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天上白玉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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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把你能的!

陳之儀眼底一寒,再次抄起劍鞘,躍了過去,不等這亂開王八之氣的笨蛋反應過來,啪啪一陣痛毆,直打的這傢伙懵圈嗷嗷叫才罷了手。

“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抱頭鼠竄,鼻青臉腫,這傢伙卻還強橫罵著。

陳之儀掩忍不住,笑道:“你莫非是說反了?”

見過罵人自稱是老子的,就是從沒見過這種罵人自認是兒子的人。

就在此刻,方塔下面洞門霍然敞開,從中走出兩條人影來,像跨越無限距離,遠遠一步,就已經遞進落到塔外面,來到陳之儀面前。

這倆人都披血紅的披風,戴著誇張的斗笠,遮掩的嚴嚴實實,外人根本看不清兩人的長相如何,就算是是男是女,都分辨不清。

兩人同樣高矮,同樣穿著,一如鏡子的對立面。

神色冷淡,表情森然。

前一刻,這方天地似還在掌控之中。

下一刻,九重雷雲就已經堆砌積壓在心頭!

心境的改變實在太突兀,陳之儀瞳孔一縮,這種感覺…,讓人窒息。

失控了…,很無力。

這倆人,非常危險!

打個比方來說,看見核彈是個人都會鄭重其事,也知道這東西厲害著呢,但沒有扔出去爆出來,也就是一威懾力量,此刻,剛剛出現的兩位給陳之儀的印象與之差不多。

雖然看到了這兩人,但這兩人卻仿似不存在於眼前,伸手可及,但遙遠的就像一邊待在海角,一邊站在了天涯!

陳之儀看的眼睛發直,青年人驚慌失措,連連後退,還不住的喊道:“不要過來,那東西不在我這裡,你們找錯人,也找錯地方了!”

這倆人狐疑相視一眼,看著青年人。

青年人顫著舌頭,恐懼望著這倆人,說道:“維斯人有九天十地之傳說,但整片大陸也就只有八位至尊強者,另有一位隱遁於世,他也非常強大,有人說他早就死了,有人說他遊戲人間,就藏身在億萬芸芸眾生之中。”

青年人對著完全摸不清狀況的陳之儀道:“世之至尊絕強者,必有其獨到之處,這一位被我們維斯人尊崇為影帝的前輩,他擁有一件無上寶物,相傳他借用這寶物,曾經斬殺過當世至尊,這件寶物名曰:空弦。”

“空弦?”陳之儀凝神警惕望著對面倆人,看樣子,短時間這倆人不打算動手?

青年人點頭,眼中一片炙熱,“有人說這件寶物是把琴,有人說是把絕世強弓,但沒有人真正見過,也就根本不知道這空弦到底是一件什麼樣的寶物。”

“這與那倆人有什麼關係?”陳之儀問道。

青年人苦澀道:“那八位至尊強者,自詡世間無敵,便一一稱王稱霸,其中一位自稱為東皇,這倆人便是他手下的兩員大將,左邊的那一位叫絕情,右邊的那一位叫絕欲。”

“絕情、絕欲…”陳之儀吃驚,這名字就透著一股絕殺的味道,想必這倆人不好惹。

當然,這名字同時也充斥著一股子…爛大街的氣味,翻閱十本小說,其中七八本里面都會出現這樣的名字。

青年人點頭道:“說起來,這禍事就是從我路過他東皇境內開始…”

“哦?”陳之儀疑惑,問道:“你又是何人?”

青年人苦笑,遲疑了下,想說又不想說,但最後還是咬牙道:“不瞞你說,那位影帝是我父親的至交好友,早年間,在我還很小的時候,我曾經跟隨左右…”

這一下,不禁陳之儀吃驚,那倆個自從出現就一直沒有話語的人,其中一個不禁開口沉聲問道:“你所說可當真?真有此事?”

