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島下來陌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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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華臉紅飛快跑掉了。

空餘陳之儀摸著半邊疼痛的臉,不住回味臨去剎那的風情。

捂著鼓起來的小包,呲牙咧嘴一小會,唐小婉雙眼亮晶晶,幸災樂禍的叫道:“活該啊!誰叫你湊上去的?”

“你這人,我第一眼就知道是個好色之徒!”

“去!去!”

陳之儀惱怒,一邊喝斥著,一邊負手提拎著唐小婉從半空落到夢無常背上。

“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麼?”

唐小婉不服氣,叫嚷道:“人家都十五了,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鄰家的那叫什麼林靈韻的,才只有十四就嫁人了!”

“呵呵…”

唐小婉叉腰高傲抬起修長如玉脖頸,不像天鵝,倒像是鴨子,藐視著陳之儀。

她冷笑著講道:“別以為我沒看出來,江姐姐問你的時候,你胡說八道吹了一句什麼什麼八目共賞,賞花賞月賞秋香?”

“你以為我不清楚你在想什麼嗎?”

“江姐姐名字裡就有月,又有花,你說你是什麼意思?”

“你賞來賞去,不就是想要賞江姐姐嗎?”

“呸!”

“你這個偽君子!”

“小人!”

陳之儀冷笑一聲,滿不在乎的講道:“小人?”

“我想賞誰用不著你來關心!”

“就算確如你說,我就賞月賞花了又如何?”

“你來打我呀?”

“哈哈…”

“打不著吧?”

唐小婉大怒!

平生就沒怕過,陳之儀這傢伙實在欺人太甚!

說不過就衝了上來,張牙舞爪想要抓陳之儀。

用一隻手抵住了唐小婉的小腦瓜,陳之儀忽然一頓,痛徹心扉的慘叫一聲道:“他妹!我又忘記了問下師妹在哪了。”

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告別前世,在這世界唯一親人就是小師妹李香雪了,可兩次都忘記詢問,直叫陳之儀心生懷疑,自己是否把小師妹放在心上。

大海茫茫,又且在夜間,還好有個毋庸主舵的夢無常在,稍調整下方向,就朝著江月華隨指的地方慢慢的游過去。

唐小婉是個閒不住的小姑娘,吵吵鬧鬧的,幸好不久之後蘇元追了上來。

讓蘇元指導唐小婉修煉,陳之儀這才耳根清淨,不在煩惱。

遊行了約莫二個時辰,海平線的天際升起一輪紅日,橙黃金光燦燦,煞是好看,負手間,陳之儀回頭瞥見祁風華與倆少年張鵠、黃輝也已經追了上來,他們三人同乘坐在一隻小舟中。

那小舟空間不大,就像平常江湖中的小船一般,只能乘坐二三人,但破風斬浪不含糊,速度也不慢。

含笑相邀,待這小舟快速駛到近前,祁風華站立起身朝著這邊微微致意,陳之儀拱手道:“未曾想到祁兄竟會如此高義,明知前路危險叵測,還暗中相隨過來準備拔刀相助,在下感激不盡!”

祁風華笑道:“為民除害,乃我輩本分。”

“前者仰仗師弟三位才僥倖偷生,此恩不報,我等有何臉面立於世間?”

陳之儀亦笑道:“過了,過了。”

話題一轉,也不等祁風華問起,便直言不諱的說道:“不久之前,月華劍江仙子出現,囑我言及,前方不遠有座小島,上面應有不少維斯人,我等來此的目標就是它們。”

祁風華頷首道:“門中亦有訊息傳來,師弟先前所追蹤的怪物,它迴轉之地,乃是此次著重打擊的目標。”

“本來想要過來傳訊,不過既有江前輩特地為此而來,為兄也就不再重複。”

說完這事,祁風華目光掠過陳之儀身形,遠遠瞭望向遠方,在那海天交接的地方,出現了一點黑影。

笑了起來,收回目光的祁風華道:“看來目標就在前面,陳師弟有何謀略籌劃?”

回身眯眼觀望前方的小黑點島嶼,還看不太清楚,不過這並不妨礙就此定下策略,陳之儀沉吟片刻,便說道:“維斯人這些怪物剛出現在此界,就以吞噬人類為生,敦實邪惡無比。”

祁風華點點頭道:“邪門歪道的怪物,人人得爾誅之!”

