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正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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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尋策沒有離開,也沒有出手,此刻的褚尋策也不知道自己該作何抉擇,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是他最信奉的事。他猜出了跑堂人的身份。若是早上百年,他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褚尋策看向周圍,公主笑道:“腐儒,難道你覺得你找得到他?”

褚尋策一時語塞,若是那人要藏,莫說自己,便是在強上一些的人,只怕也難以找到他的蹤跡。褚尋策一時間進退兩難,不知自己給如何處之。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巨響,褚尋策連忙回頭看去。

兩道氣息劇烈的碰在了一起,將那一座小小的院子炸得四分五裂,無數的巨大石塊滾落而出。濃霧籠罩了那個院子。

米小魚回頭看去,忍不住大聲喊道:“丘三!”

跑堂人看著那院子,則是一臉複雜的神色。

“人人都說臨嶽山自分了神魂,我還以為是假的,卻不想,這世間真有如此蠢笨之人,今日,我看這褐石城中,還有何人有辦法阻止我等。哈哈哈哈。”煙霧之中,一道人影沖天而起。身材矮小,聲音稚嫩,卻扛著一把完全不符合比例的巨斧。

褚尋策回頭看著這一幕,笑著說道:“諸位,正主來了,倒不如停手,看看結果可好?”說完身後一尊儒家法相出現,手持尋龍尺對著地面一劃。

為了躲避那攻擊,幾人都不得不各退了一步,紛紛停手,看向了一旁的煙霧之中。對於雙方來說,彼此最強的敵人此刻都正在那裡交手。

米小魚吞了吞口水,看著一旁的跑堂人說道:“我剛剛聽見了什麼?臨嶽山?”

相比於米小魚的激動,跑堂人卻顯得有些冷漠。但是米小魚此刻卻絲毫沒有在意跑堂人的反應,還沉浸在興奮之中,畢竟在大晉,就連最偏遠的鄉野村夫也聽過臨嶽山的威名。而那個院子裡除了自己和丘三再無他人了。

原來自己和臨嶽山學了這麼久的劍法,米小魚忍不住想到。

煙霧散去,漏出了兩道人影,一道正是丘三,此刻的丘三容貌好像更加蒼老了一份,頭髮散亂,就連灰色的素衣之上也有著不少的泥土。

而在丘三的對面,站著一個帶著斗笠一身繡著金線的灰袍人,灰袍人看不清面容。亦分不清男女。

之前跳出濃霧的是一個拿著一把巨大斧頭的少年,少年的身材瘦弱,身高更是和斧頭的一般差不多高。此刻那少年已然跑到了帶著斗笠的灰袍人身後。

丘三看著對面兩人,依舊面無表情,“我已經不叫臨嶽山了,我叫丘三。”

“我管你叫什麼,砍了你便是。”那手持巨斧的少年將巨斧緊緊一握,朝著丘三跑來。卻被灰袍人伸手擋住。

“你變弱了。”灰袍人看著臨嶽山說道。言語之中滿是熟絡

“老師倒是一點沒變,還是和當年一樣。”

“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放棄天下第一的修為。”

丘三明顯愣了片刻,接著搖了搖頭:“老師所說,我記不起了。”

“呵。”灰袍人嗤笑了一聲,“倒是忘了,你斬去了修為的同時還斬去了一部分記憶,不管是修為,就連人你都已經不是一個完全的人了。”

“往事太多煩擾,不如斬去了純粹些的好。”丘三笑了笑。

“既然如此,你不如讓開一步,我等也不用拼死拼活,讓我開了這天門可好?”

“老師說笑了,此事我只有一步不退。”

“那邊沒得談了。斧鉞。”灰袍人向後退了一步,那手持大斧的少年站在了前方,因為興奮,小臉通紅。不停的說道:“師兄,便讓我斬下你的頭顱。”

“若是想要,來拿便是。”丘三右腿向後,手持鐵劍,看著眼前的斧鉞。接著突然問道:“老師,弟子有一事不明,三百年前,你可曾騙我?”

灰袍人看著丘三,好一會才說道:“不曾。”

丘三仰頭大笑,高呼一聲:“那邊好。”這是如此多年,米小魚第一次看見丘三有著如此大的情緒波動,也是第一次看見丘三如此開心。下一刻,丘三手持鐵劍主動攻向那持著巨斧的斧鉞。

三百八十年前,臨嶽山和曹官子下了三天三夜的棋,直接下到肉體凡胎的曹官子暈了過去。

臨嶽山將曹官子扶了起來,交給了書童謹行,又在那棋盤旁做了足足半個夜晚,將那被曹官子突然昏迷打散的棋子一顆一顆的復原。又花了兩炷香的時間,還是沒有找到獲勝的辦法。

臨嶽山站起身來,離開了皇都,人生總是有些遺憾的,讓此刻的臨嶽山遺憾的便是沒有下完和曹官子的這次棋局,而且冥冥之中,不知怎麼,覺得或許這棋一輩子也下不完了。

臨嶽山走到了一處靠海的村莊,村子裡人很多,也很和善,但是這都不重要,他是為了一個女子而來,一個他只在夢裡見過,甚至不知道是何人,在何處的女子,他覺得這女子會來,於是便來了此處。

不過他沒有等到女子,反而等來了一頭惡蛟,一頭修煉了數千年的惡蛟。即便少年天才的臨嶽山在此刻也無法戰勝這隻惡蛟,不過惡蛟要破壞這村子,臨嶽山只有以命相搏。

以卵擊石,臨嶽山很快落敗,生命垂危,一個人救了他,一個穿著繡著金線灰袍帶著斗笠的人。

那人帶著臨嶽山走遍了大周的很多地方,除了皇都腳下,大周各處早已千瘡百孔,腐爛不堪。數千年的和平讓各個封地的藩王都變得越發的怪異起來。

有的荒淫,有的殘暴,有的四處求仙以求永生,有的為了尋找生活的刺激不顧一切。為了和隨從的賭博便可將孕期的婦人刨開肚子。

灰袍人說大周已經徹底爛了,這個天下已經徹底爛了。而且會越來越爛下去,因為沒有沒有戰鬥,也沒有紛爭,所有藩王都是一成不變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上不去也下不來,子子孫孫無窮盡。

臨嶽山在聽灰袍人說,也在自己看。這一看,便看了整整五年。

五年後,臨嶽山再次回到那個海邊的村莊,見到了那個女子,臨嶽山知道,一切東西都是有定數的,比如自己會在這裡見到她,比如自己此刻無比想要拯救整個大周的國民。

臨嶽山對女子說:“我想要去拯救大周的國民。”

女子笑著說:“你去哪,我便去哪。”

於是臨嶽山去了,又一邊陲之地,當地藩王荒淫,殘暴而又喜怒無常,人世間所有的惡彷彿都集中在了這一個人身上,於是大周的土地上點燃了一縷星火,他叫晉。這屢星火燒光了整片大周的天下。而在最初,它甚至不如一隻狗身上的跳蚤起眼。

臨嶽山曾經想過,或許換做曹官子能想到更好的辦法,但是終歸自己不是曹官子,自己沒有更好的辦法,只有挽掉已經病變的毒瘤,雖然會牽連到一些好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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