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司馬是個複姓（1 / 1）
又是半個多月過去，老大出院回廠，大象總部仍無訊息。魏剛也沒有再和我聯絡過。
廠子裡倒是正常運轉，平平靜靜。所有人好像都把重組的事忘掉了一樣！
這讓老大很不踏實！
出院歸來的他神色憔悴。估計完全恢復，至少需要三個月。
鄭老闆在醫院時表態說：放心養病。什麼時間完全恢復什麼時間再上班。但老大出院當天就來到了廠裡。
如何重組始終是他放不下的一塊心病。他憂心忡忡地對我說：
“籌建新希望，一開始就是失誤！當時我輕信鄭老闆了。電視採訪時他說的是實話。
投資新希望就是一種嘗試。他一開始就沒有做大做成的決心。
這跟我們這些人的定位完全不同。所以出現偏差是早晚的事！”
我試圖排解他心裡的那塊兒疙瘩，然而收效甚微！年底的步伐一天天臨近，老大表現的越來越焦慮。
又過了一個星期，終於傳來了訊息。
這天下午老大興奮地給我打電話，“司馬，準備一下，和鄭壽到市區等我，晚上咱們一起出趟遠門。”
七點半我和瘦子跟老大匯合。原來湯世強傳來訊息，他們總部負責拓展的新領導已經上任，第一站就是到他所在的冀南市分廠。
老大當即決定，趕赴冀南市，與這位新任領導見面，或許能推進收購洽談速度。
之所以選擇晚上，一是趕時間，二是顧忌我的行蹤保密——在外人看來，我和老大的關係仍未完全解凍。
車子八點上了高速，凌晨時到達冀南市。廠子距離市區大約五公里，我們在市裡就近找地方短暫休息，早上八點便趕到了廠門口。
湯世強親自出來接我們，吃驚道：“怎麼這麼快！我以為你們會下午才到呢！”
老大道：“實話說我著急！目前狀況不明，我懷疑一定有什麼事在發生，絕不會是看上去那麼平靜。”
跟在大象總部時比，湯世強完全沒有了那種高調傲氣，非常熱情平易。聽完老大的話他當即表示，“既是這樣，我馬上和你們約總部領導，爭取今天上午能安排見面。”
我們就坐在湯世強辦公室等著。
他出去後，老大笑著說：“湯總人很家常的，只是在某些陌生場合，顯得孤傲些。當然，人家確實有傲氣的資本。
但是我倆一見如故。上次我和曹立過來，他放的很開，晚上竟然喝多了！
他老家是霸陵的，國內名牌大學畢業，在外闖蕩多年，難得有機會回去過。因此對於這次合作非常積極。如果合作成功，他希望自己能夠調回去任職。”
怪不得這次和他一接觸，我沒有一點生疏感，和那天在大象總部完全不同。
十點半左右，湯世強回到辦公室，“走吧！我在領導那兒爭取了半個小時。乘這個機會溝通下。”
老大趕忙起身，神色莊重，跟著湯世強出來。
湯世強又囑咐道：“於總，呆會兒你重點談下目前中原區域市場情況，尤其是我們的那個對頭，情況越多越好！至於你們本身的狀況，你看情況，不必介紹太多！”……
意想不到的是，我們要見的這位領導，居然是名女性，而且氣質溫婉，形象端莊。
特別突出的是身高，目測不低於一米七；披肩短髮，大眼睛，雙眼皮，橢圓臉盤，面色溫和，未開口先帶笑，標準的東方美女形象，一顰一動裡洋溢著一種濃濃的優雅和自信，讓人一見便怦然心動！
這種氣質似乎和她身為巨頭高管的身份不太吻合，貌似多了些賢淑，缺幾分凌厲。
然而一切入正題，這種感覺竟悄然改觀。
她的關注點果然不在我們身上，一坐下便直接忽略了老大的自我介紹，鄭重地接連發問，全是關於當地市場的問題。
比如，除了另一家巨頭，還有哪些品牌？規模多大？有哪些產品？市場區域在哪兒？各自的優勢個缺陷……
然後又問我們當初籌建新希望的動機……
她面孔嚴肅，問題既具體又宏觀，時不時還記上幾筆……
那種莊重又專注的神情很有感染力，讓人情不自禁便打起全部精神，不敢有絲毫懈怠……
原本計劃半個小時，但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四十分鐘，中間有人過來請示，她抬手看了下時間，聲音輕柔卻語氣果斷道：“會議推遲十五分鐘。”
“好的康總！我馬上通知。”來人一秒鐘都沒猶豫，應聲而去。我在旁邊坐著，陡然感覺到一種強大無比的權威感……
從會議室出來，湯世強開心地低聲道：“效果不錯。她對你談的那些東西很感興趣。”