陳之儀道:“既為邪魔之類的怪物,我等也不必擺出堂堂正正之師與之決一死戰。”

“我意不妨兵分兩路,還照之前來,祁兄你在暗,我幾個破門而入,有則斬殺,無則直接殺進去!”

“當然,若是祁兄想更換下,我亦無不可。”

小島上不知有多少怪物,先前出來十多人,一天下來,就損失了大半,對於這些怪物的實力,有了足夠的認識之後,祁風華覺得陳之儀這個辦法不錯。

“你倆以為如何?”

祁風華回頭詢問了張鵠、黃輝,這兩人相視一眼,而後道:“流雲宗的陳師兄說的不錯,我們覺得可行。”

“既如此。”

回身過來,帶著了笑臉,祁風華朝著陳之儀一揖,“辛苦師弟。”

而後,伸手撤了法寶小船,同時道:“下水。”

張鵠、黃輝倆皆點頭,潛水沒入海中,祁風華最後一個潛下。

看著這三人消失在眼中,陳之儀命令夢無常快速接近那小島。

不到半刻,陳之儀就已經踏足陸地,行走在沙灘上。

蘇元跟隨著向前走,不遠的海里,夢無常駝著唐小婉靜靜停靠水面上。

抬頭瞭望小島,由近及遠,連綿的青山,鬱鬱蔥蔥的植被非常茂盛,這是一座山脈形成的島嶼,方圓將近二十里,不算小。

陳之儀邊走邊問,“蘇元,你現在什麼境界了?”

蘇元小心翼翼跟著,回道:“二重境。”

陳之儀詫異,“這麼快?”

蘇元苦笑,“先前的底子在,前期入門快,但之後就不好說了。”

“嗯。”

陳之儀同意這觀點,“依你之見,唐小婉這次修煉需要多久?”

抬頭眨巴眨巴,蘇元心說這功法是你傳下來的,你不清楚?

斟酌著蘇元道:“這修煉看天賦,唐小婉那樣的…”想起流雲宗的外門弟子,從第一次入手修煉,直到成功,有快有慢,按照這個參考來說,“少則半日,多則十天半個月。”

“半天…”

蘇元講的其實修煉的第一步,名謂入定,陳之儀誤會了,以為就是純粹的修煉,聽著就皺眉了,原以為已經很快,自己第一次修煉用了多久,一個月?

原來自己的天賦很搓??

蘇元慢慢的又講道:“這是第一次修煉,大都數不會成功,要等好好領悟,然後著手準備第二次修煉,才能堪堪修煉出一丁點的氣機…”

“有了這個契機,接下來的修煉不能說一帆風順,也差不多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就入門了,也就修成了。”

原來如此!

原來自己的天賦不算差。

“我說…”

“要不我們先等等…”蘇元有些小心翼翼。

陳之儀在蘇元眼裡自然算是厲害的角色,但夢無常也很猛啊,不見不久之前,有夢無常撐場,自己只要摸摸魚就成了。

而這次,因為來了個小丫頭的關係,陳之儀竟沒有讓夢無常上岸,而是留在水裡為唐小婉**。

陳之儀搖頭,笑著道:“蘇元,你不必害怕,那些怪物其實也不算太厲害,九陰白骨爪你也學了,大碑手我也傳了你,就用這兩招,只要不出現特別厲害的角色,你能從這山腳一路打上山頂去!”

說著陳之儀指向山頂,然後抬腳往上走。

“這…?”蘇元遲疑道。

這混賬東西,推著不走打著後退,陳之儀看不下去,喝斥道:“沒有什麼這與那的,蘇元,你聽我這一回,來下我就傳你百變神通的身法!”

蘇元雙眼放光,再次暴露了他有色心沒有色膽直接上的本質,只有利益驅動,才會讓他煥發出強烈的向上精神。

陳之儀解說道:“這神行百變神通共分為三層,第一層為‘腳底抹油’,練成之後,日行千萬裡,追星趕月不在話下!”

“這第二層修煉成功之後,東一溜,西一晃,別人再難抓住你!”

“到了這三層就非常了不得了!”