點點頭,青年人滿頭大汗,眼中一片驚悸,他說道:“我知道你倆的過往,影帝與東皇有些交情,十年前曾把空弦暫時借予東皇,不久之前,東皇宮人為縱火,丟失了不少寶物,其中便有此寶,但這事真與我無關啊!”

青年緊張到極點,好像生怕倆人會對他出手,懇切央求道:“你們倆從塔中出來,應該搜查了一遍,假如那件寶物在此,應該躲不過你們雙眼。”

“我來到這裡,只是想重新開始生活,在那一邊,那樣的生活我實在受不了了。”

那倆人相視一眼,而後其中一人問道:“既然你認識影帝,那麼告訴我,他還活著嗎?”

青年人搖頭,乾笑著道:“我不清楚,不過應該還活著吧。”

另外一人忽然喝道:“你說謊!”

青年臉色大變,身形一掠而起,就準備逃跑。

可惜,他面前倆人全是高手中的高手,也不見如何作勢,一人虎視眈眈留在原地盯著陳之儀,另外一人打出一股氣勁,無形的力量纏住他,直接把這青年給拉回了地上。

“救我!”

青年眼中全是絕望,他知道生死就在頃刻,他知道落到絕情絕欲這倆手裡的人會是何種下場,他還年輕,還不想死,“空弦我知道在那,只要你救下我,我就把空弦送給你!”

可惜陳之儀無動於衷,就像看這一出精彩演出的戲劇,臉上帶著許微笑,就站在那兒看著,他準備袖手旁觀…

可惜的是,陳之儀想要置身事外,但別人沒給他機會。

絕情絕欲倆中的一人已經朝著他慢慢走過來,從對方的腳步來看,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於三秒!

“話說,我真的分辨不清你倆當中,誰是絕情,誰又是絕欲…”

擺了個防守的手勢,陳之儀嘆道:“明明不關我的事,為何牽扯上我?”

對面那人裂嘴無聲的笑著,說道:“我是絕情,因為你是這界的人類,對於我們來說,就算沒其他事,順手而為,宰了你也花不了多久時間。”

陳之儀淡淡道:“小看人麼…”

“敵人的灰燼鋪就征服之路,這是東皇經常講的話,你別小看他們,任何一個閃失,最大可能,失去的就是你的性命!”被擒在絕欲的手中,青年期望陳之儀還能堅挺下,最好能夠救下他。

絕情出手即殺招,朝著陳之儀的喉頸而來。

陳之儀劍鞘一頂,擋住了絕情的來式,順勢還打了回去。

絕情沒有退避,迎面而上,一拳來勢洶洶,能開山裂海。

拳、劍相撞在一起,大地山尖都抖了抖!

絕情一愣,似沒有想到陳之儀竟能接下這一拳,他看的很清楚,對面這小子不過是一個境界很低的雜兵,用不著費多大的力氣,就能一拳擊倒。

但他接下了!

他甚至連劍都沒有拔出來!

“這就是你的力量?”陳之儀有點不敢相信。

“還是因為你想要活擒我?”說著話,陳之儀望向一邊垂頭喪氣的青年,忽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想不到今日會與一個維斯人並肩作戰。”

“問…聞郃。”聞郃道。

“溫和?”陳之儀點點頭,不禁吐槽道:“誰給你取的名字?你這人一點也溫和,反而有點慫,又經常騙人,不如就叫慫貨吧。”

聞郃一時語塞,竟不知道怎麼反駁陳之儀了。

陳之儀話語剛落,絕情出手如電,再次攻了過來。

這一次倆人以快打快,全力搶攻,陳之儀拔劍而出,引一絲神力灌入長劍,劍芒暴漲三寸,使出某位絕世人物的劍法。

這一位的劍法重意境,不重招數,只要能夠殺人的便是好劍法,絕世劍法,經過凌傲天推導之後,陳之儀使將出來,頗有種漫天全是劍影的質感!

