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三人行(1 / 1)
夭俠站在旁邊幫不上忙!
潘金蓮好生勸慰,最後道:“我聞長青宮有枯木重生法,有起死回生之能,妹妹如今不過是黑髮變白而已,日後果真不能白髮復黑,不如去一趟長青宮,求得枯木重生法,自然變白為黑,或者洗筋易髓,超凡入聖也未可知。”
靈雨聽了漸漸止住哭聲。
於是,灑淚分手。
潘金蓮駕車而去,夭俠遙望揮手,冷不防靈雨捏住夭俠的耳朵,揮拳就是一陣暴打!
夭俠自知理虧,只得蹲在地上,任由靈雨捶打一頓。
夭俠這身體簡直不能用皮糙肉厚還形容,那就是銅筋鐵骨。靈雨的拳頭打在上面就跟瘙癢一般。
夭俠沒怎麼樣,靈雨自己先氣喘了,畢竟是鐵弩穿身,看上去沒什麼,內裡的損耗確實是大,一下子就倒下了。
夭俠急忙抱住。
靈雨狠狠的道:“若是我不能白髮變黑,我是變成惡鬼也不饒你!”
夭俠陪著笑臉:“一定變回來,不然就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報仇雪恨!”
靈雨狠狠的哼了一聲。
風中隱約有血腥氣,夭俠循著血氣前行,猛然一人躍起一刀砍來,夭俠用手一撥,那人就滾翻出去,持刀阻擋!
夭俠一看,這不是鄭時嘛,血跡斑斑的樣子!
鄭時看出是夭俠,就收了刀站起道:“怎麼是你二嘎子?”
夭俠道:“拿著白蠟杆子攻打大內,被人家反推了,這不剛跑到這裡!你怎麼在這兒?”
鄭時道:“我們去救鐵腳仙,血戰跑到這裡。”
夭俠道:“那鐵腳仙呢?”
鄭時道:“跟我來吧!”
夭俠跟著鄭時在蘆葦中穿行,不多時到了河邊,或坐或躺一行人,不是傷就是殘,看到夭俠來了,也沒有什麼反應。
鐵腳仙躺在地上,兩條腿都沒有了,血肉模糊的樣子,看到夭俠居然還露出一絲微笑:“二嘎子!”
夭俠將靈雨放在一邊道:“鐵長老!”
鐵腳仙道:“我活著逃出來了。”
夭俠道:“是!”
鐵腳仙道:“可是我不行了,我就要追隨洪舵主去了。”
夭俠道:“你會好起來的。”
鐵腳仙道:“沒有希望了。只有靠你們自己啦,北面的不可信!”
夭俠道:“我知道。”
鐵腳仙道:“他們出賣了我!”
夭俠道:“我知道。”
鐵腳仙道:“太平天國——要靠我們自己!”
鐵腳仙死了,眾人都很悲傷。
鄭時道:“鐵長老你放心去吧,我一定把出賣你的人殺了,為你報仇!”
梁星渾身是血,江平看上去還好,二老圍著夭俠。江平道:“鐵腳仙走了,二嘎子你就當舵主吧,我們這些老傢伙都支援你!”
梁星道:“你就當吧,我跟著你沒二話!”
鄭時也道:“二嘎子你當吧!”
夭俠道:“我才不當呢,不是有個尚武嘛!”
鄭時道:“他就是個小白臉子,屁用沒有!”
他們這邊說著,靈雨忽然就暈倒了,夭俠一下子把靈雨抱起來,道:“要當你們去當,我得給靈雨去治療!”
鄭時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你當了舵主之後,女人有的是,還要這種婆娘幹什麼,老的可以做娘了!”梁星說著哎呀一聲,去摸屁股,“誰扎我!”
江平道:“當了舵主,天下名醫都能找來,什麼病也能治了!”
“要當你們當!我是不幹了——”夭俠抱著靈雨就走。
“哎——別走啊——”一群人喊著,他們都有傷,追是追不上,眼見著夭俠走遠了。
甩了江平等人,靈雨就睜開了眼睛:“少跟他們廢話,一群廢物,就想著靠你成事兒。”
夭俠道:“他們還不知道我在宣德樓攆著禁軍跑呢!”
靈雨道:“還說!差點兒害死我!”
夭俠道:“為了你,我連舵主都不當!”
靈雨道:“你敢當,我就去出家當尼姑!”
夭俠道:“不當,不當!”
天外有哨聲呦呦,夭俠懷中的靈雨一下子坐直了,道:“師姐來了!”
夭俠道:“在哪兒?”
靈雨跳下來就跑,扔下一句:“在這裡等我!”
靈雨一下子就沒入草叢中不見了。
夭俠左右看看,就走近河邊,撿拾柴火,生起篝火,一時間火光熊熊,就有銀魚跳出水面,夭俠隨手抓住,就在火上炙烤起來。
香氣浮動,靈雨與蔣煒攜手而來,言笑晏晏,親密無間,旁若無人。
夭俠將魚遞過去,二人對食,耳鬢相磨,親同形影。就如同夭俠不存在一樣,夭俠看得嫉妒,說了幾句話,也沒有人搭茬,反倒是遭了白眼。
夭俠無趣,加上血戰勞累,就躺在荒草從中,沉沉睡去!
眼見夭俠睡著了,蔣煒暗抽火焰刀,卻是被靈雨按住手腕。蔣煒三抽,靈雨三次按回。
蔣煒道:“男人有什麼好?害得你一頭白髮!”
靈雨道:“莫說一頭白髮,就是萬種酷刑加身我也不後悔。要知道千百年來,能夠昂首離開寒山的我是第一個。”
蔣煒道:“差得遠,殺不了列天,是死路;殺了列天,還是死路!不過多活幾天罷了。”
靈雨道:“我可以跟你分享這個男人!”
“什麼?”蔣煒道,“我才不要,我討厭男人,我一輩子也不會跟男人好的。”
靈雨親了蔣煒一下,道:“不要急著拒絕,你要想跟我在一起,最好表現的正常一點兒。”
蔣煒道:“我一輩子就這樣啦!”
靈雨道:“那你就走吧,我是離不開這個男人了!”
蔣煒霍得一下子站起,靈雨一拉,蔣煒就坐下了。
靈雨道:“別裝了!”
蔣煒道:“誰裝了!”
靈雨倚到蔣煒懷中道:“這個男人不白給,你得幫我看住,不知道多少女人搶呢!”
蔣煒道:“一刀殺了多省事!”\t
靈雨打著哈欠:“你沒看見,這大笨熊老猛了,一拳一匹鐵甲馬,打的人馬皆退,一個人攆著上萬禁軍跑!看得我樂開了花,然後中了一弩。你湊過去,小樣兒,一拳就打爛了!”
蔣煒道:“吹吧!”
“不信,你就試試!”靈雨說著就睡著了。
蔣煒藉著明滅的篝火,久久盯著夭俠,神情變幻不定,終究是沒有敢去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