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滾出去(1 / 1)
幸虧這時我聽到有人叫,“給一杯水。我口渴。”
我倏然轉身,洛雪醒了,正挺身坐起來。
“洛雪姐你沒事吧?”韓颯反應敏捷地端了杯水過去。
洛雪接過喝了,惺忪的臉龐好像還迷糊著。
韓颯興奮地坐在了她身邊,“洛雪姐你醒得剛剛好。我正跟司馬商量一件事呢!我想讓你倆加盟我的店,然後一起開分店,肯定能做得很大,很大很大。你覺得咋樣?”
洛雪毫無表情,“我渴!再給我倒杯水!”
韓颯急忙照辦,繼續一臉緊張地看著,“洛雪姐我說的話你聽明白沒?
反正你們廠子也快關門了,剛好是個機會。咱們三個合夥兒,一定能把生意做起來。”
洛雪喝完了水,瞪眼看著韓颯,“誰給你說的我們廠快關門了?”
“司馬剛才說的啊!難道不是嗎?”
“他放屁!”洛雪說著話挺身站起,“小韓你自己回家吧,我先走了。帳你別結。——再見!”
話沒落音人已經出門,看都沒看我一眼!
“洛姐你等一下,咱倆一塊兒。”韓颯慌里慌張地拿起自己的包,一路小跑著追下樓。
我跟在後面最後一個下來,先急急忙忙到吧檯把帳結了,出來時,大門口只站著韓颯一個人。
“她人呢?沒和你一起?”
“走了!”韓颯有點愣神,木木地看著我,“她不讓我跟她一起,自己打的走了。司馬,我懷疑……”她猶豫著沒往下說。
“你有啥懷疑的?她喝醉了,怎麼能讓她自己走?萬一出事怎麼辦?”
我忍不住恨聲責備。沒想到這妮子一下子火了,氣焰囂張地大吼道:“是她自己要走,我怎麼能拉得住她?你就會衝我發火!有本事別讓她走啊!”
我弱弱地看她一眼,繃住嘴什麼也沒說。
她依然在那兒憤憤不平,“司馬我告訴你,你別想著老是糊弄我!什麼廠子關門,天天煩的慌……
真的是這樣嗎?
我看她說得對,你就是放屁。以後別想著我再相信你!”
說完了韓颯轉身奔向路邊攔車。我眼看著她快速離開,都沒反應過來,孤單單一個人站在那兒發懵。
這是怎麼了?一個比一個火爆!桃花運要變成桃花劫嗎?
我感覺臉皮騰騰跳了好幾下,比剛才被迫害過的耳朵更火熱潑辣。
心中胡騰騰昇出一種預感: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定要發生!——而且百分之百的不是好事!
這時手機嘟的一聲有簡訊進來,是韓颯。
“友情提醒:她讓我今晚陪你,可能知道我是誰了。趕緊自求多福吧!祝你倆今晚之後,和平分手;再不相認,永遠陌路!更祝你一顆偏心遭雨淋,之後才知誰更親!”
我瞬間頭大!這叫做什麼鬼友情啊?
事情怎麼會這樣?
肯定是洛雪早就醒了,看到聽到了我倆在包間裡的情況。
我就奇怪嘛,情況從一開始就顯得詭異。記憶裡洛雪酒量不大,可是也相對不小。
這還是第一次見她當場睡倒。
——只有一個可能,她根本沒醉,那會兒就是假裝!
想到這裡時我的後背刷地一股溼涼。
這種狀況太有可能了。
她憑什麼晌不拉夜地找她喝酒,兩人真的有那麼熟嗎?僅僅是一面之緣……
問題比想象中嚴重——不,是超乎想象的嚴重!
我拿著手機反覆看韓颯那條簡訊,一時間額頭上也冷汗淋淋!
接下來怎麼辦?繼續裝傻拌呆矇混過關,可是還有這機會麼?要不現在就去找洛雪……
正當我胡思亂想舉棋不定時,一輛計程車悄然而至,堪堪擦著我的身子停下。
我嚇了一跳,剛想發火,車窗玻璃緩緩落下,面前一副讓我心驚肉跳的熟悉面孔:是洛雪!
她絲毫沒有了剛才的惺忪,冷笑著朝我開口:
“怎麼不和她一塊兒走呢?我看她挺粘糊你嗎!”
我心念電轉,“我……你……媳婦我正擔心你呢,幸虧你又回來了。”
“擔心我什麼?發現你倆的姦情?——今晚如果你真跟她走了,你猜猜我會不會喊人捉姦?”
“哪兒能那樣子!洛雪你就是誤會……”
“少廢話!立馬給我上來!”
我心頭一寒,老老實實趕緊拉開車門……車子直接駛向就近的一家賓館。
這家賓館我和洛雪沒來過,檔次還不低。洛雪一聲不吭到了吧檯,冷眼看我。
我自然一句閒話不說,主動開房辦手續。
房卡開好洛雪一把拿了過去,噔噔噔自顧奔向電梯,全程我就是不存在似的某個跟班!