“好劍法!”絕望佩服讚了一聲,在他一生當中,也是第一次見識過這樣的劍法,看似簡單,但每一劍都蘊含著殺招,一個不小心,估計就會栽在這裡。

聞郃看的愣住了,眼界大開,他驚訝說道:“想不到你的劍術如此了得,看樣子能與八尊者中的劍皇試比高低了。”

“劍皇?”陳之儀嘴角帶著不知所謂的嘲諷,西門大官人…,不,西門號稱劍神,劍中皇者,劍皇肯定比不上劍神的。

拆招十數合,絕情拳法一變,游龍般走動起來,他不與陳之儀硬碰硬,那在一旁觀戰的絕欲訝異,暗下思忖道,從沒見過這樣的絕情,他可是從來都是一根筋猛衝猛打的啊,想不到今日會被逼著改換了戰法!

絕情戰的心頭火起,他從沒這麼窩囊過,不禁有些急躁,再與陳之儀纏鬥十合,絕情顧不得其他,一層一層釋放出強大的氣勢,招數一變再變,時而粗暴重拳出擊,時而遊走滿場,尋找著機會,瞬間,倆人之間的戰鬥眨眼就變了樣!

絕情的境界遠在自己之上,陳之儀有自知之明,猜測絕情的修為應該超越見識過的墨長空,隱隱與江月華在伯仲間。

倆人沒有戰過,誰強大,誰弱上幾分,陳之儀並不清楚。

但就算如此,對付自己卻也綽綽有餘,此刻能夠撐到現在,憑藉的不是自身的力量,而是仰仗了對方想要活追自己的想法,以及絕世卓越的劍法!

凌傲天改編的諸多武學印刻在腦海中,一直以來,陳之儀都只是照抄,卻沒有細細想過,為了契合這世界,凌傲天改動很大,幾乎看不出原來的影子。

確是如此啊。

前一生的世界中,小說中的人物絕學純為虛構,就算有所超越,但依然沒有脫出界限,被限定在凡人所能展現出來的極致力量範圍之內。

凌傲天很了不起,他沒有照搬,而是將之昇華,招數或許依然是那樣的招數,但實際上,已經融合了他對這世界的理解,賦予這些功法全新的境界。

心念如電,雖然短短一瞬間,但陳之儀想的很多。

“千法萬法,心是真法…”

“千心萬心,原本一心…”

陳之儀不清楚這兩句話原意是什麼,但在這一刻,他覺得“萬法千法歸一法,一法本來無一法,無法即真法,真法不滅法…”

冥冥之中,陳之儀覺得自己悟到了些什麼,但仔細想想卻一無所獲。

不過,與他交手的絕情卻越來越吃驚,因為,他的這一個對手在戰鬥之中,好像,可能…突破了?

在戰鬥中突破,不難,難的是擊敗實力強勁乃至要仰望的敵人。

長生境二重…

長生境三重…

長生境四重…

對手實力超級強大,那麼也就意味著得到的經驗會更多。

換一個對手,可能早就被陳之儀一劍刺殺撂倒,但隨著陳之儀的急速成長,這對手絕情竟然一步不讓,氣勢節節攀高,總是能壓制住他!

這就很令人氣餒了。

隨著戰鬥推移,逐漸熟悉戰鬥節奏之後,絕情的出招越來越難以應對,到了這個時候,陳之儀心底浮上此地不可久留的念頭。

面對強大的敵人,逃跑不可恥。

能夠笑到最後,就算做了逃兵那又如何?

拔身而起,長劍橫劈而出,絕情戰意越來越昂然,陳之儀知道這一劍,不見得能夠迫退他,但自己想要的不過是佔據一秒,甚至是半秒的先機。

這點時間很短,短到眨眼都不夠,但足夠陳之儀能夠做很多事了。

絕情追擊上來,陳之儀早已經俯地掠身而出,斜斜的搶向絕欲那邊。

絕欲冷笑著,他看著來襲的陳之儀,想不通這樣的戰局中,很明顯自己早就防備他會過來搶人,可他就是飛身過來準備帶走俘虜聞郃。

憑什麼?

呵呵,你當我好欺負嗎?

