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文膽大會乞哀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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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聖者門,豁然洞開,偌大一個庭院,古柏森森,綠蔭匝地,芳草如茵。迎面拱橋縱跨,一水橫穿,碧波渙渙,荷葉田田。

前面有知客引導,後面複試眾人排成兩列,目不斜視,緩步徐行,潘小花偷眼觀瞧,這些參加複試的一個個七老八十,耄耋之年,像靈雨這樣的少年人十不存一,有好幾個是短訓班成員,這錢是沒白花!潘小花向人家擠眉弄眼,人家都是視而不見。

一路前行,過了大同門,大道門,左右龍鳳柏,七十二聖碑,又過了大成門,到了杏林。

杏林也廣大,恰逢秋季,一片金黃,滿樹燦然如煙霞。步入杏林深處,中間好大空場,條案一排排一列列,擺放整齊,知客引導紛紛落座。

夭俠自然不能揹著江山鍋、金剛槊落座,都放在杏林裡,交給潘小花看守。

等候多時,杏林深處走出一行人,當先一人俊眉朗目,年輕輕輕。後跟著四位年輕人,年紀長相都差不多,溫文爾雅,有人猜測是四胞胎,然而不是。他們是伴讀和護衛:孔文、孔行、孔忠、孔信。

知客就介紹道:“這是我家衍聖公的嫡長子孔承瑞。”

複試眾人無論老幼紛紛起身施禮,這可是未來的衍聖公。

孔承瑞也拱手還禮,然後道:“天下文英畢集,承瑞也何德,有緣識荊。幸甚至哉!雖然,聖公有題,眾位英豪聽真:以春秋為題做論,日落交稿!”

然後,孔承瑞走了。

複試眾人紛紛落座,研墨開筆,準備長篇大論!

別人想些什麼,夭俠不知道,他的第一個困難是寫都寫不了。夭俠只能說是粗通文墨,本來是能寫字的,可是斷了臂,再接上的金臂,能抓能打能殺人,就是沒有握筆寫過字,更別說寫文章了。

但是不寫也不行啊!總不能在聖公祠交白卷吧!那也是千古奇聞了!

夭俠慢慢磨了墨,先左手寫,慘不忍睹,換成右手吧,筆直接掉地上了,握不住,撿起來稍微用點力,咔嚓筆斷了!真丟人啊!

夭俠滿身是汗,抬起頭來四顧,就見靈雨向著自己微笑,一下子安定下來,武人跟文人比寫字,丟人是正常的,不丟人是不正常的!就當做是練習金剛槊好了!

夭俠鬆弛下來,研磨、蘸墨、抬筆、寫字。

不知不覺日已暮,夭俠交卷,抬起頭來就見到靈雨微笑著站在旁邊。

夭俠道:“你早就交卷了啊?”

靈雨道:“有一會兒了。”

夭俠四顧,已經沒有幾個人了,一下子站起,微風拂過,才發覺全身是汗。

靈雨道:“你寫的什麼?”

夭俠道:“嗯——二人同心,其利斷金。”

大成殿內,衍聖公孔彥西居中坐,春華館朱文先生左邊坐,秋實堂司馬辰先生右邊坐,一份份捲紙流水一樣的送上來。

司馬辰先看,然後朱文看,最後孔彥西,三人時而點頭,時而搖頭,間或會心一笑。

司馬辰猛的一拍手道:“寫的什麼東西!”

“怎麼回事?”朱文拿過司馬辰手中的捲紙,“春華館、秋實堂,都是聖公門下,一體兩面,血肉相連,正當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所謂二人同心,其利斷金!”

“好!”孔彥西搖著頭道,“怎麼不讀了啊?”

朱文先生道:“沒有拉!”

孔彥西拿過捲紙上下觀瞧,半晌道:“三個時辰就寫了這些——”

司馬辰道:“字字千金——”

朱文道:“切中肯綮!”

孔彥西道:“難得二位看法一致,這就是天下文膽嘍!”

朱文、司馬辰齊聲道:“不可!”

孔彥西嘆息道:“確實不可,可是這道理卻是大可以啊,二位以為如何?”

朱文、司馬辰沉默不語。

孔彥西直指旁邊一堆捲紙道:“此皆雄文,能令二位長者笑,贊,擊掌,卻只有這篇短文能令二位沉默啊!我聽說前幾日沂水邊上,春華館與秋實堂大戰,死傷數百人啊!”

司馬辰道:“誇大其詞。”

朱文道:“已經過去了。”

孔彥西道:“強敵當前,你們還要繼續鬥下去嗎?”

司馬辰道:“不敢,唯聖公之命是聽。”

朱文道:“一定化干戈為玉帛!”

孔彥西道:“你們各自挑選十張捲入選決賽吧!”

司馬辰道:“敢問明天試題?”

孔彥西道:“自有趙家人出。”

朱文道:“趙家人?”

孔彥西道:“是啊!”

參加複試的都有資格留宿聖公祠,第二天宣佈決賽名單,夭俠、靈雨不出意外的落選了。不過尚武當真是殺入決賽。

決賽仍然在杏林中舉行,條案只剩下二十個,落選的可以在杏林中靜坐圍觀,但是不能出聲。

孔彥西、司馬辰、朱文親至,還有東京城的來的趙文侯,還有幾位道士,龍虎山道士,有一位夭俠還認識——謝福。

趙文侯文雅俊秀,風流倜儻,向著場中二十人道:“你們入選決賽,就是天下的才俊,至於是不是文膽,就要看下面這篇文章。你們也應當知道,前不久亂民生事,燒了望海觀,龍虎山死傷很多道士,現在東京城已經抓獲人犯,該殺的殺,該免的免,但是龍虎山不肯諒解東京,隨時可能兵出龍虎山,劫掠東京。到那時哀鴻遍野,生靈塗炭,就不是諸位想看的了,所有目前有一件緊要事要做,就是向龍虎山道歉,獲得龍虎山的諒解,這需要一篇乞哀文,要寫的聲情並茂,委婉之至——”

啪的一下子,尚武就掀了條案,站起來道:“先有曾大諂媚於前,又有李二奴顏於後,不意聖公祠號為天下道冠,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竟然做出此等卑躬屈膝之事!公然寫什麼乞哀文,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考了,你們都別考了,誰寫誰就留下萬世罵名!”

孔彥西尷尬無語。

司馬辰喝道:“黃口孺子,也敢口出狂言,天下大事豈是你所懂得!片言隻語,便可得龍虎山之歡心,彌天下之兵,百姓安居,何樂而不為?”

尚武道:“苟且偷生,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作者題外話】:剛剛讀了一篇文章《金庸小說裡的人名,到底有多講究?》作者寫的挺好,還有兩個人名解釋的有點問題,這裡記錄一下:一個是左冷禪,翻譯過來是左、冷、殘,再就是左冷禪的手下勞德諾,翻譯過來就是老得諾。放在一起就是小將們左冷殘,老人們總是說是。是為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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