你有想過滅了大周的天下嗎?”曹官子看著對著湖面的臨嶽山再次問道。
這一問,可比之前那一問要嚴肅的多,而且其中的話題,無疑也要比之前的更加嚴重一些,至少,整個都城之內,無人敢討論這一個話題。畢竟,這可是造反。
但是聽到曹官子的話後,臨嶽山沒有意外甚至也不驚訝。只是淡淡的說道:“此事,我也不知,或許,我已經做過了也說不定。曹兄看到了什麼?”
臨嶽山話音剛落,天邊霎時間出現了一片巨大的空白,彷彿一個編織好了的東西被什麼力量扯開了一般。
這一刻,兩人都注意到了。
臨嶽山和曹官子同時抬頭看向天空的空白。
曹官子憤然出手,數道天地之力席捲臨嶽山而來。臨嶽山回頭看向曹官子,以手為劍,將那天地之氣紛紛劃破。
兩人交戰之中,整個世界的裂痕也在不斷的增多。如同一張千瘡百孔的畫布一般。
而這一刻,在外界控制著夢境的道人更是留下了大顆大顆的汗珠,嘴角甚至流出了鮮血。自從得到這部神秘功法之後他還從未有過如此窘態。暫且不說曹官子,只是吸納了臨嶽山的一段情緒而編織出來的臨嶽山,居然隱約有超脫自己這個掌控者的跡象。
臨嶽山看了看越來越破裂的天空,開口說道:“曹兄,我的回答對你來說,重要嗎?這世間已然改變,你何不自己看看,或許會有答案。”說罷,臨嶽山不在理會曹官子的進攻,飄然而去。
曹官子聽著臨嶽山的話,盤膝而坐,周圍的人驚恐的看著曹官子,畢竟,方才他和另一人的戰鬥險些將這整片天空撕裂,大地粉碎。
曹官子看著周圍的人,恐懼,憤怒,甚至絕望,所有情緒應有盡有。
曹官子朝著一旁走去,每走一步,眼神都有一分變化,從渾濁滄桑再次變得清澈透明,這人間,便在走一走,看一看。
道人本想結束夢境,畢竟兩人反抗如此強烈,若是強行維持,只怕夢境破碎,不但寶物難保,自己的性命或也難以保住,不過下一刻,兩人都不在抵抗,見此道人先是一愣,接著默默的修復起了夢境。這一次的夢境,一定要編織的更堅實一些才是。至於夢境未來的發展,確是連道人都無法把控的。
而外界,前來偷襲女子的男人被虎賁擋住,女子依舊不停的用著各種手段攻擊著洞若和尚。
本來就出於下風的洞若和尚被殷墟和女子同時攻擊,更是顯得狼狽不堪。
洞若和尚無奈,從腰間的布袋之中拿出了一具屍體,那屍體看起來年齡和洞若差不多大,也是一個和尚,周身閃爍著古銅色的光,其一身橫練功法,自然不凡。
洞若和尚對著屍體行了一個禮,笑著說道:“師弟啊師弟,讓你來你不來,這下好了,你的屍體終歸還是要來幫我的。”說罷沖懷中掏出一根香。
殷墟見狀,並不願意給洞若和尚機會,抬手打來,不過洞若和尚身體內的明心神使再次凝結出了身形,擋住了這一擊。
那柱香點燃之後,那屍體直直的站了起來,對著洞若和尚行了一禮:“洞若師兄。”
洞若和尚回了一禮:“洞苦師弟。”
一旁的女子不由說道:“佛家何時也學會請神之法了。”
“妖女,休要胡言。”說罷,剛剛還是屍體的洞苦和尚朝著女子打來。女子只覺得耳中佛音灌耳,吵得頭腦生疼,一時間居然忘了躲避。
那和尚手上泛起金光,一看便知頗為不凡。
見女子難以躲避,虎賁一掌逼開和自己纏鬥的男人,快速擋在了女子身前。
咚的一聲悶響,虎賁倒飛了出去,胸甲之前,一個印著一個深深的拳印。而男人也早已等在身後,見虎賁倒飛出去,迅速出手,子母龍鳳環纏住虎賁的右臂。虎賁倒飛之勢瞬間緩解,被男人緊緊勾住。
男人大笑:“不自量力,這條手臂,我就收下了。”男人手中母子龍鳳環左右圍繞,虎賁手上甲冑被硬生生割開。但是即便如此,卻也只聽得刺啦的金屬聲。
男人面色一變,雙環向外一拔。將虎賁右臂的鎧甲整個剝下。卻只見其中漏出了虎賁暗紅色的肌膚。
“你居然有肉體,並非魂身?”男子倒退一步。“你那皮膚,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大周652年,大晉鐵騎,即將兵臨城下,城防營內人人自危,城防營主將虎賁整日著甲而眠。若城防營不亂,褐石城至少可以多守幾天。但是圍城之前,城防營便亂了。
城防營內有大量火器,為了避免火器遺失,虎賁便日夜守在火器庫中,兵不離手,甲不離身。
虎賁副手得知圍城訊息之後欲逃,又怕虎賁責罰,城防營軍法嚴厲,更勝邊軍。於是便放了好不容易得來的**,放入了虎賁的飯食之中。那**無色無味,本就是對付高手的。虎賁也沒有察覺。
入夜,那人一把大火點燃了城防營,有了混亂,才好逃離,卻不想突颳大風,火借風勢,將整個火器庫點燃,虎賁被燒死在其中,那一身鎧甲生生的被燒成鐵水,覆蓋住了虎賁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