不是狂妄自大,隨著絕情與陳之儀相鬥近百招,絕欲早就看出來,這人不是自己的對手!

不用使出全部力量,也能把他留下。

這是一個強者的自信,這是一個強者在審時度勢之後,得出的最為接近真相的結論,無論如何,我也不可能讓你帶走他!

無論如何,我也不可能輸!

“嘭…”

噴出一道火焰,隨著這道火焰高漲,火焰幻成一隻浴火鳳凰,朝著絕欲衝擊過去!

張寶曾在煉製的長劍中留存了一個法術,之前,陳之儀就沒有用過,一個原因是他把飛劍當做了燒火棍用,另外一個原因,沒有遇上真正強勁的對手。

這一次,不同,大不同!

是生還是死,或許就在片刻之後,結果就會出現,陳之儀不想死在這裡,當然會用上這個法術。

陳之儀一直用劍法比拼,忽然就用上了法術,讓絕欲吃了一驚!

這火鳳凰,活靈活現,炙熱無比,還沒有衝擊過來,絕欲心有警戒,此人有所倚仗,不然不敢如此冒失衝過來,絕欲這樣想了之後,不由的拼盡全力抵禦!

但絕欲還是失算了,這裡陳之儀使詐了,突兀激發釋放出去的火鳳凰只有其形,卻沒有真正的威力,陳之儀不笨,全力一擊或許能夠掀翻正面的絕情,但有絕欲在,因為將所有神力抽取一空的自己便會陷入虛弱狀態,那樣的自己怎麼可能在絕欲這樣的高手面前活下來?

不想死,只能靠自己!

外力終究靠不住。

一擊而去,絕欲如臨大敵,擊破了這一式法術之後,便迎來劇烈的戰鬥。

火鳳凰這一個法術施放出去的同時,陳之儀持一柄長劍隨後殺到,初次接招絕欲被被這樣劍招的壓制,環環相扣,連綿不絕,好像永不停歇,絕欲一時抵擋不住,大為震驚接連後退!

憋了一口氣,既是法術,又是揮劍連斬,這幾息間,陳之儀用上生平所有技能與力量,發揮的淋漓盡致,再想來一次都不太可能。

才逼退絕欲,陳之儀一把扯上聞郃,蕩劍反覆揮擊,以劍開路,化身為長虹,遠遁千里之外。

被陳之儀得了一個先手,就把人給撈走了,氣的絕情、絕欲倆面面相覷,而後急速追擊而來。

來不及喘口氣,身後絕情、絕欲已然殺至,陳之儀呼了一口氣,神情冷漠,就欲持劍上去再殺一場。

聞郃忽道:“把你的手給我,我能帶你走!”

陳之儀莫名一怔,心念間,想到“把你的手給我,我能帶你飛”,若是個漂亮女孩還則罷了,可這麼一個男的,呵呵…,隨後搖頭笑道:“不用,我覺得我還能打一小會。”

這並非是強撐,而是在短暫而急促的戰鬥中,修為不知不覺就升了上去,瓶頸再次出現。

換而言之,長生境界已達圓滿,缺少一點就能跨越踏步進入十二重樓境界!

十二重樓境界能夠享受一萬二千年,相對人類平均壽元,差不多名副其實的長生,雖然距離永恆還差一點,但這不已經在路上了嗎?

而且,隨著境界提升,實力可比十二位金丹修士,那樣的力量,陳之儀也很是神往啊!

環顧左右,這是一個很小的島嶼,一座別墅大小,孤懸在海洋中央,顯得那麼渺小。

不過,此地是吾的證道之地,怎能沒有名字?

“白玉京…”

“這個名字很好。”

陳之儀自語間,聞郃眼睜睜看著絕情,絕欲緩慢的落下,而後各個慍怒徐徐走來,這倆人醞釀著,肉眼可見,環繞著他倆身體上的電弧亂竄,就像他們的怒意,殺機有如實質瀰漫,讓人感到背後陰風陣陣,不禁打了個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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