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相傳(1 / 1)
一掌青雲傾!
當時我在場!
喜出望外,陳之儀大笑,接著又道:“久仰大名!”
自己猜測的沒錯,此人就是墨長空!
陳之儀恭敬的深深一揖,無關其他,就憑墨長空送他上流雲宗這一事,就當的起這一大禮。
墨長空含笑拍拍陳之儀肩膀,“莫要再叫什麼前輩,你我兄弟相稱罷。”
不拘小節,陳之儀樂呵呵隨即叫了聲師兄。
達者為先,也為大,大哥太親密萬一觸怒了他,讓他心生不悅,豈非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飽含深意的望了陳之儀一下,墨長空也樂呵呵。
師兄麼,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兄長,長者如父,師父師父說的就是老師與父親差不多是最親近的人,這裡面有請教的意味,別以為我沒聽出來。
這邊陳之儀、墨長空倆一副相見恨晚的架勢,蘇元這個隨從可就傻了眼!
方才他還叫著陳師兄,而如今師兄與墨長空成了師兄弟,自己敢舔著臉也湊上去喊一聲師兄嗎?
他不敢啊!
欺師滅祖都不帶這樣的!
雖然不太清楚墨長空與流雲宗具體關係,但蘇元知道墨長空的輩分很高,高到他這個外門弟子高攀不起的地步!
墨長空道:“師弟,你天賦異稟,轉眼間就有如此修為,為兄心下分為欣慰。”
“流水不腐戶樞不蠹,修煉一事,不進則退,師弟你萬萬不可輕怠,為兄希冀你今後勤修不休,早日證大道,得逍遙自在…”
瞧瞧這話說的,不知道內情的外人聽了去,肯定會以為是師兄弟分別下山遊歷之後,在此重逢相見。
墨長空諄諄教誨之語,情真意切,陳之儀只覺的一股暖流淌進心田,不覺十分感動,垂首躬立言道:“師兄之言在理,如醍醐灌頂,師弟似有大徹大悟之感,耳提面命之言自當遵從,古人有云:學問一事,在勤,在悟,在不輟…”
商業互吹一波,倆喜悅相望對眼,都覺得這一位師兄/師弟,是位極好的人。
就是這般做作,早就看呆了蘇元、夢無常倆人,陳之儀可不是這樣的人啊,怎麼見了這位墨長空之後,就變得…如此無恥了?
此刻,墨長空似想起他事面有焦灼之色,緊緊握住陳之儀的手道:“師弟,你我雖然相聚不久,但相見恨晚,本該徹夜長談以慰思念之情,奈何師兄俗事纏身,不得不走!等到一切事了,為兄再來尋你好好談談。”
陳之儀語塞哽咽,難以表達自己何等臥槽的心情,只好點點頭。
“好,好。”
“哈哈哈…”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寒暄不過三、二句,墨長空他就走了。
“墨長空…”
陳之儀看著遠去的背影,心頭感慨萬千,沒有想到這與自己命運連結的奇男子,竟會以這種形式相見。
若非是他,自己就得爬山涉水去尋訪仙家道門。
若非是他,那張寶也不會傳自己煉器真訣。
雖然現在還沒有用上,但將來肯定會煉煉手,搞點東西出來的,這個情就欠下了。
天地悠悠,陳之儀陡然叫起來道:“壞了!”
這是他忽然記起,只顧著飆演技,沒有從墨長空哪兒詢問一下師妹李香雪的下落。
墨長空離開的不太急,但好像有點心事,不及敘話,就漫步而去。
心頭驀地想起陳塘關飯莊門口出現的那個富家千金…
難道說…
男女之情嗎?
“呵呵…”
陳之儀笑著,讓一旁站的蘇元一驚一詫,疑惑萬分,心道這一位怎麼了?
……
秋風肅殺,大地蒼涼。
其實是春日三月,春風得意說不上,但有些微涼確是有的。
漫天的殘霞之下,一行三人離開了荒村走向了未知的東方。
絢爛的夕照,映在濃眉大眼的夢無常臉上,銅頭鐵臂,閃閃發出黝黃的光彩。
平時話不多的夢無常忽然凝神問道:“陳…兄,你那修煉之法能傳在下不?”
蘇元本來心不在焉的走路,聽了這麼一句,頓時來了精神,留意傾聽著。
前面一片坦途,春意盎然,小草剛拔尖,田地雖然荒蕪,但一片綠色。
陳之儀握劍而行,回道:“怎麼?你難道沒有修煉功法?”
