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我只管努力(1 / 1)
我對魏剛也有些擔心,說了魏剛剛才的表態。
老大沉默了好一會兒,“這貨要鐵著心壞事,還真是個麻煩!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如果不是魏剛,今天的整體效果還是不錯的。
湯總那人我倆接觸過。他清楚我們的狀況,人很實在的。他給我透了他們大致的估價。
我覺得基本合理。唯獨魏剛是個變數。如果不是因為他,我們可能不至於到今天這被動地步。
當初我把他忽略了,和他溝通的太少……”
老大的語氣有些低沉,輕輕嘆了口氣,很是感慨地和我聊起很多建廠時的舊事。
很多都是我和他親身經歷的。
當初離開老萬的企業後,休息了大約十天,老大便帶我北上考察。我們總共三次遠赴蒙北,分別去兩家巨頭企業實地參觀學習。
那時候完全是個外行。算起來接觸到的第一位業內人士,就是今天來的那位郭經理。透過他我們才對行業第一次有了些概念。
雖然現在看都是常識性的東西,但對於當時的我們,非常及時,增添了不少對進入行業的信心。
第一次我倆在蒙北呆了一星期。兩家巨頭都去了,相距並不遠。
兩家都是一樣的標準化工廠。我們以考察名義,全面參觀瞭解。從他們的裝置生產到經營運轉,都做了大量深入瞭解。
白天參觀考察,晚上整理記錄,交流體會。甚至還費盡周折,跑到鄉下奶源養殖戶家裡,瞭解供應特點,收入狀況,以及如何規劃管理……
就這麼著,在短時間內對行業有了些相對具體的整體認識。
第一次回來後,老大又做了一番準備,然後帶著鄭老闆和他的幾名骨幹再次深入蒙北。
按照我們第一次的考察流程,整理歸納刪繁就簡,系統參觀瞭解,鄭老闆一行也興趣大增。
回來後沒多久,鄭老闆和老大一起出面,邀請三河市政府一名副市長帶隊,相關部門參加,浩浩蕩蕩數十人前往蒙北。
總共歷時一週,回來後便正式確定廠址,籌備建設。從考察到開業,剛好九個月,高標準高質量完成試產,速度和效率都達到空前高度。
無論大象集團的鄭老闆還是政府部門,因此對老大帶領的新希望團隊都一致稱讚,開業時熱烈隆重,更是影響深遠。
老大談到這些時長長地嘆了口氣,“到今天這狀態,我始料不及。你知道司馬?如果知道是現在這情況,當初我寧可不開業,或者推遲下速度。
這樣不至於吸引那麼多兄弟們過來!
那時大家都想著要做好一番事業。憑著對我的信任,滿懷希望而來,可是怎麼會是這個樣子呢?
還有你和洛雪,一塊兒跟我出來,從沒有過什麼抱怨計較,連孩子都顧不上要……我想起來便心中慚愧。
如果新希望能夠如願以償,倒也勉強心安。然而如今卻是這種局面。
我欠了你倆,欠了大家太多!”
老大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來,說得十分沉重艱難,後來幾乎說不下去。
我感受到他內心的煎熬和壓抑,試圖努力勸解……
然而沒過太久,老大便自我調整好了情緒,繼續道:“司馬你不用擔心我。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沒用。
我已經有了打算。這次如果跟大廠合作成功,你帶著大家加盟,讓所有兄弟都能平安過度,有個歸宿。
現在我能做的,不惜一切促成和這家大廠的收購。
做事在我,成事在天。我只管努力,若結果非我所願,那就聽天由命去。
就算我欠大家的,只能來日找機會彌補了。之後我會好好休息一段,再決定幹些什麼。
至於杜娟那筆錢,如果我們不能徹底獨立,無論如何不能用。我不能再把她拉進來受損害……”
老大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傷感,一股落寞和悲壯的情緒,清晰地從手機聽筒裡蔓延過來。
我為這種情緒所感染,內心深深震撼!
——老大並沒有做錯什麼。只因為他一直是個責任心很重的人,無形中背上了一個沉重包袱!
原本確實不該是這樣子。
我們的初衷良好,計劃也很完備,每一步都走的紮紮實實。今天老大在會上講的財務狀況,的確是實際情況。
沒有料到的是大象集團的變數。
現實是大象對目前的結果不接受,或者是找藉口,她們對新希望已經沒有耐心和興趣,目的就是放手。
這讓老大很無奈,一種沉重的難以言說的無奈!
其實根源無他,因為大象才是投資人。說白了,是資本說了算。
在和老大通這個電話之前,對於自己的下一步我沒有認真考慮過。
去大象總部毫無疑問是條死路。
只要鄭老闆騰出手來,他不會給予我們這些人善待。投資失敗的標籤一定會深深雋刻在他心裡,而我們,就是為這種失敗背鍋的不二人選。
經歷了老萬的無情,我對鄭老闆根本不報信心。
所以考慮各種因素,目前最可行的,還是老大說的,只能是被湯總的大廠併購。這已經是無可選擇的唯一出路。
可是現實與理想之間,就像傳說中的骨感和豐滿,總是一對兒矛盾體。這矛盾讓人糾結煎熬又痛苦不堪。
湯世強他們三天後便提交了正式的併購方案。當然最核心的是價格。他們給出了3000萬的報價。
這一價格不高,也不低,作為報價大抵相符。人家顯然留有餘地,目的是為第二輪溝通做鋪墊。
然而很快傳來了訊息,老萬這邊也行動了。他們直接跟大象總部談的,出價高了200萬!
這分明就是攪局。
魏剛表現的最為活躍,一再叫囂著先和老萬進行第二輪談判。至於那家巨頭,不理也罷。
這天老大又帶我一起來到大象總部。我倆先到了鄭老闆辦公室。
對於我的狀況,鄭老闆好像已經完全忘了。只詢問了些廠裡的生產情況。然後金總到場,通報老萬和湯世強他們各自報價。
鄭老闆明確指定,接下來的談判由金總和魏剛主談,我來參謀。尤其是和巨頭大廠的談判。
魏剛陰陽怪氣:“司馬我可警告你!讓你參與是總部對你的信任。你要心裡有數,嘴上有門。必須站到總部的角度。你這人可是有很多汙點的。”
這貨又開始拿我耍寶了。
這幾天和老大談完,我心裡一直挺壓抑。此時魏剛一番話,更把我一股無名火豁然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