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真解(1 / 1)
無上宗,陳之儀小師妹那一段缺失,只能算是搞清了一半來龍去脈,雲裡霧裡,張寶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小子明明與那墨長空沒有半點關係,卻被扔在了流雲宗。
這算什麼?
難道把我流雲宗當成垃圾收理站了?
可就算如此,也不能不當回事。
“跟我進來。”張寶捋捋鬍鬚,一不小心扯下一根,肉疼。
陳之儀應著道了聲好,便跟在張寶身後進了小木屋。
小木屋還是那樣,雜亂無章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擺件,物具。
張寶左轉右拐,不知過了幾個房間,推門來到一處類似書房的地方。
從書櫃上抽出一本書籍,張寶遞到陳之儀面前,講道:“我們邊看邊聊,有些事你也該知曉了。”
書名為《煉器真解》,署名自然就是眼前的張寶,翻開第一頁,像很多書一樣,開篇扯了一大堆道理,說煉器是如何如何的不容易,想要了解簡單,但要深入學習鑽研卻非易事。
陳之儀看書之際,張寶眼簾一合,木然著,過了一會緩緩開口說道:“墨長空先不提,我給講講我流雲宗與他師傅的過往故事。”
煉器:遠古方士方術,奇門遁甲之一。
一般來講,通俗的修真修仙小說當中都有煉器這一門功課存在。
上一行是記載的文字,下一行是陳之儀心底補充。
神色不動,但張寶的話還是聽到了的,一心二用,心平氣和道:“您說。”
見陳之儀聚精會神看著,張寶幽幽道:“墨長空師尊乃是當年名聞寰宇的天玄機…,有道是孤雲將野鶴,豈向人間住?莫買沃洲山,時人已知處!”
煉器一般都需要各種火焰:如金丹期的丹火、元嬰期的嬰火,或者各種天地靈火,火焰等級越高則煉成的寶物威力越大。
遊戲裡,只要湊滿材料,然後去煉器師那兒,點個按鈕就行…
“小子,老夫方才我說什麼了?”張寶忽然抽問道。
陳之儀漫不經心念誦著:“孤雲將野鶴,豈向人間住?…”一首絕句又不長,難道我記不住?呵呵…,小看人是吧?
張寶目光仰望,好像沒有聽到他背誦,接著緩緩說道:“天玄機本是落第秀才,正如詩中所言那般,是個孤魂野鬼似的人物…”
莫以為我在看書,就沒聽出你話裡話外有罵人的意思。
煉器綜合來說,重要的包括兩項,一個被煉之物不管是刀槍劍戟,斧鉞勾叉,若是製材不行,火焰燒上去,不等融合就化成一灘溶液,那就煉化不成了。
其二就是,煉化用的火。
“芸芸眾生當中,有些人生來碌碌無為,兢兢業業,行事小心翼翼,不敢行差踏錯半步…;有些人生來就得蒼天寵愛,福源深厚,天玄機就是這一類人。”
“老夫年輕那時,天玄機因緣巧合,為一異人收為弟子,他這一脈講究的是一個行事無忌,單憑問心無愧就行,這也造就了天玄機…”
一個高明的煉器師必然是一位在各方面都了不起的大師,不僅修為必須高深,而且對藝術必定有深刻的瞭解。
這個道理我懂…
只是老禿頭怎麼不接著往下說了?
陳之儀抬頭帶著詢問望向張寶,張寶唏噓道:“那年魔道猖狂,數次攻我流雲宗,天玄機恰逢其會,助戰滅了幾個魔頭,我流雲宗與他師徒的瓜葛就是從那會開始的。”
皺眉,陳之儀躊躇道:“這一段跳躍太快,您老是不是漏了沒說?”
“哼!”張寶臉上一片陰晴不定。
天玄機那雜碎娶妻農家村婦,死了老婆,成了鰥夫,然後恬不知恥痴心妄想來我流雲宗蹲了好多年,這種小事,難道我要講嗎?
噢,老婆沒死之前,你惦記你老婆的好,老婆死了,就想起我家師姐來了?
你已經是定過親的人,在外還與我家師姐談笑風生,如沐春風?
還成雙出對形影不離?
我家師姐的清譽還要不要了?
這種有損我流雲宗名聲的秘聞我會告訴你一個外人?
哼!
痴心妄想!
猜不透張寶心中所想,陳之儀便腦補起來,喃喃自語道:“難道這其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秘密當然有,但不是你所想的那般!”張寶風輕雲淡,有出塵高人模樣。
“天玄機得了異人指點之後,在外遊歷闖蕩,惹了不少厲害的人物,走投無路故而靠上我流雲宗,那時候我師尊尚且還在,我師尊不以年歲論高低,彼此之間與他相交莫逆…”
當時,師尊定然是瞧出了天玄機是個陰險狡詐小人,故而想要拿輩分壓住他,可惜,那不要臉的腐朽酸才,白天跟師尊平輩而論談兄說弟,到了晚上就師妹師妹親暱叫個不停。
酸味很足呢,聽出張寶的言不由衷,陳之儀呵呵笑著,低頭看起了書中所記載的圖紙構造,打算把這些有關傀儡,機關的知識全部記在腦海當中,這樣的機會陳之儀可不認為還會出現第二次。
“我師尊為人正派,謙謙君子,人人都誇獎,而他,叛逆肆意,胡作非為,各個皆道是卑鄙小人!那時候出了一件事,師門重寶陡然失蹤不見,雖然沒有人證物證,但千夫所指所有人都道是他所為,只有我家師尊挺身而出,為他擔保…”
陳之儀埋頭看書記憶,聽到這裡又呵呵而笑,“事實真相果然如此嗎?”
張寶心底一突,事實真相當然並非如此。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張寶道正色:“事情過去了很多年,如今天玄機也已過世,蓋棺論定,當年就算是他做下的,也都是過去的事了,如今你想了解真相,老夫這才多嘴談起。”
這些大門大派總有些齷齪,聽多了難免會有被滅口之嫌,反正已經看完了書籍,陳之儀假裝四處尋找,張寶看著他這樣,瞭然於胸,便帶著他往外走。
“看完了?打算練練手?”
陳之儀點頭,回道:“前輩指點感激不盡,不過照我想來,前輩也是看在墨長空的面上,這才傳我煉器真解?那墨長空又是何許人,前輩不多說兩句?”
“你倒是很明事理…”
張寶冷笑,“墨長空是天玄機僵死那會收下的孤兒,他的事蹟不用我多講,往後你行走天下,他的名氣你自然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