於總感嘆，“康總很年輕啊！待人還熱情平易。這讓我很意外。如果不是在這裡，怎麼也想不到她是那麼高位置的一名老總！”
”呵呵，你看到的只是表面。我和她明明是大學四年的同學，她還總找我開玩笑，可是一見到她我心裡就怯得慌！
我們集團三名女大佬，個個出類拔萃，從學歷到能力，從智商到顏值，從手段到大腦，讓我們這些人只能高山仰止而望塵莫及。
三強中她佔據C位。
此次出任總部戰略規劃及拓展執行總監，全集團滿票透過。
她最出名的是記憶力驚人，尤其對數字特別敏感，號稱帶大腦的計算機。只要她交辦的事，沒有人敢打馬虎，一點一毫，一步一進，她早給你算的分秒不差，你只有老老實實完成……”
聽著湯世強滔滔不絕，一副神往摩拜的樣子，我忍不住又拿出了那位美女領導的名片：康世紅！
呵呵！果然是非同尋常的存在！看這名字，妥妥滴就是個紅二代啊！
從冀南市回來兩天後，湯世強便正式帶隊過來，開始第二輪談判。然而這時我又接到一個訊息，老萬直接和鄭老闆見面，似乎已經達成了某種協議。
只是不知道因為什麼，一直未公開！
傳來這訊息的，是大象集團的劉主任。這讓大家的心驟然又提了起來！
湯世強這次依然是帶了全班人馬過來，負責生產的郭日寬，採購劉鈞，財務胡秋沅。大象這邊仍是金總主持，魏剛老大和我參加。
不過談判地點設在了新希望廠區。據說是鄭老闆提議的。我和瘦子琢磨了半天，也沒弄明白是啥意思。
洽談開始，湯世強開誠佈公道：“金總，於總，透過上次的瞭解和實地考察，我們對新希望的狀況非常認可。
上次報價是總部綜合考評後提出的初步價格。
據我所知，在所有我們現有收購重組過的分廠裡，這是第一次給的這麼高。
——當然我認為物有所值。相對於其他收購物件，新希望基礎好，起點高，後期投入整改會簡單得多。
這次我們來之前，又跟總部領導專門彙報了此事。對於收購計劃略作調整：
上次方案裡其他條款不變，包括人員全部接收。在此基礎上，價格上浮500萬，總收購價達到3500萬……”
無論金總還是魏剛，都微微愣了一下。甚至老大也面現驚訝！
我聽老大說過，湯世強他們的理想價位是3300萬，可是此刻又直接追加了200萬！
毫無疑問，這種作風彰顯的不僅是實力，是霸氣，更把志在必得的決心表露無疑。
魏剛忍不住已經笑容滿面。他看了一眼金總，金總微微點頭。魏剛笑呵呵開口：
“感謝湯總的坦誠，感謝對我們大象集團的信任。我對貴方的誠意，是絕對絕對欣賞的！
但是我也坦誠地說，這個價格與我們的期望值——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小差距。
為什麼這麼說呢？
可能湯總你們看到的是裝置、廠房等表面上的東西，而實際上，這幾年我們在品牌建設，軟性投入上，還是很大很大的……比如，比如——”
魏剛搖頭晃腦，卻滴溜溜轉起了眼珠子，然後把目光著落到我身上，“——司馬，這方面你來說吧。
湯總，我再特意給你介紹下，這位兄弟，他姓司馬！司馬是個複姓，是我們中國文化特色的一種。我想這個就不用特意給你介紹了。
——司馬可是我兄弟！他原來是專門負責新希望品牌建設的。我現在有請他，給大家詳細講解一下這幾年在品牌建設方面的投入情況！”
這貨轉了個大圈子，讓金總和湯世強一幫人都皺起了眉頭，有點不明所以！
我再清楚不過。只有一個原因——這貨卡殼了，沒詞了！就是這麼個路數。
這貨從國外野雞大學才回來一年多，天天聽鄭老闆說什麼品牌建設意義重大影響深遠等等，但根本沒接觸過具體工作。
我懷疑他只是認識這幾個字，但什麼是品牌建設都解釋不出來。
當他把目光轉向我時，我不經意地低頭，裝作記筆記的樣子——實在不想配合他裝逼！
於是在魏剛說完後，足有半分鐘——冷場了！
估計魏剛以為我是在思考，居然不急不躁，身子往後一仰，又開始搖頭晃腦，很是悠然自得。
金總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司馬——剛才魏總監說的是實際情況，你就補充補充吧。”
她發聲我是沒法再裝下去的。從數次接觸來看，金總挺有正義感。我不能不給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