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隨緣（1 / 1）
青山綠水間，泉水叮咚，潺潺而流。
陳之儀醒來的時候，腦殼巨疼，恍惚中記得自己好像在一個非常幽暗的地方與一個魔頭惡鬥。
一會變形成金剛，一會化身奧特曼…
奧特曼是什麼，變形金剛又是什麼？
“真是他妹的…奇異的怪夢…”
“師妹！”
“師妹！”
茫然張望四周，陳之儀陷入我在哪，我是誰…人生三大哲學之問。
好罷，其實也就二問，陳之儀記得自己是誰，然而記得還有一個師妹來著，師妹去了哪？現在身處環境好像在山水溪流邊，不見師妹蹤跡，便又疑竇叢生，添滿了三問。
低頭思量了一番，記得失去知覺之時，是在那青雲宗山門，遇上了一個比較惡劣的老頭，然後…
既然自己都沒有死掉，師妹那有更大的機緣活下來。
那麼可愛的一隻妹子，誰會忍心傷害她？
不過，到底有些惴惴不安，但事情已經如此，再著急也得了解自己近況，然後去找師妹，於是陳之儀站了起來，尋搜起周邊有無明顯的標示。
一路走來，有亞馬遜叢林的感覺，呃，亞馬遜叢林，那又是什麼地方？
走著走著地勢逐漸增高，就像走在山坡上，半日之後地勢又見平坦。
靠近旁晚時分，陳之儀來到一座木房前，霧氣籠罩，陰氣森森，有些恐怕片場景的感覺。
林中小屋…
恐怖片，林中小屋？
為什麼醒來之後，腦海裡會多了這麼多莫名其妙的念頭？
正待上前探查小木房，手剛伸出，咔的一聲，門被從裡往外推了出來。
一個酒糟鼻、禿頂、矮胖的老頭出現在眼中，陳之儀趕緊摸下巴，裝作不經意的樣子。
向著陳之儀點點頭，這老頭負手昂然道：“來了。”
“來了。”
陳之儀點點頭，管他這老頭在等誰，先蹭頓吃喝再說，大半天沒吃東西了，現在餓的要命。
“來了就進來罷。”
也不搭理陳之儀，老頭喃喃道：“最近壁虎那傢伙是不是眼睛壞掉了，這樣的弟子都招進門？還是為了敷衍我？哼哼，真敢敷衍的話，等下次回去…”
這老頭嘀咕說著的話，其他陳之儀聽不懂，但有個意思他卻清楚，這老頭確實在等人來。
陳之儀明瞭此事，緊閉嘴巴，無聲無語跟著進來，順手還把門給關上了。
在外之時，陳之儀瞧著這小木房不大，有那麼幾十平吧，但卜一進門，裡面的空間仿似一下變大了。
“嚇…”
瞧著高約百丈，幾乎望不見天花板的頭頂，再瞧瞧倉庫大小的內裡，陳之儀暗暗點頭，空間術是其一，其二，這造型有點像豎立起來的方形煙囪。
斜睨瞧著鄉巴佬般的陳之儀，這老頭忍不住不悅問道：“你的弟子服呢？還有修為這麼搓，作為助手，你能做什麼？”
“是誰招收你入門的？”
陳之儀慚愧的一逼，但自己也不想啊，老頭幾個問題幾乎沒個能回答上來的，但方才聽了一嘴，便遲疑著就說道：“是壁虎長老…”
“什麼壁虎？”
眼中精光翻卷，一閃就不見，差點讓陳之儀以為是自己眼花。
“貔虎！”
“是貔虎長老！”陳之儀頭更加低了，臉上的慚愧之色也更多了一分。
貔虎是什麼東東？
心中滿是憂慮，惆悵十分，還不等陳之儀有所領悟，這老頭搖頭痛斥，“貔虎不是長老…”
“罷了，罷了，老夫也不管你是如何透過壁虎的考驗混進來。”
“啪！”
一本書籍扔在陳之儀腳下，滿是不屑，這老頭眼中一片幽綠，冷冷講道：“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若不能將練氣修成，那麼…”
哼哼一陰笑，背手一橫指，指向他身後不遠處的幾個高大機械體狀傀儡道：“老夫就讓你與他們為伴！”
順著這老頭的手指望過去，那裡矗立著幾尊像雕塑的機械，光澤非常好，有些反光，陳之儀有些遲疑，點點自己而後指指那些傀儡，有些不明白。
“小子，裝傻是吧？”
心中不痛快，這老頭慢悠悠揹著手走向裡面去。
“吃的有沒…？”
提心吊膽，但陳之儀還是踮起腳尖，揚著手問了起來，老頭的身形趔趄了一下，好像被別到了東西，他算看出來了，這小子不是裝傻，是真傻。
不跟一個傻子一般見識，有了這個明悟，老頭語氣平和回道：“桌子那裡抽屜內有幾顆辟穀丹…”
有些熟悉這個名字，但想了又想，就是記憶不起來。
真的很想問什麼是辟穀丹，但這個時候老頭已經不見的蹤影，陳之儀只得順手撿起地上的書籍，然後尋找桌子。
