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一巴掌一千(1 / 1)
警察又問那女的,你怎麼證明自己是喝了她家的奶茶後出問題的?
女的說:“我有證據。這個杯子,這個小票是物證。我還有人證。我喝的時候我老公在。他可以做證,我就是喝了她們家的奶茶後肚子疼的……”
警察從店內到店外晃盪了好幾分鐘,對韓颯道:“先不說肚子疼是真是假?你怎麼能證明你的奶茶不會引起肚子疼?
比如會不會太燙了,太涼了?而這個人又恰好特敏感,不能喝熱的或涼的。這麼喝下去當然出問題……喝完就發病了。
現在不論到哪兒都講證據。你拿不出證據,最好是協商解決,也就是包她幾個錢的事。”
那個女的便打電話叫來她男人——就是站住的那個大塊頭,滿臉橫肉,看著就很嚇人。
警察:“你們自行解決吧。開門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你這邊適當給點,她那邊少要一點,能是多大的事?我們正忙著多少大案要案呢,哪兒有功夫在這兒搭時間……”
然後……然後竟然走了!這是一小時前的事。
那兩口子更加氣焰囂張。女的大喊大叫道,警察都說了,讓你們賠錢!至少一千,一分都不能少!
韓颯怕的不行,這才抽了個空子跑出去給我打電話。
“司馬!那男的挺兇的。我看著都害怕。怎麼辦啊?”
這種情況顯然沒道理可講。對方明擺著是欺負兩個小姑娘。
警察是沒指望了。他們過來頂多是增加了個旁觀者,比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強不了多少!
原因顯而易見。正像吉律師說的,吃人飯不幹人事的太多,無利不起早,沒有好處的事一分鐘的功夫都不能浪費,只能是“按程式”、“證據說話”、“公事公辦”。
比如現在。一方沒打人沒罵人,另一方沒人受傷或者能拿出傷情鑑定,那就是天下太平商阜興旺轄區和睦!就沒必要管。
韓颯說,警察走的時候說的很明白,想幹壞事和幹壞事是兩個概念,想訛錢不等於真“碰瓷”。因為你還沒給她錢,損害行為還沒發生。
況且你拿不出她是“碰瓷”的證據。
等到你把錢給她了,又能證明她就是訛詐,那他們就可以“依法辦案”。該刑拘刑拘,該罰款罰款,保證不含糊。
這種道理十分的狗屁不通。這跟要求拿出“你爸為什麼是你爸,你為什麼是你”的證明異曲同工,在某些人嘴裡厚顏無恥到冠冕堂皇。
說白了就是吃人飯不幹人事!
吉律師就說過,腦子是個好東西,可在有些人那裡被狗吃了。眼睛也是個好東西,可在有些人身上,早被黃燦燦的光給腐蝕瞎了。
這時店門口又聚集了不少人。大島看見那對夫婦,眉頭一皺道:“這倆人我認識,我們村的。天天坐場賭博,沒錢了就出來訛。我先過去和她們說。”
那女的認出了大島,立刻笑眯眯地,“是小球啊!你是來給我倆幫忙的?”
大島沉著臉道:“這是我朋友的店。你倆該上哪兒上哪去!”
女的臉色一紅,“是你朋友?咱們可是鄰居。你不幫我倆?”
“幫個蘿蔔。你們這一天天的能幹點正事不?”
男的本來面帶喜色,聽到這話立刻板起臉子。
“小球你幫誰說話呢?你以為自己是誰?不就是上過幾天大學嗎?有啥了不起?看著穿的人模人樣,掙得不一定有我倆多呢!你牛氣個啥?”
女的也撇著嘴,“小球我給你說,不管這是誰的店,我喝了這兒的奶茶才肚疼的。這損失必須陪!”
大島:“現在還疼不?我看你精神得很啊!”
女:“這一會兒不很疼了。但剛才疼啊,快疼死我了。誰知道會不會引起其他病?我身體不好。沒準就落下病根了。那損失可更大了。要它一千塊錢不虧!”
大島:“呵呵。你咋不要一萬呢!拿著錢你倆可以開開心心賭半個月!”
女的居然沒反應過來,驚喜道:“那敢情好啊!可是她會給嗎?我覺得她不一定拿出那麼多!
——劉球你蒙我呢吧。我也不要她一萬,給我兩千就行。這會兒肚子是不疼了,那就算是精神損失費吧。
如果留下了其他病根,也都不說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倆吃個虧。”
大島氣得冷笑。可是又無可奈何。這倆無賴貨一看就富有經驗,不急不躁按部就班,堪稱久經歷練的無賴——老無賴。
他們知“法”守“法”——鑽的就是空子!你如果強行拉扯,我懷疑她倆真敢直接躺地上!
大島不擅長和人辯理,一直義正言辭講道理,說了五六分鐘,人越聚越多,兩個無賴氣勢更盛,沒有一點撤離的跡象。
我和韓颯只好也擠進去。我抬手拍拍那男的,“兄弟,咱們到一邊商量下。”
“為啥?就在這說!”那男的眼一瞪,不甩我。
“想要錢不?不想要咱就這麼耗著。等會兒我鎖門回家。大不了休息幾天。我還正累得慌呢!”