“這第三層境界,練成之後渾身如泥鰍一般滑,任何高手都抓你不著,全身的神力加持之下高速旋轉震動,因此可以將外來的力道卸開,同時你去進攻別人的時候,自然而然力道也就自己溜走了。蘇元,我就跟你挑明說了罷,練成此神功,達成大圓滿境,就算你打過別人,別人也打敗不了你!”

“你道為什麼啊?”陳之儀笑吟吟道。

蘇元一臉期盼,配合回道:“是啊,是啊,為什麼?”

一拍蘇元腦袋,陳之儀斥道:“榆木腦殼!這都想不明白?”

“就是因為這神行百變厲害啊!”

蘇元趕忙伏低,殷切央求道:“要不,現在就傳我如何?有個保障?”

傳就傳咯,怕啥?

神行百變雖然精微奧妙,必須是個領悟極好,記性也不錯的弟子才能學,但蘇元畢竟是個混在流雲宗十來年的大齡弟子,資質雖然搓了些,但可以生吞活剝硬記下來,當下,陳之儀就把口訣,運氣,腳步,身法等諸項一一說來,花了也不過是一刻鐘時間。

我已經教完了,至於你學沒學會,不關我事!

“走了!”

當蘇元還在一臉苦色參悟的時候,陳之儀就喊他啟程。

“好哩!”蘇元提腳一頓,心說試試?

一腳劃出,一躍十來米,這是基本操作,引不來他人的讚歎,但接下來一腳非常神奇,蘇元瞪著眼珠,“好神奇!我剛剛心念一動,想要踏步走到這裡來,想不到,想到就到,一點也不帶遲延!”

陳之儀嗤之以鼻,心說,這算得了什麼?

幸好還沒有教你什麼鳳舞九天,還有銀絲渡虛什麼的,要不會驚爆你的眼睛!

走走停停,蘇元一路上嘗試著各種神行百變身法,一會出現在前面,一會遠遠落到了後面,而陳之儀不急不徐走著。

荒山野嶺一般都不會有道路,何況這孤島。

只不過隨著地勢開朗,忽聽前頭傳來一陣陣的吆喝聲,陳之儀驚異間,蘇元也停下了試法,來到身旁。

抬頭望向天空,假如躍身而上,那自然是一覽眾山小,把一切看的仔細。

不過這樣一來就暴露了行跡,雖說是來砸場子,但還是先摸一下情況吧。

想到這裡,陳之儀腳步放輕,慢慢穿行向前。

走著走著,在樹葉枝條間,遠遠就能望見前面不遠處好像有不少衣衫襤褸的人在忙忙碌碌搬運著。

一塊空地上,周圍的樹木都被砍伐下來,只留下一個個樹樁,在這一塊空地上,來來往往有幾十個人類,有人用斧頭在剁木頭,有人用推車運送著石塊,還有些人在修葺起一座半截的房屋木舍。

這算是怎麼一回事?

陳之儀不懂了,摩挲著下巴,喃喃自語道:“這些怪物怎麼沒有吞掉他們?”

“留他們一條性命,是為了建造什麼嗎?”

“咔嚓!”

蘇元一個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樹枝,滿面通紅間,抬頭起來正看見陳之儀戲謔的眼神。

蘇元囁囁嚅嚅,想要解釋卻說不出什麼話來。

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陳之儀覺得蘇元自己會吸取教訓。

抬頭再望,細細看了一番之後,陳之儀發覺在這一片空地的上面,就像是登山臺階,一路而上,開伐出一條泥路。

想要向上望,由於角度關係,被遮擋住了,卻是看不清。

“蘇元,你去問問這些人,怎麼一回事。”

“我就繼續往上走。”

跟著陳之儀有個好處,危險一般輪不到自己,他自己就會去闖,蘇元稍心安,點點頭應下了。

陳之儀一掌輕拍而出,推向身旁的樹,借力反轉,身形有如一隻蝙蝠,一掠七、八丈,眨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沿著登山泥路,就在旁邊的樹林間穿行。

地勢逐漸升高,登山路也越來越狹窄,陳之儀也就不再隱蔽潛行,索性走上了大道,陳之儀朝上一望,便見在山之巔,好像矗立起一座頗為壯觀的建築。

這座建築,在俗世間也算常見,應該是外有圍牆,內有庭院的宅子。

不過平民人家,可不會在庭院的中央豎立起一座看起來非常高整的塔狀建築,而這上面,就是出現了這麼一座塔。

進入的門口守著倆耷拉著腦袋的小怪,陳之儀笑嘻嘻的走上前,不等這倆小怪喝問來者是誰,各賞一劍,送卿卿去了地獄,面見閻羅王。

進入裡面,想象中的青草地沒有出現,也就只是一塊空地,而塔就在面前。

忽聽有人高聲喊道:“好功夫!”

