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臭名醜名也要出（1 / 1）
“曲線救民，非汝所知！”司馬辰道，“把他驅逐出去！”
孔府家臣就看孔彥西，孔彥西一時間未說話。
朱文道：“看你年少無知，向司馬辰公道個歉，繼續寫吧！”
尚武哈哈一笑道：“什麼是文膽？尚武以為文者文章錦繡，膽者披肝瀝膽。紙上文章錦繡，中含赤子肝膽，光耀古今方為文膽。像你們這樣寫乞哀文，替宵小之徒張目，必致騰笑天下，遺羞後世。我不寫，你們也不要寫。”
“尚武？我聽說過你！”孔彥西道，“你既然不寫，就退到一邊，不要妨礙其他人寫。”
兩個執事上來，客客氣氣將尚武請出了考場。
孔彥西向著考場中那剩下的十九個考生道：“天下文膽會，本來是自願，這乞哀文，你們也是自願，不願意寫，也可以退場，不退就寫吧。”
那十九個考生，猶猶豫豫，有三起三坐者。終究是無人退場，落座開始書寫。
任你什麼人中俊傑，寫這乞哀文也是第一次，不免需要精心構思，細細琢磨，耗時頗久。
聖公祠的鴻儒自然耐心足夠，龍虎山的道士耐心就不足，那謝福就離了座位向著夭俠走來，原來是夭俠這高大身材早就被他看見了。特意來尋夭俠。
二人見面，謝福低頭就拜，夭俠趕緊扶住，驚的後面相陪的趙文侯等人一驚一乍的，這眼高於頂的道士竟然給一個落選的考生磕頭，這是什麼道理。
夭俠就與謝福坐在杏樹下閒聊，太湖故事，彷彿昨日。直到有人來報乞哀文寫好了，謝福才不得已離開，臨走還神秘兮兮的送給夭俠一道黃紙靈符，說是威力驚人，關鍵時刻可以救命。
夭俠自然是感謝不已，謝福一轉身，這靈符就飛到靈雨手裡面去了。
“你太粗心，我替你保管。”靈雨說著就把靈符塞進自己的荷包裡面了。
諸位鴻儒評議公推，趙文侯宣讀的文膽乞哀文，大略如下：
尊敬大成至聖龍虎山眾位真人們：
偉大的真人們，聽說你們因為望海觀的事情，將要萬里迢迢，驅車馭龍，跋山涉水，來到東京，一定很辛苦吧？
看到您們這麼辛苦操勞，為了您的身體和您的光輝形象，有幾句話，小趙我覺得有必要跟您說說。
望海觀的事情，全都是我的過錯，現在龍虎山來討伐我，師出有名，堂堂正正，就好比大象踩死螞蟻一樣容易，那簡直是易如反掌啊。
您們想想啊，當日我們擁有天下的時候，尚且無法與龍虎山抗衡；現在我們軍隊全被打散了，盜賊蜂起，財源枯竭，土地稀少，龍虎山就算只派出一輛鐵車，我們也無力對抗，只能伏首聽命而已。
眾位真人天資英縱，謀略如神，威權不世。現在的龍虎山已是天命所歸！所謂天無二日，邦無二君，如果你們對我四處流亡的表現還不夠滿意，我們東京願意投降，削去邦號，聽從你們的安排。
從今以後，天下沒有東京，只有龍虎山。
東京就是龍虎山的附屬，東京所有的金珠玉帛，就是龍虎山的庫府；東京所有的學士大夫，都是龍虎山流放的奴隸；東京所有的土地，都是龍虎山的菜園。所以說，眾位真人就不必勞師動眾了。
求求眾位老人家，把目光放遠一點兒，放我一條生路吧。
小邦的存亡，全在眾位真人的一句話。眾位真人品德高尚、慈悲為懷，寬恕我吧，饒了我吧！
東京小趙
趙文侯讀完，全場寂靜，趙文侯自己鼓掌，啪啪的，司馬辰也跟著鼓掌，啪啪的！
夭俠一拳擊出，咔的一聲，杏樹就斷了，轟然倒地，再也無人鼓掌。
夭俠四顧卻是沒有了尚武的影子，“精神病哪裡去了？”
潘小花道：“剛才你跟那個道士閒聊的時候，跟一個儒生走了。”
“不管他，走！”夭俠憤懣不平，轉身要走。
靈雨道：“總不能丟下尚武不管。”
夭俠道：“這地方憋悶死了，不是人呆的地方。”
正說著一個聖公祠執事走過來道：“衍聖公有請！”
夭俠就看靈雨。
執事道：“一併有請。”
於是夭俠三人離開了杏林考場，跟著執事在杏林中穿行，向著大成殿的方向走，卻是繞過大成殿，層層深入，最後到達聖物堂前，尚武已經在那裡了。
執事讓幾個人在外面等待，就進了聖物堂。
夭俠問尚武道：“這是要幹什麼？”
尚武道：“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只有傻等了，夭俠看著聖物堂也不如何高大，紅牆黑瓦，看上去有些陳舊，不像前面那些殿宇那麼富麗堂皇。
夭俠就問尚武道：“這是什麼地方！”
尚武道：“聖物堂。”
夭俠道：“這幾個字我認識。”
靈雨輕輕的道：“是存放聖公聖物的地方。”
夭俠就目視靈雨，靈雨微微點頭，夭俠就不說話了，靜立等待。良久有執事又領來一個人，年紀比夭俠等人大不了多少，英俊瀟灑，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
這就是乞哀文的作者，天下文膽——韋敬望。
執事走了，這邊四個人，剩下韋敬望一個人就顯得人單勢孤，韋景望就規矩了很多，臉上掛著諂媚的笑道：“這乞哀文，我不寫便有別人寫。千載罵名，我背了就是！誰讓國弱民窮呢。”
夭俠一翹大指道：“沒想到你也是背鍋俠！”
韋敬望道：“豈敢，豈敢！”
潘小花道：“呸——”
尚武道：“不可救藥。”
靈雨微笑著摸出把小刀，向著韋敬望的兩腿中間比劃，嚇的韋敬望直後退。
又是等候良久，執事出來，請幾個人進去。跟著執事走進聖物堂，見裡面也不如何寬大，一圈懸掛的都是聖公像，描繪的都是聖公生平事蹟。
一圈蒲團，上面坐著的都是白髮白眉的老者，中間一個蒲團上穩坐的是衍聖公孔彥西。孔彥西身前幾個蒲團空著。
幾個人紛紛跪倒施禮，孔彥西微微點頭，示意眾人坐下。
眾人坐好後，孔彥西道：“這聖公祠本來是不允許女子進入——”
靈雨就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