到了房間洛雪大咧咧入座,這才正面冷冷地直視我。
“說說吧!沉默的鈴鐺,為什麼是她?”
我偷偷地反覆地揣摩著這句話。
問的一語中的,不帶任何末節。——所以這個對號入座的問題肯定是心中有數了,不能再存著任何無妄的僥倖!
看她那雙原本漂亮迷人的眼睛,此刻正射出兩把刀子,冷颼颼的,讓我都不敢正視,對上了就趕緊想躲!
“看著我,老實說,你倆如何勾勾搭搭的,多長時間了,到了哪種程度?”
“洛雪,你……你肯定是誤會了。——好吧我承認,韓颯就是那個鈴鐺……真的什麼都給你說嗎?”
“難道不該說嗎?
時間,地點,在一起多少次,說過些什麼,幹過些什麼……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落下。
否則你試試!”
她的聲音不高,卻句句透著股子寒意。兩隻眼睛分明翻滾著一股冷火,隨時可能洶湧澎湃,直接把我烤成灰燼。
“好吧好吧。我和她是在霸陵認識的。那時她在酒吧上班,是專職推銷啤酒,然後拿提成……”
“哪兒這麼多廢話!我想聽的是這些麼?我不知道賣啤酒是為了拿提成?
撿關鍵的說!”
“好好好!我詳細說。其實洛雪你真是誤會了。我倆啥也沒發生過……”
“啪”地一聲響脆,我嚇了一跳。洛雪把面前的搪瓷杯摔得粉碎!
“司馬你是真的不打算和我過下去了嗎?說出真相來能死人嗎?——今天就是死人你也得給我說出來。
否則你出不了這個門。信不信我現在讓你媽問你?”……
一番膽戰心驚,我“無奈”放下姿態,“老實”交待。詳細講了我和韓颯從大巴車上受助結識,再到酒吧偶然巧遇,後來又相約吃飯的“完整”過程。
“我和她吃過好幾次飯,她也去過霸陵辦事處。有一次半夜喝醉了酒,她還打電話讓我接她回去。
——我承認她對我有好感。我也覺得她人不錯,有些過分的親暱動作,畢竟有幾次是喝過酒的。但絕對沒有其他的。”
“說明白點,哪些親暱動作?”洛雪嘴角上揚,若有若無地冷笑著。
“就是……就是摟摟抱抱啥的。酒吧裡陪酒女不都會那一套嗎?”
“呵呵!司馬你可以啊!我是不是可以把這種行為叫做耍流氓?”
“好像不太算是……不,你說是,那肯定是!是我酒後失德,真的很對不起你……”
到此時我才暗中鬆了一口氣。
折騰了快一個小時,我一直站在那兒“苦口婆心”,懇切懺悔,就差痛哭流涕了。
果然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洛雪臉上貌似拂過冰寒轉暖的幾縷微風!
——至於和韓颯那些最為關鍵的關鍵,我堅定不移地認定了一個道理:死不承認!
只要沒有被捉姦在床,槍指著腦袋都不能承認。
原因無他,太傷人了。
我不敢想象洛雪知道後有什麼反應——比如情緒崩潰,精神失常?再比如潑婦罵街,滿世界宣講……
有什麼反應都完全正常!
雖然她曾經說過,最在意的是不能被我向她動手,甚至還教唆我接近杜妖精。
那一切只是表面,也當然只是表面。
可能洛雪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當那種實質性的背叛發生在我身上時,她究竟會有哪種無法想象的反應!
不是有那句話麼?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一個對某個男人又打又罵的女人,恰恰只證明了一個真相:她愛上了這個男人!
反之,當一個女人對身邊的那個男人突然毫無反應時,正說明她心裡有了新歡!
所以,我理所當然毫不動搖鐵嘴鋼牙地咬著了一個真理:決不在洛雪面前承認,那最後的關鍵的實質性的一環!
現實很快驗證了我的這個理論。
洛雪開始和顏悅色地喝水,然後還站起身來,示意我坐在床沿上稍事休息。然後她低頭沉思了好一會兒,再抬起頭時突然眼睛泛紅。
“司馬你聽好了,有人給我說,那天你和杜妖精當晚一起留宿霸陵,早上又一起回的廠區,之後她才回了應都。
你現在就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我小心翼翼,卻又故作輕鬆。
留宿霸陵說明不了什麼,必要時我讓劉東做偽證都可以。
“那個媳婦啊,這件事我確實也做得不對。我向你道歉。下午你問時我是怕你生氣。
實事求是地說,當天在陵昌耽擱的時間有些長,出來時太晚了,不得不住在了霸陵。這個確實是真的……”
我的話還留在嘴裡一半兒沒說出,洛雪陡然挺身直立,一個飛腳走起,當場把我踹翻在床底。
倉促倒地時我的耳邊奔過一聲怒吼:“滾出去!”
那聲音是如此的痛心絕望,絕望到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