抬頭望去,在高約十丈的塔上,探出一個腦袋,俯瞰著地下,這怪物的長相看起來不怎麼樣,面色慘白,挽了個髮髻,不像之前所遇見的任何怪物,都是胡亂披散著長髮。

陳之儀呵呵道:“貴客駕臨,主人怎的不出來迎接?”

那人很聽話,爽朗笑著一躍而下,還在飄落中,陳之儀把這怪物看的清楚。

一身青袍,腰勒白玉帶,穿一雙快靴,看樣子年歲應該在三十五左右,準不準,不曉得,這是猜的。

他身材修瘦,面容冷峻,氣質不俗,隱隱有種貴族子弟的範,只是他的穿著實在寒酸了些,配不上他這人模狗樣的味。

瞥了一眼,陳之儀就放下,遍覽四周,說道:“好水,好山,好風光…”

“莫非主人想要在此安家落戶下來?”

這人眼睛還是帶上一點點白內障,陳之儀估計視力應該不會太好。

“旁人能住下,你能住下,我為何不能在此落腳?”

這人說話直接,不衝,想說啥就講啥,陳之儀覺得能談談,負手而立樂呵呵道:“他能居住,是因為人家是本地人,我能居住,是因為雖然也吃肉,但我不把人一口吞,哼,你算什麼東西?難道不知道天道至公,遲早會降下九天神雷,把你轟的粉身碎骨?!”

這人聽得先是一愣,接著哈哈大笑起來。

頗有把手言歡的意思,邀請陳之儀向裡面去道:“微斯人,吾誰與歸…”

“且慢。”

拽什麼文?

最見不得這種類似二世祖的傢伙裝逼。

陳之儀叫了聲,講道:“來來,讓我領教一下你的功夫如何。”

雙腳一蹬,已躍到這人的面前,這人吃了一驚,想不出有什麼原因使得陳之儀想出手就出手,提起手來就還了一拳。

陳之儀側避,抄起劍鞘就橫掃出去。

這人後仰,劍鞘從他鼻尖上掠了過去,這一下險之又險,差一點就削到了他的鼻子。

一擊不中,陳之儀輕喝一聲,再次出手,這一次連削帶打,攻出足足有三劍之多!

這人微微動怒,喝道:“你怎的如此不識好歹?莫非以為我怕了你不成?”

拳腳齊動,招數雖然不算精妙,但得了一個以靜制動、後發制人的靜字訣,守的相當沉穩,更兼拳風撲面隱約有股凜然不可侵犯的煌煌之氣,令人詫異。

嘭嘭嘭三次,全部化解了陳之儀的攻勢,待想追擊之時,陳之儀卻在千鈞一髮之間躲了過去,懷抱著長劍立定,面容和藹可親道:“不以實力論,你這樣的角色,我一個能打三。”

聽著這話,這人怒不可遏,就待動手之際,陳之儀罷手言道:“我從海上來,山腰那些人類還好好活著,應該是你的功勞吧?”

“說說看,為什麼你這樣一個…怪物,在維斯人中,竟顯得如此與眾不同?”

“哼!”

陳之儀這種身為客人卻完全沒有客人自覺的人,在這人眼裡,都已經算是不受歡迎的人了。

能夠平靜下心情來,已經非常不容易,怎麼會再好好說話?

“偏見!”

“汙衊!”

再次吼了一下,這人才徹底冷靜下來。

“哦?”

陳之儀慢條斯理的講道:“是先入為主的成見嗎?這麼說來,你們維斯人應該是不以人類為主食?”

“這又是誰說的?”

“你親眼見過嗎?”

這人鼻孔朝天,一副老子為什麼要告訴你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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