桌子就靠邊，很好尋找，拉出抽屜，裡面確是有幾顆丹丸，看似像枚果子。
“一顆肯定不解餓，那麼就全吃了吧，全吃了也不一定飽啊！”
捏著這幾顆果子般的丹丸，陳之儀無奈暗暗嘆息，隨手翻起了書籍。
“嗯，嗯，是有關練氣的功法，一個月？呵呵，小看人不是，想我當初師傅傳授我功法，那一套是超過一個月學會的？”
“一個月用不了，二十天估計就成了…”
不知不覺，吃完手中幾顆辟穀丹，陳之儀感覺有些腹脹，左右環測，慌了神，這裡可沒有出恭的地方啊。
忽有一絲明悟，陳之儀看看書籍，再思忖著那麼一想，明白了。
這辟穀丹是跟這練氣功法一起被老頭扔給自己的，那麼這樣一來…
要不就開始練氣吧，練氣練著就把肚子裡頭的氣給排掉了。
迅速擺出五心朝天式，陳之儀雙眼閉合，瞬間遁入一片空蕩蕩，無邊無際的地方。
“呃？”
“這裡有什麼東西存在？”
“就像有個人在暗中瞧著自己，一眨都不帶眨的，心好慌啊，心也好累…”
“真正是無奈至極，你別看了好不，轉過臉去！我都被瞧的不好意思了。”
練氣非一日所能蹴成，老頭時不時出來檢視，但見陳之儀廢寢忘食修煉，也就暗暗點頭，還算滿意的迴轉裡面去了。
轉眼過了二十七日，這一天，也是傍晚時分，有個身穿背後陰陽太極圖，卻在上面印了個煉字衣袍的弟子出現在門口。
這弟子有些小胖，年紀約莫十五、六，相比陳之儀不大不小。
擦拭著汗水，胖乎乎手敲著門，在他臉上滿是興奮。
而同時在他心底雀躍吶喊，這一次山門大比，除了被視為明日之星的大師兄林邁登，還有二師姐呂婉妍之外，其他全都不是他對手！
近千人，能夠位列第三，小胖子已經心滿意足。
大比前十都會獎勵，而前三除去獎勵，還有一項獎項，那就是能夠選擇宗門任何一位長老、師叔、師伯學習技藝。
小胖子選擇了素有宿名的煉器大師，張寶張大師。
雖然很興奮，但小胖子壓抑著心情，對著自己暗暗說道，凌凱，你要記住在大師面前千萬不能流露出自滿自得的神情，那樣肯定會被大師所厭惡。
再敲了一下門，等待了片刻，還不見人開門，綾凱遲疑開來，喃喃自語道：“難道大師不在？還是大師沒有聽見敲門聲？要不再敲試試…”
“都已經敲了兩次，若再敲門，大師會不會覺得我非常無禮…”
就像熱鍋上的螞蟻，滿頭是汗的凌凱來回折騰，卻不敢造次來敲門。
“咔！”
門被開啟了，一個禿頂老頭瞧了出來。
背對著門房的小胖子凌凱僵直著身體，一點一點的轉過來。
“煉字出現了啊。”
點點頭，張寶心說這才是正常的程式，哪像裡面的那小子，乾巴巴的就進門來了。
不過…
捋著不多的鬍鬚，對著諛媚上來的小胖子，張寶露出嫌棄的眼神，背手道了聲進來，就如前次迴轉了裡面去。
“張…師伯…”
差點忘記禮節，小胖子趕緊跟隨著走進門裡來。
不像陳之儀鄉巴佬那樣無知，小胖子對這裡有些瞭解，跟在張寶的屁股後面，諂諛笑著說道：“師伯，師伯，弟子凌凱，是長生峰…”
罷手，沒有給凌凱自我介紹完整的機會，張寶上下覷著凌凱道：“這一次過來的弟子還算不錯，有點資質…”
這算是昧著良心在講了，但比之先前的陳之儀，這小胖子實在好太多。
至少他的修為已經是練氣二層巔峰，就要三層了，不像旁邊的那小子，練氣一層都沒有修成。
“咦？師伯這是誰啊？”
順著張寶的眼神望過來，小胖子這才見著躲在角落盤腿修煉中的陳之儀。
詫異，張寶心底嘀咕了一句，你都不認得，難道我就認得？
然後想想每年都有那麼多的弟子拜入山門內，一個兩個天之驕子或許可能認得，而其他者，或許終其一生，也不太有遇上的可能。
見著此時的陳之儀，全身氤氳之氣環繞，知是練氣有成的預兆。
驚訝，心說難道看走眼了？
張寶停頓了下來，仔細算了時日，然後再觀望了此刻的陳之儀，而後就對身旁持弟子禮的凌凱道：“你若無其他之事，可等他一起過來。”
這樣就不用多教一遍了，心底暗暗如此說著，不等小胖子答應，張寶悠哉悠哉朝著裡面去。
揹負的手同時也掐算了下，張寶在這兩小子都聽不到聲音的地方喃喃自語道：“這小子倒是有點天賦，練氣這麼快修成的，在山門內也可排進前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