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活了，活了（1 / 1）
忽然瞥見夭俠睜開眼睛，一個瘦小巴臉的道：“哎——大個兒你醒啦！”
另一個頭大眉目扭曲的道：“醒啦，你吃——”遞給夭俠一個肉包子。
傷口隱隱作痛，夭俠扭過了頭。
那眉目扭曲的道：“你不吃，俺們也沒的吃了。”
“別瞎說！”疤臉道，“等他餓了就吃了。”
夭俠在河岸上躺了七天，不吃不喝也不語，兩個乞丐輪番出去行乞，所得也算豐富，但是夭俠一口也沒有吃。
有空閒的時候，兩個乞丐就跟夭俠說話，那個疤臉的叫小巴，那個頭大的，人家就叫他大頭，大頭有點兒思維跟不上，就是發傻，小巴有點殘疾，一隻胳膊麻痺，伸不直的。
夭俠不快樂，兩個乞丐很快樂。說是他們將夭俠從河裡面撈上來的，說大個兒你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別看你缺了一隻胳膊，我小巴天生就廢了一隻胳膊，不也活的挺好？那大頭，人人都說是傻子，醒了就吃，吃飽就睡，別提多滋潤了。等你日後發達了，不要忘了我們云云。
第七天，夭俠坐起身來，吃了第一口包子！
小巴道：“活了，活了，吃飯就活了，還以為你是傻子呢！”
夭俠道：“我就是個傻子！”
大頭樂了道：“兄弟，我可找到你了！”
傷口已經生蛆，夭俠挪到河邊用河水清洗，白骨可見，夭俠忍著疼痛將清洗乾淨，咋見水中一人囚首垢面，眉目猙獰，這就是自己嗎？夭俠不禁呵呵的笑了。
夭俠一天一天的好起來，他是能吃的主兒，兩個乞丐就有些供給不上。
夭俠道：“我跟你們一起去要飯吧？”
大頭道：“好啊，好啊！”
小巴道：“你去了，得把人嚇死，咱們就什麼也要不到了。”
夭俠道：“那我也得乾點什麼？”
小巴道：“看你這身板，扛活兒是沒問題，就是缺了一隻胳膊，怕是沒人要啊！”
夭俠道：“我可以試試！”
小巴道：“咱們這地方叫龍王廟，不遠處就是龍王廟碼頭，活兒是不少，可是都歸了白幫，就是你能幹，白幫也不會答應。”
夭俠道：“什麼白幫？”
小巴道：“白幫就是白河幫，白河上下的水陸運輸全部都得聽白幫的，誰要是跟白幫搶活幹，那是活的不耐煩了。你如果淹死在白河裡，連屍體都是白幫的。”
夭俠道：“那不就是個黑幫？”
小巴道：“你可說對了，但是你要是當著白幫說黑幫，就不要想活了。”
大頭道：“兄弟，咱們還是要飯去吧！”
小巴道：“大個兒，看你這體格，你是不是挺能打的？”
夭俠道：“還行。”
“這就成了！”小巴道，“咱們去要飯，你就在後面跟著，不用你要，如果有人啊，有什麼的追我們，你給攔住就行了！”
夭俠道：“什麼追你們？”
“走，走！邊走邊說。”小巴道，“白河讓白幫站了，這在龍王廟要飯也不是誰都能要的。我跟大頭兒只能在邊邊角角要，那富戶酒樓就被別人佔了，以往我們都不敢去要，現在有你，咱們就可以試一試啦！”
夭俠拄著根竹棍跟在後面，道：“要飯也有人搶？”
“是啊！”小巴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連要飯也不是誰都能要的。”
夭俠道：“那佔了富戶的是那個？”
小巴道：“是丐幫。”
夭俠道：“你們不是丐幫嗎？”
“看你挺大個個子，什麼也不懂！”小巴道，“我們是乞丐，要飯的，但是我們不是丐幫的，丐幫那叫幫，不是要飯就能入的。——人家看不上我們。”
夭俠道：“長見識了！入丐幫什麼條件？”
小巴道：“誰知道？反正是我是求過好幾次，人家根本看不上，一點兒機會也沒有，讓我上龍王廟將龍王像搬出來，我那敢吶？還不得讓白幫給打死。”
夭俠點點頭，道：“懂了！”
龍王廟鎮是白河上有數的碼頭，物流繁盛，人口也就密集，有了許多商賈酒樓。
夭俠就坐在拐角一塊石頭上等著，時間倒也不長，小巴、大頭兒就回來了，所獲甚豐，喜氣洋洋，也沒有人追，就是夭俠坐那麼一會兒，也有人給了半個饅頭，這個行業前途挺廣大的嘛！
回到河邊，幾個人蝸居的那個地方，卻是有一個大漢，鬍子拉碴的坐在大頭慣常坐的石頭上。
大頭就有些不滿意，嚷嚷道：“我的，走開！”
大漢根本不看大頭，自顧自的抄起一罈酒，喝了一口道：“到我的地盤搶飯吃，活的不耐煩了。”
猛地一抬腳，一塊石頭就飛起來，直奔夭俠，夭俠一伸手就抓住了石頭，然後隨手丟下。
“有兩下子嘛？”大漢道，“喝口酒！”酒罈子就帶著風聲飛過來了。
夭俠剛接住酒罈子，連環腿就到了，一腿接著一腿，夭俠連連後退，斷臂之後身法也不靈活，退了三步就再也躲不開，砰砰連連中腿。
夭俠挺立硬抗，等到那大漢力竭，一個靠背，將那大漢撞飛出去，大漢跌跌撞撞，用出千斤墜身法想要站住，卻就是站不住，終究摔倒在地。
“怎麼搞得，到處都是石頭，害得老子站不住！”大漢倒在地上罵道，翻身想要站起，卻是一跤摔倒，捂著腳面，哎呦不止，“你是鐵打的嗎？”
卻原來是他踢到夭俠身上的力道反震回去，傷了自己的腳，疼痛要死。
夭俠道：“是我不好，你踢的太快，我躲不開。”
“還是你他媽會說！”大漢就地坐好，“你這個朋友我交了，我是龍王廟的丐幫的頭兒苗虎，兄弟你哪裡人啊？不是本地口音。”
夭俠坐到一塊大石頭上道：“從北邊來的，叫我夭俠好了！”
“姓妖？這個姓少見。”苗虎丟過一塊肉來，“吃！”
夭俠一口刁住，將手中酒罈遞給苗虎，苗虎接過喝了。
夭俠嚼著肉塊，小巴就湊過來道：“苗舵主賞口飯吃唄。”
“滾一邊去！膽小鬼。”苗虎罵道，卻也丟給小巴一塊肉。
大頭撲通就給苗虎跪倒，也得到一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