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南冥（1 / 1）
“罷了。”
對著林邁登幾人一揮手，不多看一眼，玉衡子和藹扶住雲舞月，拉到一旁問詢是何人門下，雲舞月恭敬一一講來。
區別對待的相當清楚，不過林邁登幾人明白的很，這便是規矩。
只是瞅著一旁有些孤立的陳之儀，各個臉上都露出了幾許瞭然之色。
看來，陳兄確是沒騙人，觀師叔的臉色，對他也是一概不理的樣子，有無此人好像都不要緊。
見縫插針，老魚頭見新來之人氣勢不凡，一股滂湃之力無窮無盡好似大海浪潮撲面而來，心下凜然，不敢自恃如何，連忙上前過來相見。
而此時，上去拜見不是，不去拜見也不是，陳之儀落的尬尷境況。
不加理會就不加理會罷…
按理說，張寶與自己雖無師徒名分，卻有傳藝之實，上去拜見叫上一聲師叔未嘗也可，但既如此，那就算了。
落得清淨，陳之儀作袖手旁觀狀，暗下則思忖方才幾人所言之事。
按照常規來說，前世記憶來看，一個世界一顆行星那是自然之理，而剛才這玉衡子的話好像表明了這天下十八州的此世界，並非是一個圓形星體？
修士過了築基都能高來高去，朝蒼梧而夕北海這等飛行手段各個都有，假如這世界就是一個圓形星球的話，修士早就該發現這世界就是一個圓形的星體了。
可就是如此，玉衡子也不敢輕易確定，這是為何？
玉衡子身材修長，卓而不群，一柄長劍斜斜配在腰側畔，雙目顧盼間精光閃爍，時不時流露出的一點笑容，在旁人看來，也顯得特別倨傲，好像他站臨巔峰俯瞰山下的白丁。
與老魚頭見過禮相互認識之後，玉衡子就接之前話題道：“天下十八州這片天地之外另有其他異界，確有其事，不過那邊妖多廣眾，多是豺狼虎豹之輩，時有興兵侵入我界之舉，故而在八百年前諸派同心協力築邊疆城，派遣弟子駐紮以防眾妖狼子野心，想要過界撈好處，那界，他們自稱是荒界…”
“荒界？”
聽到這裡，陳之儀忍不住詫異了。
魏無信那面癱所在的世界，不就是荒界嗎？
原來自己在神識傳送穿到那邊去了？
又可能只是重名但實際上並不是同一個地方？
凌凱、林邁登，雲舞月、呂婉妍交換了眼神，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懷疑與瞭然，對於陳之儀這一位“師兄”的來歷更加好奇。
乜了陳之儀一目，玉衡子沒有幾乎沒有停頓，繼續講道：“那荒界因在我界之北，故而約定俗成，在我輩來說就是北荒，那城名謂則是鎮北樓！”
不知出於有心，還是講給對方這老魚頭聽，在其餘幾人都對修真界這些常識有所瞭解的情況下，玉衡子徐徐說來，聽得那老魚頭不住的點頭。
“鎮北樓？”
這什麼名謂？
陳之儀又詫異吐槽起來，在前世，為了抵禦外敵侵入，修長城，築邊關，一般就叫鎮北關，鎮南關什麼，這鎮北樓是什麼鬼？
再次被陳之儀打斷，玉衡子只是冷哼一聲，不睬他接著說道：“至於長老方才你所言之海界就是‘東洲’、還是‘西獄’之類的地方，卻是從未聽說。”
知對方是流雲宗主事人其一，又有這派高人氣度，他所說的想必能夠代表這方世界多數人的觀點，老魚頭伏低姿態吶吶道：“玉峰主所言老朽自不敢有所疑竇…”
甕聲甕氣的鯤聽了片刻，這時候又開口講道：“玉峰主所言自是不差，然海界東洲確是存在，你們這天下十八州的南冥…”
“南冥？”玉衡子皺眉打斷道。
夢無常波瀾不驚道：“不錯，照我來說，有了東洲、西獄、北荒，你們南部這界自然就該叫南冥了。”
聽了此語，老魚頭心底不禁一顫，趕忙喝斥道：“夢無常！休得胡說！”
取名字什麼的一般都以福祥為佳，這南冥…
聽著就是一股子晦氣，玉衡子呵呵冷笑著，手已經扶上了佩劍，幾人一看這架勢，剛剛鬆懈下來的心情又開始緊張。
“我心直口快！”鯤不在此間，卻像是能看到眾人模樣，不浪費口舌連忙解釋道：“峰主有所不知，我自號夢無常並非毫無緣由，峰主且聽我講來。”
玉橫子道了聲哦，便道：“你這小妖若不說出所以然來，我管你是誰，此後千年就在我流雲宗前山那小池子裡準備好好休養生息吧。”
鯤幾乎是無限大，擱到一池子裡怎能快活？
這玉峰主如此說來，想必有些手段，可以任搓任捻。
鯤雖然不是軟柿子，但在看不清對方修為的情況下，自是曉得對方確有此等手段，心下不免一凜。
“蛇與雉雞在正月生蛋，引來滿天雲雷，雷擊中蛋將它推入土中，在幾十米的地方會變成盤蛇的樣子…”
這鯤說的比較令人迷惘，眾人不知道這個時候這鯤為何說起毫不相關的事情，但看對面的老魚頭一臉難堪，各個心道這鯤可能不著調…
“在兩三百年後，蛋周圍的土變成石頭，開始向天空上升，照到月光後岩石崩落，才會有生成的蜃出現。至於那些受到雷擊卻沒有進入地下的蛋，只能長成雉雞，有許多雉雞都是由變不成蜃的蛋孵出來的，但如果這些雉雞跳進海里，就會變成蜃。”
“這便是蜃的由來，說起來很慚愧，就算生來如此奇怪的蜃也有前情腳跟，而我，鯤，卻是沒有由來的！”
老魚頭臉上此刻已是一片說不出的麻木，好像這個故事不是初次聽說，而是聽了許多遍。
眾人聽的懵逼，竟然還有這等奇事？
各個默默吐槽，生而為鯤，不知爹孃…
無動於衷，玉衡子哦了聲，道了句“繼續”，催促著鯤講下去。
“我鯤雖然生來沒有緣由，但自明事理，便了悟本身有三神通天賦。”
不用人催促，夢無常道：“化為人形，能立地擎天，是為神力。”
“原形為鯤，方才你等所見，時空轉移眨眼間，鬼神莫測，不止能入海，亦能飛天，環遊宇宙不在話下。”
說到這裡，眾人才明悟剛才忽然出現的那片奇景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鯤沒有解說第三個神通，反而講起不久之前的事。
“就是源於這等本事，西獄之人強行突入海界之後不久，海皇令我尋覓一避難處…”
“我之所以稱此地為南冥，其一恰在東洲以南，其二，那日我觀此處地界，死氣繚繞，冥冥中似有感應，此地乃大凶大劫之地…”
玉衡子呵呵冷笑一聲道：“望氣測吉凶，便是你的第三神通？”
“還有此處既是大凶之地，你等為何還來？”
這話問得對方支支吾吾，鯤沒有了回答，實際上他也沒有完全講出真話，那日他看這一方天地，大為吃驚，此界與他處大不同，自覺不凡，然確是死氣一片，不過大難過後便是大興，此乃至理。
然而天意如刀，著實難測，加上倉倉惶惶，又沒有其他別的去處，也就選擇了這相比其他之處，顯得更為生機勃勃的一方，直接踏界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