女的伸著脖子到我跟前,“你是誰呀?說話算不算?”
韓颯一步上前,伸手挎著我胳膊,“這是我老公,當然說了算。”
“那就好那就好。——那咱們商量下吧。”女的臉上帶笑,又朝男的使個眼色,“我倆去那邊商量。你在這兒盯著。不能讓她們鎖門!”
男的重重點頭,又往前站了一步,盯著店門一眼不眨。
我前面走,女的在後面跟著。來到人群外邊一僻靜處,我轉回身衝她笑笑,“說吧!你倆想要多少?”
“不多不多,兩千就行。兄弟你和小球是朋友吧?我一看你就面善,知道心疼你媳婦!”
“兩千塊錢嘛,按說確實不多。給你就是了。不過你倆要給我出個手續,證明已經收到了錢,以後再不能來找事。”
“這個沒問題。手續你寫好,我倆簽字就行。反正你和小球是朋友,算是自己人。我們不會耍賴的。”
這女人很“義氣”地振振有詞,也真虧她說得出口!
“那我就這麼寫,因為你肚子疼,需要醫療費2000元。以後雙方兩不找,再不糾纏這件事。你倆都簽上字。”
“行!其實開始你老婆給我八百都行。你看看拖得這麼晚了,我倆回去沒有車,只能坐出租,還要吃飯,這不都是花的你倆的錢?你趕緊把手續寫好,咱們一邊交錢,一邊簽字!”
“可以——哎!對了,你倆叫啥名字啊?等會兒不能給我籤假名啊!”
“那怎麼可能?我叫劉大花,老公叫劉大柱。小球都認識我倆,名字他能不知道?”
“那這錢算什麼理由?”
“不是說是看病補助嗎?或者你說是精神補償也行!反正都一樣,我們就是想拿點錢。”
我點點頭想了想,又皺著眉頭問她,“你現在感覺咋樣?我怎麼覺得不踏實。要不咱們先去醫院?到那兒檢查下,順便開個證明。這樣手續會完善點?”
那女的笑著順口道:“上醫院幹嘛?我本來就啥事沒有……哎呀!別耽誤那功夫了。你把錢給我,我籤個字,你想咋寫都行。”
顯然她很著急。
她已經呆了至少兩個小時。這會兒天冷風硬,也真夠敬業的!
我衝她笑笑,直接走回到店鋪門口,大聲衝韓颯道:“報警吧!拿到證據了。這倆人就是來碰瓷訛錢的。”
“怎麼回事?你有啥證據說我是訛錢的?”那女的緊跟著我過來,有點氣急敗壞。
“你啥事沒有,自己說的。就是想要錢。這不是碰瓷是什麼?”
男的轉頭瞪著女的,“你咋回事?不要錢了?那這一下午不是白瞎了?”
“我沒有說啊。——不對!他誆人哩。”女的轉頭又朝著我,“你有啥證據說我是碰瓷?我剛才啥也沒說!”
我呵呵一笑,舉起手機。剛剛和她談話時我一直把手機攥在手裡,錄音自然開著,談話一句不漏。
真的很感謝張媛媛,她的這個習慣,讓我再次深受啟發獲益匪淺!
“想不想聽聽你的原話?你本來就啥事沒有,醫院都不願去。”
女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沉下來,“那又怎麼樣?我剛才沒事,這會兒又開始疼了!哎呦哎呦……疼死我了,疼死我了!老公,怎麼辦?”
男的嗷得喊了一嗓子,“拿錢!拿錢!我們要看病!”
我一點沒猶豫,直接報警!
已經接近九點,步行街除了這片地方看熱鬧的,並沒多少人。警察來得沒那麼快。
那兩口子大呼小叫撒潑耍賴,我和大島立在店門口,冷冷地嚴陣以待!
韓颯和她的店員受到鼓舞,和女的開始唇槍舌劍,絲毫不弱。男的在我面前轉了幾圈,有點忍耐不住。
我厲聲道:“把門店的攝像頭都開啟。只要有人搞破壞,全程錄影,商品、裝置、現金……壞啥賠啥,當做上門搶劫報案。到時候十倍索賠。
還有誤工費,營業損失全算上。金額到五千就能直接抓人,賠償一分都不少要。”
男的不相信地拿眼瞪我。他的塊頭比我大一圈,看起來日子過得挺滋潤,肯定沒少幹這種缺德事。
大島低聲罵道:“小心生孩子不長屁眼!”
男的聽到了,囂張地把頭伸到大島跟前,“小球你說啥?皮子癢癢了是不是?”
看樣子就想動手。這時王動和張媛媛也跟了過來。王動挺身上前喝道:“想幹嘛?島哥你別動。這小子敢動你一根汗毛,我去他家把他房子給拆了!”
張媛媛的酒勁兒顯然已完全清醒,沉著臉站在那兒,竟然有股子不怒而威的煞氣,冷聲道:
“都不用動!讓他儘管動手好了!我是律師。他敢打你一巴掌,我要他出一千塊。兩巴掌,四千塊!不信儘管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