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死有斷臂陪(1 / 1)
範小毛一伸手抓住金剛槊道:“有本事你們殺了我,你們這群逆賊!”
“殺了你又如何?”南小區手中長劍猛地刺出,正中範小毛的胸膛,範小毛身上那唐猊鎧果然不是吹的,這一刺竟然沒有刺入,滑胸而過。
範小毛一口吐沫,吐到南小七的臉上,道:“想殺老子也沒有那麼容易。”
南小七向夭俠道:“三弟替我殺了他。”
夭俠心中不免猶豫,一個小破孩而已!
但是周圍眾人齊聲呼喝:“殺,殺,殺了他!”
金剛降魔槊輕輕一震,就擺脫了範小毛的雙手,往前一送,噗的一聲刺破唐猊鎧,穿胸而過,透背而出。
金剛槊將範小毛挑離了馬背,範小毛掛在槊鋒之上扭動了幾下,就此不動,鮮血順著槊柄流下。
範小毛死了!範小毛的手下一鬨而散,全場寂靜下來!所有人都注視著掛在槊鋒上的範小毛,舉著金剛槊的夭俠,神情詭異!
寂靜中,夭俠注意到範小毛的一條腿彎曲著,這孩子是個殘廢,哎——自己殺了個殘廢!
一股大力推來,夭俠禁不住的倒退!
一道清影閃過,將範小毛從槊鋒上搶下。
東郭老人坐到地上,將範小毛放在膝頭,輕輕呼喚:“小毛,小毛——”
斯人已逝,無有迴響。
老人潸然淚下。
臥龍山莊莊門開放,南氏子弟簇擁著南九爺出來,南九爺拄著龍頭柺杖,哭泣道:“小毛,我的小毛啊!”
東郭老人道:“你哭什麼?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南九爺展了展淚水道:“你說什麼?我哪裡是那樣人!還不是奸人唆使,搬弄是非,害死小毛,一定是那個文中子,他平時最愛挑撥離間,不然小毛怎麼會死。來呀——去把文中子抓來,給小毛報仇!”
立刻有人答應著去了。
東郭先生道:“找個教書先生當替罪羊,虧你說得出口。”
南九爺跺著柺杖道:“那你說怎麼辦?”
東郭老人起身抱著範小毛道:“除非殺了南小七!”
南小七聽了,嚇了一跳。
“哎——”南九爺道,“你這不是要我的老命嗎?”
東郭老人轉身就走,道:“那你是鐵了心要搶陶朱城了!”
南九爺道:“絕無此意,絕無此意。”
走了東郭老人,西門町陪著西門雪飛來了,西門雪飛顫顫巍巍,撫摸地上殘血,嘆息再三,一句話也沒有說,轉身走了。
南九爺四顧,見東方羽衣就在近旁,道:“東方賢侄你說怎麼辦啊?”
東方羽衣道:“誰也不想範城主死的,這是個意外,當然不能殺小七的。”
南九爺道:“對啊,對啊!都是外人不好!”
東方羽衣道:“就是,這北郭派太也不像樣子,竟然殺了城主!”
北郭之光道:“我們可是助拳的,千里迢迢而來,怎麼還有錯了不成?”
南九爺道:“助拳,助拳!我是不是說過,讓你們呆在莊子裡,你們為什麼要出去?”
北郭之光登時支吾道:“這——這也是你家南小七領路啊!”
南松平道:“小七是孩子,你也是孩子?殺了我家城主,你北郭派得給我南家一個交代!”
北郭之光道:“殺,也是你家小七說的啊!”
南松平道:“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北郭大俠你不會連這個也不懂吧?”
北郭之光道:“這是你們自家事,與我北郭派何干?”
“殺了城主,就與你有關!”南松平道,“臥龍大陣!”
命令即出,數百名南氏子弟刀槍齊出,寒光凜凜,將北郭之光與北郭夭俠團團圍住。
夭俠金剛槊前指道:“是我殺的,不干我師伯的事兒。”
北郭之光抽出旱菸袋,道:“南九爺,你要怎麼樣?殺了我,北郭派也絕不會與你善罷甘休。”
南九爺長嘆道:“我與你家上代北郭子,當代北郭子都是交情莫逆,自然也不會做出斬盡殺絕之事,但是你要給我陶朱城一個交代,否則你離不了南陽一步。收陣!”
南氏弟子即收了刀槍站立。
夭俠也就收了金剛槊,扶槊而立。
北郭之光狐眼轉動,忽然轉身向夭俠道:“夭俠,你為什麼殺了範城主?”
夭俠殺了範小毛心中也是懊悔,道:“弟子也不知道,他穿著唐猊鎧,竟然一下子就穿透了。”
北郭之光道:“那就是誤殺城主,你可願意領罪?”
夭俠道:“願意,都是弟子的錯。”
“好!這才是北郭大俠!”北郭之光說著,腳尖一挑,範小毛跌落在地的湛盧劍飛起,落入北郭之光的手中,一劍劈下。
“師伯——”夭俠大叫一聲。
劍光閃過,斬斷了夭俠的右側上臂,那金剛槊徒自立了片刻,才帶著夭俠的斷臂倒下。
鮮血噴濺,夭俠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我的胳膊,我的胳膊——”
北郭之光劍指南九爺道:“如何?”
南九爺道:“差強人意。這裡不歡迎你們,立即離開南陽,否則不要怪我翻臉無情!”
南九爺回了臥龍山莊,大隊的南氏弟子也就立刻離開,留下北郭之光,哀嚎的北郭夭俠。
南小七道:“三弟,你怎麼樣?我來幫你止血啊!”
夭俠道:“滾開!”
西門亮道:“你別喊吶,我們想幫你啊!”
夭俠道:“滾——”
南松平道:“還不走!”
東方俊一拉南小七,南小七還要停留,東方俊連拉帶拽,把南小七弄走了,西門亮也就跟著走了。
一時間只剩下北郭之光和北郭夭俠,北郭之光道:“丟了一隻胳膊能活命,比什麼都強!”
“滾!”夭俠按著自己的斷臂,一搖一晃的向著山下走去,淋漓鮮血灑滿了道路。
夭俠跌跌撞撞一路下行,不知道走了多遠,眼前一條河蜿蜒流淌,夭俠就走過去,一下子跌入河水中,順水漂流而下。
夭俠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河岸邊上,斷臂已經被破布條子纏起來,身邊坐著兩個蓬頭垢面的乞丐,正在大吃大嚼,一個道:“肉包子真好吃,不知道哪輩子吃過了。”
另一個道:“我這輩子就沒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