夢無常點頭道:“你也看到了,我們海妖一族,若真有高品級的神功妙術,也不至於讓人奪了地盤,來到這界來。”
“說起來…”
夢無常張大了雙眼,尋思著說道:“若不是西獄那群人,我等也就不會知道佔有整個世界的我們,力量是如此低末,…不值一提。”
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尊金色的人首蛇身的女神雕像,陳之儀頷首道:“是啊,確是如此。”
“我這功法說難不難,說容易卻也較難入門,你且附耳過來,我傳你入門口訣…”
夢無常大為驚訝,連忙問道:“沒有任何條件、交換?”
蘇元在一旁不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說,是呀,是呀,怎麼就這麼簡單,大個子問了下,你就傳了呢?
臉上浮現一丁點神秘的笑容,陳之儀等這絲笑意消失不見之後,方才鄭重說道:“我也不說假話,這功法入門簡單,修煉卻較難,而且,今日我傳了入門心法,他朝再向我討要晉級功法可不會再這麼簡單了。”
“理當如此!”
夢無常恍然而悟,說道:“陳兄,你這是在讓我嘗試,能夠修煉就修煉,不能夠就作罷。”
哈哈笑了聲,陳之儀點頭道:“沒聽說過,法不輕傳,道不賤賣,師不順路,醫不扣門嗎?”
“敞開了說,今日我傳了入門之法,等你他日修成之後,再來相求更高的心法,那就是或為奴,或為僕,可全在我一念之間。”
開店先品嚐,再黑死你!
這類前世的銷售手法,陳之儀雖然沒有親身操作過,但用來實踐一番卻也手到擒來。
夢無常仔細考量了下,也鄭重其事,點點頭道:“既如此,你就傳我這入門心法,我修煉看看會如何。”
陳之儀不驚訝夢無常會答應,估計結伴而行以來,自己的為人還算可以,被他認同了。
“好!”
陳之儀也不避一旁的蘇元,直接將入門心法緩緩道來,只是有時輕,有時重,聽得蘇元如墜五霧中,抓耳撓腮,一臉的苦悶。
蘇元停住了腳步,急迫期待的樣子惹人矚目,他想偷聽,但也曉得真的偷聽到了,這算是偷師,是會被別人鄙視的。
可陳之儀先前的表現已經全部看在眼裡,蘇元自忖著萬萬比不了。
他如此厲害,練就的一身本事就來自這功法,蘇元說不想竊聽,那就不是騙人了,而是騙自己。
“要不…”
蘇元遲疑著,掙扎著,然後在陳之儀頓住瞭望向他的眼光中,下定決心恨恨道:“要不,陳…兄,你也說我聽聽?”
蘇元與夢無常的身份不同,夢無常是妖,是鯤,陳之儀就算有心拐帶,也得看流雲宗同意不同意,同意傳法是因為陳之儀想要看看,自創的功法妖怪能不能修煉,之前的為奴為僕也只是嚇唬人。
當然,假如有朝一日,夢無常真跟了自己,那也是意外之喜。
蘇元是流雲宗的外門弟子,雖然很不堪,做了十幾年的外門弟子,也沒過仙梯進入內門,但他畢竟還是一位流雲宗弟子。
我其實也有野心的啊。
想來每一個穿越客都會有野心的,就算是種田,也得是天下第一的種田黨!
我也是俗人,也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慾。
人生在世,所求不過名利,我可以自詡為一個無慾無求之人,但內心真的那樣麼?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不能算短了,漫無目的遊走,隨大流的得過且過?
這是我向往的生活麼?
實際上,這確是最愜意的生活,無憂無慮,不需要去思考別的。
但前人說過,“人若沒有理想,跟一條鹹魚有什麼區別嗎?”
這話並不苟同,但我捍衛前人說話的權利,何況,這話沒有錯。
蘇元這傢伙雖然沒什麼天賦,但自創的功法現在也就只有自己在修煉,多一個人出來,也是極好的事。
他日蘇元有所成就,就算不招攬,待在流雲宗,出手就使上了我自創的功法,那也可以看作是廣告宣傳,對自己相當有利。
想到這裡,陳之儀帶上笑意微微點頭。
蘇元見陳之儀點頭,大為興奮,想不到會這麼好說話,心下不禁又念念不忘的想到,九陰白骨爪,還有大悲手似乎也可以學上一學?
反正都已經放開了,那還不如全學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